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芸芸張嘴想罵回來。
從來隻有她罵別人的份，還沒被這麼罵過。
礙於謝淮宴在場，她強壓著脾氣。
我譏笑：「你一開口講話，我就原諒了所有腦殘，你的大腦，簡直就是知識的荒原。」
【罵得好！】
【沈梨，我已經把你的直播間分享在班級群裡了，期待周芸芸在直播間看到她自己的表情。】
【這麼理直氣壯地顛倒黑白，周芸芸絕對是頭一個。】
她這副嘴臉被全程直播了出去。
隻要周芸芸打開手機看一眼，她就能發現。
可她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謝淮宴身上，根本顧不上看手機。
更別說爬樓看群聊消息了。
陳助理解釋：「我罵的是你，怎麼人話也不會聽了。」
周芸芸沒料到他罵的人是自己。
更沒想到他會直接說這麼難聽的話。
當即，淚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謝先生，您助理這是什麼意思……」
謝淮宴沒什麼耐心，
他神色冷淡道：「連這也聽不明白，腦子不要就捐了吧。」
「謝先生，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是我把你送來醫院的啊。」
謝淮宴淺眯著眸子，嗓音薄涼：
「陳洲，讓院長把一個小時前的監控調出來。」
周芸芸聽到調監控立馬慌了。
7.
「謝先生，是不是剛才沈梨和你講我壞話了？
「可能是我表達得不夠準確，確實不是我送你來的醫院，可，是我先看到你中暑暈倒在路邊的。
「我問過醫生，他說你幸虧送來得及時，不然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不是我發現你，沈梨也沒辦法送你來醫院，你現在說不定已經……」
【我的老天奶啊！這女人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誰不知道這位港城太子爺遠沒有看上去這麼好說話，曾經有位當紅影後不小心把酒灑在他身上，第二天就被全網封殺了，這位癲姐竟然敢咒他，一個字絕！】
【謝淮宴以為醫院是他家開的啊，還讓院長調監控，
你看他會輕易答應嗎？】【樓上那位，你還真說對了，這家醫院就是謝總控股的。】
【周芸芸是學川劇變臉的吧？不知道謝淮宴身份前尖酸刻薄，知道後又像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
周芸芸話說出口就後悔了。
她急忙解釋不是那個意思。
眼看今天的情況對她不利，周芸芸紅著眼睛道：
「謝先生，我不知道沈梨和你說了什麼，你今天對我有偏見我知道不能怪你，等改天我們再約時間，我好好和你解釋。」
謝淮宴冷眼瞥她：「用不著。」
毫不留情面。
周芸芸難堪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
十分丟人地逃竄離開病房。
臨走時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8
謝淮宴看著我：「她在學校裡欺負過你嗎？」
我：「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這麼問。
「周芸芸之前嫉妒我學習比她好，想誣陷我考場作弊，結果被老師查監控發現，那張紙條是她故意放在我書桌裡的，
結果就是她被取消了那門考試的成績，並且全校通報。「還有一次是學校跟學校之間的比賽，她偷偷將我的項目內容發給了我的對手，然後向老師舉報我泄密，然而我的對手覺得周芸芸這種舉動是看不起他，直接到我們學校把她這種行為捅了出來，那次她差點被開除。」
謝淮宴聞言，雙眸含笑：「所以你一點虧沒吃？」
