第1章
並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照顧和優待。
直到他初戀回來，我幡然醒悟。
於是開始計劃著分手。
但……
「寶寶，你今天少親了我三秒，是不是不愛我了？」
「……」
男生陰森森地看著我，一口咬到我的脖頸。
「我、我愛……」
他滿意地睡去，我摸著滲出血液的咬痕，想到晚上看到的朋友圈瑟瑟發抖。
【好想把你打碎，放到罐子裡密封著，連空氣都不能打擾我愛你。】
說好的陽光男孩呢？
怎麼看都感覺是個瘋批啊！
1
都說自作孽不可活。
我，石小茶，因為好吃懶做，想空手來錢，拐了一個直男！
還是那種富得流油的傻白甜直男。
可可可，現在好像哪裡有點不對。
我摸著破皮的脖子，此刻想一頭撞死在面前硬邦邦的胸肌上。
我吸溜了下口水，色眯眯又膽怯地上去好好摸了一把。
然後又喪氣地收回。
嗚嗚嗚，
不行，這可是個有主的。要不得，要不得。
我猛搖頭，試圖清醒，忘了處境，男生箍著我的雙臂收緊。
眼眸半開，跟狗一樣嗷嗚一口，又咬到我的脖頸。
好了，對稱了。
陳殊槿半睡間說出真心話。
「要敢偷跑，明天就把你腿打斷。」
我安分了。
因為看過那條朋友圈的我毫不懷疑這句話的可行性。
竟然真想把我封在罐子裡。
啊啊啊，死變態！
如果回到三個月前，我絕對不會實行拐一個直男當我男朋友的損招。
本想著結束後一身輕，分手後拍拍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而不是像如今招惹了一個瘋狗，想丟也丟不掉！
2
三個月前，正值畢業季，我拿著簡歷垂頭喪氣地從校園招聘會回到宿舍。
「小茶回來了，我那個洗臉盆和涼席啥的拿不走了，送給你了。」
我擺擺手，送走了第一位室友。
「小茶小茶，化妝品帶不完了，給你用吧，以後常聯系。」
我抱著一大堆瓶瓶罐罐，
告別了第二位室友。第三位室友從題海中匆忙招呼了我兩句。
「工作找得怎麼樣？」
我搖搖頭，像一個焉了吧唧的酸茄子。
室友三看我白得了這麼多東西還悶悶不樂。
邊刷題邊和我闲聊。
「要我說哈，你長得這麼好看，賺錢不是手到擒來嗎，就咱們院裡大部分的不論男女都天天豪車接送。」
這可不行，我是很有骨氣的，我義正言辭地拒絕。
「我這可不是引你入歧途啊，我是說你可以找個對象，花對象的錢天經地義吧。尤其你奶奶這情況也拖不得太久，實在不安，你回頭再還不就是了。」
我撇撇嘴。
「對象哪有這麼好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這個遍地偏零的城市，找個有顏有錢人品好三觀正不亂搞的難如登天啊。」
室友嘿嘿一笑。
「不好找，那直男還不是多如牛毛嗎？」
「那怎麼行，直男怎麼能掰得彎！」
室友扶了扶眼鏡，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小茶你這思想就狹隘了，這社會大部分人都是雙性戀的，隻是沒意識到罷了，當遇到對的那個人，不論性別男女總會喜歡的。」
「是、是嗎？」
我很是懷疑。
「當然了，就憑你這張男女通殺的臉，我相信隻要你肯努力沒有人不會喜歡的。」
說著，他掏出了一天看不了十分鍾的手機。
「咱們學校的校草你知道吧，我弟弟和他同宿舍，我要加微信，你們先認識認識。」
啊咧？
「先別！」
「發過去了，石小茶同學，發揮你魅力的時候到了。」
3
夜已深，我放在床頭的手機叮鈴響了幾聲。
我看向熟睡的男生，輕手輕腳移開他的手臂起身。
等我安然坐在床邊時，捂著胸口長吐一口氣。
我有些近視，低頭找了好久才找到拖鞋。
剛穿上。
「你去哪兒？」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脖頸間的咬痕隱隱作痛。
我僵硬地回頭幹笑：「我、我想去衛生間。
」男生皺眉，伸著胳膊把我圈在懷裡。
「不是睡前剛去過嗎？」
他睜開一隻朦朧的眼，「你尿頻？」
「我才沒有！」
男人怎麼可以尿頻，我絕對不會有。
我隻是，我隻是……
我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有點心虛。
「我有些肚子疼，想蹲個廁所嘛。」
對男人撒嬌嘛，百試不爽。
陳殊槿瞬間清醒，著急地摸著我的肚子。
「怎麼回事？晚上沒吃什麼髒東西啊？」
他眼裡全是擔憂。
我有些不自在，躲過他的視線。
他警戒心很重，而且對於我的事一向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咬著嘴唇，羞恥地扯了個理由。
