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成年便被老男人搞大肚子。
她在網上自詡為皮薄餡大的小孕婦。
為了生男寶，甚至吃起了偏方。
給她檢查時，發現肚子裡的孩子沒鼻子，大概率是唐氏兒。
勸她去做羊穿，她為了省錢，直接將孩子流掉。
被打掉的胎兒是個男寶。
她認為是我大齡未婚未育，嫉妒她好孕體質，當天晚上領著老男人溜進我家。
將我按在水裡活活溺死，看我掙扎不忘嘲諷：
「你這輩子注定沒男人要，生不出孩子，老了以後無依無靠，看在你供我讀書的份上，我現在就給你送終。」
事後還偽裝成意外。
繼承我的遺產，逍遙自在。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來醫院檢查的時候。
1
「皮薄餡大的小孕婦，今ṱůₒ天來產檢啦！」
「大叔在樓下繳費，小孕婦自己一個人好害怕。」
妹妹何夢夢錄制完視頻，一臉諂媚地看著我。
這一看，讓我後背發寒，
心跳加速。窒息而亡的感覺還未消散。
我竟然重生了！
上一世，妹妹何琪琪來找我做四維。
通過檢查我發現，胎兒沒有鼻子。
好心提醒，這樣的孩子出生容易是唐氏兒。
她為了省錢，直接將胎兒打掉，打掉胎兒發現是個男寶。
表面沒有任何怨言，實際上覺得，是我嫉妒她好孕，懷的男娃，有人疼愛。
晚上領著老男人趙凱，溜進我家，將我按在浴缸裡活活溺死。
事後兩個人偽造成意外，花著我的錢，逍遙快活起來。
「姐，你悄悄跟我說，這是男寶嗎？」
「四維可以查看胎兒性別，我就做了四維。」
何琪琪這一聲姐，如同惡魔低語。
讓我全身上下汗毛矗起。
「下一位。」
我沒有理她，將下一位孕婦叫進來。
何琪琪瞧見我這樣，臉上流露出不滿。
以往她耍起小性子，我都會第一時間哄她。
她也算我從小哄到大的孩子。
也算沒想到，我哄到大的孩子，
會親手淹死我。閉眼腦海裡都是，淹死我後，何琪琪解恨的嘴臉。
「你就跟我說說嘛，那你說說胎兒怎麼樣？」
我抬起頭，瞧見她可憐兮兮地盯著我。
強忍著惡心，面無表情回應：
「你別為難我了……」
話音未落，何琪琪歡快跑出去，隻留下一句。
「我知道了，哈哈，不枉我到處評論接男寶！」
她覺得我剛剛那話，是在暗示胎兒的性別。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2
臨近午休，隔壁小護士著急趕來。
「何醫生，樓下有人在醫鬧，說你暴露胎兒性別！」
心裡咯噔一下，醫鬧的人八成是何琪琪！
慌忙趕過去，正在醫鬧的人，果然是何琪琪！
她抓住新來的張醫生，拿起手機開始錄制視頻。
跟惡霸一樣。
「我姐都說了，我懷的是男寶。Ṱũ̂₈」
「你跟大叔說可能是唐氏兒，這是什麼意思？」
「勾搭孕婦老公是吧！」
趙凱站在何琪琪身後，
一言不發。也不制止，發瘋的何琪琪。
打聽事情，原來趙凱領報告單時。
張醫生好心提醒，報告單上說孩子沒鼻子，可能是唐氏兒。
這一幕被上廁所回來的何琪琪瞧見。
何琪琪認為是張醫生為了勾引趙凱，故意說出這種話。
想在她打掉孩子後，趁機上位。
我重新打量趙凱。
他今年三十八，還未結婚，初中畢業後一直在 A 市的某個工地當工頭。
平日裡胡子拉碴不說，人也油膩得很。
張醫生膚白貌美，本碩連讀。
今年被分配到我們醫院，由我帶她。
除非張醫生瞎了眼，不然不可能勾搭趙凱。
何琪琪瞧見我過來，送開張醫生，躲進趙凱懷裡。
故作可憐。
「姐姐，張醫生勾搭大叔不說，還想讓我打掉男寶。」
「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何醫生，她說你告訴胎兒性別為男。」
被松開的張醫生，躲到我身後。
她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嚇得瑟瑟發抖。
我黑著臉，聲音嚴肅：
「誰跟你說，你懷的是男孩！」
「是你暗示我的啊！」
何琪琪不解。