「當然了。」
9
周芸芸離開沒多久，我也回了學校。
剛進宿舍，室友秦語拉著我的胳膊坐下：
「周芸芸太不要臉了，她竟然開直播說你搶了本該屬於她的功勞，有不少不清楚真相的網友被她給騙了，還去你賬號下面開麥罵你。」
另一個室友張楚氣呼呼道：
「周芸芸還不知道她的事跡全校都知道了，等她看到校群和班級群裡的消息，羞愧得怕是會直接退學。」
我點開周芸芸的直播間。
她化著濃妝，美顏磨皮瘦臉全部都開到了一百。
尤其是那雙大眼睛，有她平常兩個大了。
穿著吊帶裙，手心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時不時露出一點春光，直播間大哥就吃這一套。
周芸芸眼眶微紅，嗲嗲地在直播間控訴我：
「她不知道在謝先生面前怎麼編排的我，謝先生根本就不聽我解釋。」
她擦著眼淚，哭得我見猶憐：
「是我喊她出去陪我買咖啡的，也是我先看到謝先生躺在路邊，我說他中暑了，要及時送到醫院，不然會有危險。
「我就讓我室友攔了一輛出租車，可她想錢想瘋了，竟然把我推在地上，獨自送謝先生去醫院。
「等我再趕到的時候，謝先生已經給了她一張百萬的支票，認定她才是救命恩人，我說什麼都沒用了。」
周芸芸把胳膊上的傷口展示給大家看。
我笑了，畫得一眼假。
不過她是怎麼知道，謝淮宴給了我一百萬的？
【這傷口是你室友推的？太可惡了，你當時就應該報警，告她故意傷害，
這傷口看起來好嚴重。】【我靠！一百萬，她怎麼敢獨吞！】
【這個室友也太賤了，是你先看見的謝先生，她最起碼應該給你 70 萬。】
周芸芸看著我進入直播間，情緒猛地激動起來：
「沈梨，你已經搶走了我的功勞，你贏了還不行嗎！你為什麼還要來我直播間看我笑話。」
周芸芸話音剛落，維護她的那些大哥不樂意了。
【芸寶你說哪個是你室友，你現在跟她連麥，我罵死她。】
【對芸寶，連麥！】
10
周芸芸嘴上說著拒絕，眼裡閃過得意：
「算了吧，她肯定不想和我連麥的。」
我被氣笑了，直接在公屏打出：【不是想連麥嗎，我馬上開播。】
周芸芸暗爽，露出得逞的目光。
可她不知道我抖音漲了十幾萬粉絲。
剛開播，直播間立馬幾千人。
有同學還在校群裡@了全體成員，京大很多學生都來支持我直播。
周芸芸迫不及待地和我連麥。
她的粉絲們在我公屏開罵：
【你怎麼能這麼欺負芸寶，你趕緊去給她道個歉，把錢還給她，這事就過去了。】
【搶別人東西這麼心安理得啊，還有心思吃水果，小心當場噎死！】
【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臉上百分百全 do 了。】
我這邊公屏被罵得慘不忍睹。
周芸芸那邊也沒好到哪去。
她本來計劃開直播煽動粉絲來網暴我。
沒想到我開播幾分鍾，比她播了一個小時的人氣還高。
【周芸芸，你別在網上丟人現眼了，我建議你還是先看看校群消息吧。】
【明明是你搶了沈梨的功勞，你還尖酸刻薄地罵謝先生沒錢，現在倒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受害者。】
【你胳膊上的傷口是畫的吧？當時你攔著沈梨不準救人，她就推了你一下，你根本沒摔倒，騙粉絲好玩嗎？】
周芸芸眼看事情和她預料的有些出入。
微微一愣後，立馬調整好狀態。
眼眶蓄滿淚水：
「我為什麼要去看校群消息，
是非自在人心。「我就不應該和沈梨連麥，她拿著謝先生的錢請水軍，我就是個沒錢的大學生，怎麼能都比得過她。
「我就知道沈梨不會輕易放過我，好在我提前去咖啡店問老板監控能不能拍到我們，老板聽說我被最好的朋友背刺，這才同意給我拷貝下來，你們自己看吧。」
她在直播間播放監控。
視頻清晰度不高，還沒有聲音。
視頻隻能看清楚我們兩個發現了謝淮宴暈倒，然後我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的前一秒，我將周芸芸推開。