「還不是都怪你，都說了我今天不願意做，你還抱著我的腿蹭，我現在整個屁股都是疼的。」
這是真的。
今天不知道陳殊槿發什麼瘋，一回來就抱著我亂啃。
把我們約定的等我畢業才能愛愛的事全拋之腦後。
問題來了，為什麼要畢業，因為那時候我早就不知道跑哪個山溝溝裡去了。
而我為什麼會松口，還不是看他太可憐了嘛。
看著慘兮兮一心隻有主人的小狗有什麼錯！給他！
但，但，但，我雖然是個從高中就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的小 0，可我對男男之事一竅不通啊。
於是緊急求助神通廣大的室友三。
也難得他今天沒學習，竟然立馬回了我的消息，然後發給我一個名為「幸福你我他」的 125g 的大禮包，解壓的那一刻，我的手機瞬間卡頓。
而大禮包裡的第一個視頻，竟自動開始播放。
這破手機怎麼做到的退不出去，視頻還能播放的。
這是病毒吧。
男人粗重的低喘和男孩的輕吟，在陳殊槿偌大的別墅裡，經久回響。
我羞恥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扔了手機就推著陳殊槿往外走。
但我這小身板怎麼推得動 189 的陳殊槿。
我累得氣喘籲籲，陳殊槿扎個馬步，岿然不動。
我氣惱地狠狠拍了他後背一巴掌。
「你幹嘛啊？快走啦。
」陳殊槿陰惻惻地轉身，臉色黑如鍋底。
「你看黃片？」
「我才沒有！還不是你一直要那個那個的，我又沒經驗，就找了林月要的嘛。」
陳殊槿臉色好了許多，「沒看過就好，以後也不許看，隻能看我。」
我用手抵著他湊過來的臉，「不看怎麼做啊？」
陳殊槿一臉驕傲，「我會啊。」
我一愣，隨即巴掌如雨點落在他的胸口。
「你混蛋，你怎麼會的，你不是直男嗎，還是……」
「你本身就喜歡男的？！」
我越想越氣，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陳殊槿你混蛋，你騙我，你說，你是不是有過其他的男朋友？」
「也是，畢竟我一給你告白，你就答應了，明明我們從未見過。」
我揪著他的耳朵。
「好啊你，來者不拒是吧，你滾滾！」
陳殊槿從未見過我如此失控，也慌了。
雙手無措地給我擦眼淚。
「我沒有騙你，你真的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生，
我會那樣是因為我早就看過毛片了，我還不是想給我們第一次留個好回憶才看的嗎？」他舉起右手在耳邊，眼神堅定。
「我發誓，我這輩子隻會喜歡石小茶一個女生，如有違反，立馬就被車撞死。」
「真、真的？那我要查你手機。」
4
陳殊槿挑眉，竟然答應了，隻是眼神意味深長。
「你今天很怪。」
「哪裡怪？」
陳殊槿燦然一笑。
「怪可愛的。」
「……」
神經病啊。
被土暈。
我的室友二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小魅靈。
每次他膩了，就會查對方的手機。
如果對方拒絕，那麼就絕對有貓膩，就能順理成章地分手。
如果對方答應，那麼絕對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畢竟，沒有一對情侶能從對方手機裡笑著出來。
雖然我奶奶早已痊愈出院，我也經陳殊槿介紹有了一個不錯的工作。
但分手？
我想到今天下午見的那個人說的一番話還是趁機找了這個由頭。
在查他手機的時候，我說不清是想發現他真的有和其他人撩騷的蛛絲馬跡，以此來借機分手。
還是真的因為吃醋害怕陳殊槿有了其他的喜歡的男生。
當你找了一個雙時，你便會開始懼怕他出現的任何人任何性別。
怕他喜歡上男生，更怕他又喜歡上女生。
安全感這種東西，從我開始用計找上他開始從未有過。
但，看著陳殊槿在我滑到某個我們彼此心照不宣的名字時，明顯僵住，瞬間冷下來的臉。
我的心髒裂了開來。
這是陳殊槿緊張的表現。
那個人的話又在耳邊縈繞，此時也驗證了我的愚蠢。
不過一秒，陳殊槿的表情又恢復如常。
一樣的開朗陽光，但我的心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
我還是沒有點開那個對話框，自欺欺人也好，我不想讓他覺得我矯情。
我機械地繼續查他的手機。
很幹淨，和別人的聊天不是打球就是玩遊戲。
都是些直男朋友。
沒有亂七八糟的交友軟件，
但隻有某個黃色軟件有今天買的套套和油。「我可是很潔身自好和專一的，喜歡你的時候就隻會喜歡你。」
