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酒吧差點被兩個老外灌到人事不省。
我趕到的時候，一個金發白男正摟著她肩膀，把整瓶酒都懟在她嘴上。
旁邊還有一個老外起哄。
而女友兩頰酡紅，眼神迷離。
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我瞬間怒了。
上去一把推開白男，把女友猛地拉到我身邊。
「別碰她！」
白男還維持著灌酒的姿勢，一副被我攪了好事不滿的樣子。
「你是誰啊？」
我語帶警告：「我是她男朋友！」
兩個老外先是面面相覷，隨即猛地大笑起來。
我正要再說話，女友忽然從我懷裡掙脫。
她表情十分冷漠。
「你來幹嗎？我的事兒跟你還有關系嗎？」
我皺眉。
1
半個小時前，女友發了條帶定位的朋友圈。
照片裡，她夾在兩個老外中間，笑得無比開心。
配文：【跟朋友一起喝酒~】
臥槽？
大半夜跟兩個鬼佬喝酒？
明知她極大可能是故意為了氣我，
我還是不得不立刻趕過來。我耐著性子哄女友。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就算咱倆鬧別扭，你也沒必要一個人來酒吧，還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吧。萬一你……」
女友黑著臉打斷我的話。
「什麼不三不四，你嘴巴放幹淨點！他們是我朋友！」
兩個老外又笑起來。
白男鬼叫：「聽到了沒有？我們是朋友！」
怒火噌地一下燒起來。
我忍不住對著白男大罵：「去你媽的！給老子閉上你的臭嘴！」
這時候周圍的人都向我們這邊看。
還有人舉起了手機。
我不想大庭廣眾下被當熱鬧和樂子看，拖起女友往外走。
「有什麼事咱們回家再說。」
沒想到女友再次狠狠甩開我的手。
「我說過了，你少來管我！」
2
她的態度讓我無語。
「你要跟我賭氣也得有個限度吧？我管你是為你好！你敢說你跟他們不是在酒吧才認識的？你對自己就這麼不負責任嗎？
」「少冠冕堂皇了，我有我的交友自由。」
「狗屁自由！這是自由的問題嗎？你一個女孩子，大半夜地不在家待著，一個人跑出來喝酒，還跟兩個不認識的老外一起，你覺得這合適嗎？萬一出事怎麼辦？」
女友臉上閃過怒意，隨即冷笑一聲。
「那也不用你管。」
然後她一屁股坐回了剛剛的位置。
我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
白男跟著拱火：「你這樣是不對的。隻有沒用又自卑的男人，才會幹涉女朋友的自由，紳士都會尊重自己的另一半。」
我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
當時就一個念頭。
不把這洋鬼子屎打出來不算完。
可還沒挨到白男，女友就站起來擋在白男前面。
「陳卓你有病吧！要發瘋就滾出去，別在這裡丟人！今天你要是敢動尼克一下，咱倆立刻分手！」
她看我的表情厭惡又嫌棄。
對剛剛認識的老外，卻是毫不掩飾地維護。
這一刻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我說：「我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隻是不甘心作祟罷了。
果然，女友扭過頭不再看我，竟然跟白男又喝起了酒。
白男故意把酒灑出來。
女友胸脯處湿了一片。
白男嬉笑著幫她去擦，她竟然不躲，嬌笑著往白男身上倒。
腦子裡嗡地一聲。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李靜菲，你賤不賤？！」
3
女友勃然大怒。
「你他媽是狗皮膏藥啊，讓你滾怎麼還不滾？我做什麼跟你有關系嗎？我跟我朋友喝個酒礙著你什麼事？」
白男朝我投來一個嘲諷的眼神。
我怒極反笑。
「行！行！咱倆分手了就沒關系了，我也管不著你了！」
女友揚聲：「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陳卓，咱倆分手了！」
打死我都想不到。
談了兩年的女朋友，因為兩個老外，就要跟我分手。
我不知道是該罵她可恨，還是笑自己可悲。
周圍漸漸圍了一圈人，
不少人舉著手機錄像。和老外打起來我不怕，但是女友的態度已經讓我心死了。
再待下去就是個笑話。
我壓下心頭的火，扒開人群快步離開了。
一晚上輾轉反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
沒想到，第二天醒來就是一個王炸。
我上某音熱搜了。
不知道是哪個龜兒子，把我昨晚在酒吧和李靜菲爭執的視頻錄下來上傳了。
我看完後差點罵街。
上傳的人用心實在歹毒。
視頻裡我拉著李靜菲，滿臉怒意。
「你一個女孩子跑出來喝酒，你覺得這合適嗎？」
「他們是我朋友。」
「我管你是為你好！」
「我有我的交友自由。」
「狗屁自由！李靜菲，你賤不賤？！我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白男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你這樣是不對的，紳士都會尊重自己的另一半。」
我直接一個怒吼：「去你媽的！給老子閉上你的臭嘴！」
4
畫面幾乎都對著我一個人在拍。
我的表情全程扭曲猙獰。
而這些被刻意打亂的對話，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控制狂。