周圍人傳來議論聲。
「醫生在我國揭示胎兒性別是違法的！」
「這是公立醫院，何醫生更加謹慎才對！」
「有血緣關系，就可以走後門嗎？」
面對千夫所指，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隻說了你別為難我！」
「男和難同音，網上都知道這是醫生暗示！」
何琪琪瞪大雙眼，似是要和我爭個高低。
聽完這話，我隻覺得好笑。
怪不得高危妊娠會把孕婦或丈夫文化水平低加進來，原來防的就是何琪琪這種人。
剛想反駁何琪琪，她被趙凱拉進懷裡，一臉嬌羞。
「一孕傻三年，大家不要和小孕婦一般見識！」
他說罷，拉著何琪琪離開。
人群一哄而散。
3
「這是你親妹妹嗎？」
張醫生驚魂未定。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還是「嗯」了一聲。
張醫生一臉難以置信。
我苦笑，一般人都不會相信，妹妹竟然幹出坑姐姐這種事情。
如果剛剛何琪琪一口咬定我暴露胎兒性別。
輕則受到處分，重則被開除。
回到科室，我打開短視頻。
何琪琪又發布一條視頻，視頻中的畫面有張醫生。
好在她還僅存一點道德，將張醫生臉部打碼。
【皮薄餡大小孕婦被大叔霸道護妻！】
【今天去醫院產檢，大叔領單子時，竟然被醫生勾搭。】
【嗚嗚嗚，好感動，大叔最後還是選擇了我！】
強忍著惡心，本想將何琪琪所有視頻看完。
可她的標題，就把我雷得不輕。
【小孕婦易孕體質被親親老公的寶寶針扎鼓包！】
【懷孕了不能給他，看他憋，叫他去外面花錢找，人家說什麼都不去！】
【親親老公隻給小孕婦吃草莓屁屁，好幸福啊！】
【一想到以後要是生女兒跟我搶老公，我就好難受！】
【00 小嬌妻和 80 大叔幸福日常！
】看完隻覺得自己眼睛受到了霸凌，同時也想扇自己兩個大嘴巴。
我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高中畢業父母想將我嫁人。
好在我成績優異，在高中班主任的幫助下，買了一張前往大城市的車票。
後續生活，依靠助學貸款和兼職。
何琪琪的學習不是很好，父母本想讓她初中輟學打工。
我知道她不是讀書的料，可想著她能混個大專文憑，日後也可以找工作也更方便一些。
她高中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出的。
為了讓她上高中時，別跟我一樣，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
誰知道她看嬌氣大叔文，燒壞了腦袋。
不好好學習，成天幻想著一個老男人出現，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高考分連大專都考不上！
高中畢業後來我這裡打工，以為是她懂事了。
沒想到是找趙凱網戀奔現。
奔現成功怕我有意見，連夜搬出我家不說，還將我的聯系方式統統拉Ţü⁷黑。
再次見面還是找我檢查。
最後，要了我的命！
真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供養這個白眼狼，不如把錢資助別的女生！
4
回到家，一股飯香傳來。
糟了！我曾經給過何琪琪一把鑰匙。
重生後還沒來得及換門鎖！
如臨大敵。
「你們猜猜，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誰是買家秀誰是賣家秀！」
何琪琪換上我的同款衣服，舉著手機跑到我身邊。
我和她差了十多歲。
「走開。」
我將她的手機推開，一臉不耐煩。
「姐姐好兇，小孕婦怕怕！」
趙凱走過來，將何琪琪的直播關閉，一臉歉意。
「姐，今天琪琪在醫院糊塗了，我特意做了一桌子飯菜，希望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望向餐桌，桌子上的飯菜的確很豐盛。