他一臉自豪還趁機恬不知恥地表白。
「還有這個，我本來準備今晚就用的，可是你不願意。」
他一臉委屈地控訴，說著還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來給我介紹用法。
我哪見過這些東西，臉瞬間爆紅，眼神閃爍。
低著頭默默地聽著，實際上羞恥得手指亂飛。
不知怎的就點進了他的綠泡泡個人主頁。
然後看到了最新一條：
【好想把你打碎，放到罐子裡密封著，連空氣都不能打擾我愛你。】
我手一抖，連忙退出，把手機塞到倒了一手油試探著往我身上摸的陳殊槿懷裡。
然後拿起還在自動播放的我的手機進了浴室。
陳殊槿看著我的背影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5
洗完澡本應順理成章，但我心裡有事，還是過不去那個坎，沒讓他得逞。
陳殊槿不懂到手的愛愛怎麼就飛了，
隻不爽地抱著我的腿發泄了一番，並在我脖子上咬了兩口才安分下來。而現在我看著手機上的未讀消息。
心慌得不行，又叫陳殊槿抱著我不肯讓我去衛生間。
才說道。
「還不是都怪你，都說你還抱著我的腿蹭，我現在整個屁股都是疼的。」
可陳殊槿腦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番話不僅沒讓他感到羞愧。
而是更加得意，並且非要跟著我進去。
我腦子裡很亂，在看到那條朋友圈後，有對他的愛的歡喜，也是害怕，更多的是心虛，還有愧疚。
在一起後，陳殊槿從沒向任何人隱瞞過我們之間的關系。
包括父母。
他坦蕩得有些另類。
也讓我更加心慌。
他的母親找過我幾回。
「孩子，我了解殊槿，他從小聰明上進，你們之間隻是他好奇心發作而已，我就這一個兒子，他是我們家族的希望，我可以放縱他玩，但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回歸正軌，和女孩結婚。」
「你是個好孩子，
但，你們不合適，永遠不合適，也沒有人會承認你們的關系，希望你做出正確的選擇。」養尊處優的貴婦人，高傲地站起了身。
漂亮的眼睛裡一片冰冷。
「還有……佩瑜回來了，你應該有所耳聞吧，但你應該不知，在兩年前，他同樣滿心歡喜地帶著他愛的人來向我們介紹。」
我摳破了手心。
「他說他會一輩子愛她，永遠愛她，就像介紹你一樣。」
鹹澀的淚水流入我的嘴裡，眼前模糊一片。
陳母嘆了一口氣，還是冷硬地繼續。
「你說同樣是他說過摯愛的人，是心底的白月光更重要還是個見不得光騙來的朱砂痣更重要呢？」
陳母走了，我趴在桌子上痛哭。
我恍惚地回來，看到抱著我不放的陳殊槿，心痛得不行。
於是我心軟了，如果注定我們沒有結果的話，也許最後留下個美好的回憶也是好的。
於是我答應了陳殊槿要愛愛的要求，但沒想到又發生了這後面的一系列事。
情緒的擠壓，以及害怕陳殊槿對我玩玩的心思，壓在了我的心上。
讓我崩潰了。
於是洗澡的時候我託剛給我發大禮包的室友三，也就是林月，幫我查了一直梗在我心裡的消息。
【小茶，陳殊槿的前女友確實回來了，你看咱們要不撤吧？】
我眼中的最後一絲光熄滅了。
一瞬間頭腦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靈敏，他襯衫上的口紅印，今天特別急切地想要那個。
還有那條朋友圈，那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還有他剛剛說的「我這輩子隻會喜歡石小茶一個女生……」
那女生呢，他還愛嗎？
也是，直男怎麼可能被掰彎呢。
「在兩年前，他同樣滿心歡喜地帶著他愛的人來向我們介紹。」
「他說他會一輩子愛她，永遠愛她，就像介紹你一樣。」
陳母的話回蕩在耳邊。
也許我隻是張沛榆不在，他拿來玩玩的短暫消遣工具而已。
而我，也沒資格怪任何人。
我，罪有應得。
6
我回到床上時，陳殊槿背對著我已睡熟，但床頭給我留了盞黃色的小燈。
他其實是個好的戀人。
但他不會是我的戀人。
從我打上陳殊槿主意的那刻起，我就像一個小偷一樣，觀察著一切，竊取著屬於張佩榆的一切。
我深夜翻來覆去看的不是陳殊槿的照片，而是張佩榆的照片。
我學習著她的一切，練習著她的一切，但赝品就是赝品，還是低檔劣質的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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