果然，評論裡百分之九十九的內容都是在罵我。
【女孩子有了對象就不能跟朋友喝酒了？什麼狗屁大男子主義，大清都亡了！】
【而且還是在外國友人面前丟臉，羞他先人！】
【媽呀，現實版安嘉和啊這是！趕緊分！】
【這男的太可怕了，女孩子們都睜大眼睛，找老公千萬不能找這樣的。】
【這種人不得好死！】
【沒人覺得這個仗義執言的老外挺帥的嗎？】
臥了個槽。
顛倒黑白，扭曲事實。
可熱度已經發酵起來了，很多營銷號都在轉發，討論更是鋪天蓋地。
根本就找不到是誰先上傳了這個抹黑我的視頻。
正頭大的時候，死黨浩子給我打來了電話。
「你小子火了！那視頻你看到了嗎？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把昨晚去酒吧找李靜菲的事情告訴了他。
浩子也是一陣無語。
最後他建議：「現在重點是先解決視頻這件事，再鬧大了，對你影響可就不好了！」
我認同。
網暴可不是說著玩的。
萬一我被人肉出來，不隻我自己，我爸媽、朋友、同事，隻怕都會被波及。
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
我給李靜菲打電話。
對方關機。
沒辦法，我跟浩子火速趕去了昨晚的酒吧。
可酒吧的工作人員一聽我們的來意，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先不說那個位置沒有監控，就算有，也不能隨便就讓你看啊。」
浩子給人遞了根煙，問道：「那昨晚他們待到什麼時候走的？昨天鬧那麼大動靜，你們肯定會留意著吧？」
「兩三點？三四點？反正那女孩最後已經醉得不成樣子了，被架著走的。」
5
我臉一黑。
浩子臉色也有些難堪。
深更半夜，一個醉酒的女人和兩個男的，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我自我安慰：「反正我跟她已經分了。
」話雖然這麼說，怎麼總感覺頭頂還是綠油油的。
尤其是我還被潑了好大一盆髒水，更讓人不爽。
浩子把那段抹黑我的視頻看了又看，發現了關鍵。
「拍你的這個人，就在你對面，而且位置比你矮一截，不然怎麼可能是這樣仰拍的角度？」
還真是。
我仔細回憶了下。
昨晚我跟李靜菲還有白男爭執，肯定不是他們兩個。
但是還有一個人，全程都坐在我對面沒說話。
媽的，是那個白男的同伴！
浩子不忿道：「看來他們這是故意針對你啊！」
我捻滅手裡的煙，惡狠狠道：「陰我，老子跟他們沒完！」
浩子問我打算怎麼辦。
我給李靜菲又打了個電話。
居然還是關機。
略微想了想，我撥通了李靜菲她媽的電話。
她媽聽說女兒昨晚在酒吧跟兩個老外走了，還一直聯系不上，快急瘋了。
對我說話更是不客氣。
「陳卓你怎麼回事！菲菲是你女朋友，你怎麼能任由她一個人到酒吧那種地方去！
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責任最大！」早就料到她會是這種態度。
李靜菲之所以會跟我冷戰，就是因為她媽的奇葩要求我無法滿足。
6
好了兩年，論理是該談婚論嫁了。
可她媽一句「彩禮沒有五十萬別想娶我女兒」讓我望而卻步。
母女倆也因此對我意見頗多。
李靜菲跟我鬧了很久。
張口我家不可能拿不出五十萬，閉口我沒有誠意就是個想白嫖的負心漢。
此刻我沒多解釋，隻是道：
「阿姨，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咱們趕緊報警吧！」
李靜菲她媽對我再不滿，也隻能立刻報警。
警察很快就查到了。
兩個老外架著李靜菲從酒吧出來後，就打車回了住處。
我們一行人火急火燎趕過去，一個光膀子老外睡眼惺忪地開了門。
正是白男的同伴。
李靜菲她媽著急，立刻問道：
「我女兒呢？！我女兒是不是被你帶走了？」
我跟浩子沒那麼多耐心，
直接撞開他衝了進去。一進去差點被燻吐。
空氣裡都是那種難以言說、不可描述的味道，又腥又臊。
男女衣物被凌亂地扔在地上，一路蔓延到臥室裡。
雖然早就猜到什麼情形，真看到了，還是有種被人強行喂了屎一樣的感覺。
李靜菲她媽進屋隻看了一眼就差點暈過去。
白男的同伴一臉不解，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我們要幹什麼。
浩子為我打抱不平，當即跟他推搡起來。
「幹什麼？你說老子想幹什麼？」
要不是旁邊有警察在，隻怕浩子直接就跟他幹起來了。
臥室的門大剌剌敞開著。
稍微往前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對男女纏在一起。
白花花的肉讓人惡心得不想多看一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身影就衝進去了。
是李靜菲她媽。
這麼大動靜，白男和李靜菲不可避免被吵醒了。
「媽……你怎麼來了……」
7
她媽看清楚床上的的確確就是自己女兒後，
瘋了一樣朝白男臉上撓。邊撓邊號：
「警察同志！我清清白白的女兒被人侵犯了啊！你們快點把這狗雜種抓起來！把他們抓起來！」
李靜菲這才注意到外頭有警察，還有我，直接愣住。
中老年婦女的戰鬥力不容小覷。
白男根本沒防備，已經失了先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頭上的黃毛直接被扯掉了幾撮，下巴脖子多了幾條血印子。
白男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