和周芸芸說得幾乎沒有出入。
11
【罵芸寶的那些人趕緊出來，鐵證都擺到你們面前了，還要因為幾塊錢替沈梨洗白嗎？】
【芸寶真心對她，沈梨竟然搞背刺這種事，京大的同學以後還是小心沈梨吧，說不定她以後也會背刺你們。】
周芸芸看到直播間都在幫她說話，立馬有了底氣。
她對著屏幕直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梨你要臉吧！
連我的救命之恩都要搶。」然下一秒，京大的同學直接在公屏怒懟罵她：
【我看不要臉的人是你吧！你什麼時候想救過謝先生，你不是嫌他身上沒有一件名牌衣服，讓他躺在路邊自生自滅嗎？還不準沈梨去救，幸虧她沒有聽你的，這潑天的富貴就活該是沈梨的。】
【我呸！搶救命之恩的人明明是你！當我們大家都是傻子嗎？】
【綠茶手段玩這麼溜，怎麼，你家裡是開茶園的？羞恥倆字不會寫我可以教你！】
【搶搶搶！！這是你可以搶的嗎！搶著去投胎啊！】
【周芸芸同學，你這視頻清晰度也太低了，連聲音都沒有，能看出什麼東西來？我這裡有你可惡嘴臉的高清視頻，想看的網友直接去沈梨直播間看。】
那天我直播的內容，同學全錄屏下來了。
周芸芸那邊的網友嘴硬：
【芸芸這邊的視頻已經夠清楚了，既然你們願意自己找罵，那我就去看看沈梨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就是，我倒要看看沈梨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我的直播間人數漲到了二十萬。
正在播放周芸芸貼臉開大，拒絕救人又搶功勞的視頻。
那些剛才還替她說話的網友，這下開始不吱聲了。
過了一會，回到周芸芸的直播間。
【周芸芸你竟然敢把我當猴耍！虧我還一直粉你。】
【取消關注了，垃圾。】
【自導自演的這出戲不錯啊，你怎麼不去當導演呢。】
周芸芸眼看真相暴露。
她顧不上形象，在屏幕前崩潰大哭。
眼線筆，眼影暈了一臉，看起來有幾分滑稽。
她一開始還試圖解釋，最後被罵到不得不匆匆下播。
網友還沒罵夠，正準備去她評論區。
結果發現她開了防護模式，不允許任何人評論。
12
不能在抖音評論的京大學生，直接在校群裡@周芸芸出來看。
下一秒。
【周芸芸已退出群聊。】
【笑發財了，這就退群了，我還有幾十個視頻沒發送出去呢。
】【樓上那位同學你發到群裡，我和周芸芸是一個班的，一會我把視頻轉發到有導員那個群裡，她不是喜歡貼臉開大嗎，我這次讓她開個夠。】
13
隔天，我從室友口中得知。
一大早，周芸芸就被導員喊去了辦公室。
接下來幾個周，她沒有出現在學校。
就像憑空消失一樣，不來上課，也不回宿舍住。
我去拿快遞，聽到有人在談論：
「你們說，周芸芸會不會被學校給開除了？不然她怎麼這麼久都不來上課。」
「應該不能吧，我覺得是她自己覺得丟人，不好意思來學校了。」
「就是因為她，咱們學校都跟著被罵，學校官網湧進來很多評論，都在問校長現在去搶個功勞能不能進京大。」
「我現在出去都不好意思說我是京大的學生。」
「我看啊，開除了正好，反正她也沒臉來學校了。」
幾天後，周芸芸開著一輛紅色超跑回來了。
她摘下墨鏡，
妖豔明媚。絲毫看不出那天在直播間崩潰大哭的樣子。
她高傲地掃視一圈：「行了，我不說廢話，你們通知一下其他無憂傳媒的博主，從明天開始，大家的直播時間從每天自由播 8 個小時，改成去公司播 12 個小時，明天七點半到公司，遲到後果自負。」
秦語從復習書上抬頭：
「什麼叫去公司播 12 個小時？周芸芸你難道不知道，還有一個周咱們就考試了，這樣哪還有時間復習。」
本來她就是鑽空子，掛個直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