隻是，食材都很眼熟，好像是我冰箱裡的存貨！
瞧我愣神，何琪琪很是得意。
「姐姐，大叔手藝很好，你可別愛上他，他是你妹夫！」
聽完這話，我臉色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用的我的食材？」
何琪琪聽見，不以為然。
「對啊，我們來得著急，什麼也沒買。」
「都是一家人，心意到了就行唄。」
「別那麼小氣，快吃飯吧！」
來到餐桌，飯菜很香，但我一口也不敢動。
生怕裡面下毒。
趙凱瞧見這一幕，問我怎麼了，飯菜是不是不符合胃口。
我搖頭，隻說自己身體不適。
兩人將飯菜吃ťų⁾了大半，臨走時又將剩下的飯菜打包。
「姐，我看你也不愛吃，剩下的我帶回去了！」
趙凱將垃圾丟到樓下先行一步，何琪琪打包剩菜。
我聯系換鎖公司，等她一走，立刻安排上門換鎖。
何琪琪瞧我隻顧玩手機，表情不滿：
「都跟你道歉了，你還生我氣。」
「親姐妹哪有隔夜仇？」
聽她這麼說，我在心裡冷笑。
是沒有隔夜仇，直接要命啊！
瞧我不說話，何琪琪冷笑。
「你這樣子是不是想引起趙凱注意？」
「都是女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點小心思！」她話音剛落，連人帶菜，我一起推出去。
「快去跟你的大叔甜甜蜜蜜吧。」
「他獨自下樓這麼長時間，小心別的女人勾搭！」
何琪琪走後，我先是檢查一下家裡有沒有缺少貴重物品。
然後加錢叫換鎖公司上門。
今天這個門鎖不換，我恐怕沒法入睡！
5
半夜，我被電話聲吵醒。
是何琪琪。
接聽電話，何琪琪帶著哭腔。
「姐，大叔嫖娼被警察抓了，你能不能來派出所幫我？」
「順便交一下罰款？」
「怎麼幫，我沒錢。」
「你怎麼可能沒錢？你是不是想偷偷保釋趙凱，好趁機取代我？」
「少裝不婚主義者！」
何琪琪這話說完，我差點沒吐出來。
趙凱比我大三歲，一直未婚，八成是被我們這個年齡段的女生淘汰。
這種垃圾隻能騙騙社會經驗不足的少女。
像何琪琪這種。
我有些慶幸，何琪琪和趙凱在一起之後，
怕我說，躲了起來。我覺得她沒救，停止對她的幫助。
如果我強硬一些，跑過去勸她迷途歸返，恐怕現在頭七剛過。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你現在人老珠黃，拿什麼和我爭？」
何琪琪在電話那頭，吼了出來。
要來公安局地址，掛斷電話，打算親自去保釋趙凱。
至於是保釋出來，還是罪加一等。
可不是我說的算了！
來到公安局，何琪琪坐在椅子上，大哭不止。
瞧見我，如同瞧見救命稻草。
「姐，快拿五千保釋大叔。」
我沒有搭理她，轉頭詢問負責此事的警官。
這警官我認識，他老婆前幾天，剛找我檢查完。
「這個是慣犯。」
我還沒回應，一旁的何琪琪站起來。
「這一定有什麼誤會吧，大叔這麼愛我，不可能經常去嫖娼！」
她懷著孕，王警官叫她別激動。
轉頭將我拉倒角落裡。
「你妹這麼年輕，怎麼找一個大齡瓢蟲？」
我露出一副無奈苦澀的神情，
向王警官訴說自己的不易。「王警官，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會一樁婚。」
「可是……」
王警官拍拍我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根據法律，嫖娼要處罰款五千，拘留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
「慣犯理應當增加拘留日子……」
王警官話未說完，何琪琪就鬧起來。
「嗚嗚嗚，沒了大叔我怎麼活？」
我假意出來幫腔，避免何琪琪將責任算到我頭上。
「孕婦不能作為借口，按照規定，必須交罰款拘留十五日。」
王警官一臉嚴肅，示意繳罰款，何琪琪可憐兮兮地瞧著我。
「這錢我沒辦法替你交，非親關系，我怎麼替他交錢？」
「你把錢給我就好。」
「你們結婚了嗎？」
何琪琪一聽，搖搖頭。
「大叔說等我們孩子出生，給我大辦一場，風風光光的！」
「生了兒子，八抬大轎給我娶回去！」
她說這話時，雙眼冒光。
王警官一臉為難。
「非親不能交錢，你還是回家吧。」
「那沒錢交罰款，會怎麼樣啊？」
「再加五日。」
何琪琪聽完撇嘴，本想發作。
想到是在公安局，自己也實在拿不出錢，隻好停止大吵大鬧。
從公安局出來，她跟在我身後。
「你不回家嗎？」
「我身上沒多少錢，你要不收留我ṱũ̂ₜ幾天？」
回頭與滿是哀求的雙眼對視，與強制被父母停學時一樣，何琪琪現在真的很無助，隻能祈禱我的援助。
5
「你是成年人，可以自力更生。」
何琪琪一聽這話，如炸毛貓。
「是你說過負責我日常開銷，我才來 A 市的！」
「你不是為了大叔嗎？」
試圖往我身上甩鍋，我才不會如她所願。
「況且你也是個小博主，不應該沒錢啊。」
「大叔說小孕婦不需要為管理錢財操心，賬戶綁的他銀行卡。」
「我不管，你就得養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無賴。
隨便攔住一輛出租車，快步上車後，第一件事叫司機反鎖車門。
在何琪琪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透過後車鏡瞧見，何琪琪站起來追，沒跑兩步便放棄。
氣喘籲籲。
她這是氣血不足，一開始懷孕我叫她多吃點。
誰知她反駁說，自己是皮薄餡大的小孕婦，吃得太多就變成皮厚餡大的小孕婦。
大叔不喜歡這樣的。
叫我少給她傳播封建思想。
回到家時，天已亮。
和領導請了兩天假，拖著疲憊的身軀，一頭扎倒在床上。
未休息多久，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透過貓眼，何琪琪頭發凌亂，面容憔悴，紅著眼拍門。
腳邊，是廢棄的門鑰匙。
「何菲兒，你有本事躲著，沒本事開門是吧！」
「你知道我走過來，有多麼不容易嗎？」
她應該是聽見腳步聲，我靠近時門拍得更加劇烈。
「為什麼要換鎖，防我是嗎？」
我不回應，裝作家裡沒人。
何琪琪變得暴躁起來。
拍門聲更大。
隔壁鄰居打開門。
現在才早上七點，何琪琪這番舉動，屬實是擾民。
她本想為自己辯解幾句，鄰居瞧見她是孕婦，也沒說什麼。
直接選擇報警。
何琪琪賴在我家門口不肯走，警察到來隻好將她強制請走。
臨走時，她頭發凌亂，雙眼猩紅，朝著貓眼的方向看著。
「何菲兒，我們走著瞧！」
6
這件事發生後，我選擇出去住。
雖然門鎖已換，可趙凱也算半個流氓。
要是打算破門而入，我還是容易喪命。
一連七八天，何琪琪都沒來騷擾我。
正當我松口氣時，她領著爸媽，來到我所在的醫院。
我自從讀大學後，隻回過一次家，還是為了讓何琪琪繼續讀書。
這些年爸媽從未放棄聯系我，隻是都以失敗告終。
爸媽瞧見我，如餓狼瞧見小綿羊。
「大賠錢貨，被小賠錢貨出賣嘍！」
我媽瞧見我，毫不猶豫上前譏諷。
「你是坐在辦公室享福，沒想過爸媽是吧？
」何琪琪躲在我媽身後，一臉壞笑。
我隻覺得胸悶，為自己感到可悲。
何琪琪讀高中，爸媽沒出一分錢，我怕她自卑，沒少偷偷給她錢。
甚至和縣城其他學生相比，何琪琪的生活，可以說是相當滋潤。
沒想到最終把她，養成一隻貨真價實的白眼狼。
「媽，我姐過得可滋潤，還給自己買房了呢！」
「全款！」
怕爸媽不夠生氣，何琪琪添油加醋補充道。
「何菲兒，老娘養你這麼多年，一分錢不給我，幾個意思？」
我媽的聲音很大，恨不得全醫院的人都聽見。
何琪琪在對面，錄著視頻。
要是我回答不好，恐怕明天的新聞頭條，就是高才生不孝女！
「死丫頭，拿錢。」我媽惡狠狠看著我。
如果換成何琪琪，她早大嘴巴伺候了。
可是我不一樣，我繼承了她的無情。
考上省重點中學時，爸媽說什麼也不肯讓我讀書。
想讓我跟親戚，一起去南邊找個廠子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