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拍照和發小分享後，她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怪。
還動不動就臉紅暴揍我？
直到後來，我撞見她拖著一條白色的蛇尾從浴室出來，尾巴尖還帶著那眼熟的一點紅斑。
所以差點被我盤到包漿的那條白娘娘，其實是我發小？
我扭頭就跑，她卻急了，把我摁在門上，紅著臉道：
「玩了，就要負責！」
1
我在小區綠化帶裡撿了一條白娘娘，通體雪白，一米多長，一看就很霸氣。
它冰冷的豎瞳淡漠地掃了我一眼，就主動滑上了我的掌心。
好乖。
好在我在爬行寵物店兼職過，有過飼養寵物蛇的經驗，當即我就託住它的肚子，把它塞進了包裡。
要不是怕進電梯嚇到其他住戶，我恨不得直接開盤！
它的品相實在是太好了，通體玄白，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一抹神秘的淡粉色。
出了電梯，我掏出鑰匙，
突然挎包一輕。等我看過去的時候，它的尾巴尖已經敲在了對面發小家的智能鎖上了！
天，這蛇要成精了吧！
對面是我發小許夢茹的家，前幾天她爸媽出去度假去了，就剩她一個人在家。
我一把把蛇蛇薅了回來，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教訓：「你知道裡面住著誰嗎，你就敢亂闖？你要是被她逮住了，就等著直接被扒了皮燉成蛇湯吧！」
我對著發小家的監控連忙道歉，「報一絲，報一絲啊。」
順便撩起衣服把她家的門把手擦了擦。
我拍了拍白娘娘的腦袋：「你個小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蛇蛇好像突然僵硬了一瞬。
不過下一刻，它便伸長脖子去夠那密碼鎖。
蛇信子嘶嘶地點在密碼鎖上。
我手疾眼快把它盤在手上，夾著聲音教訓它：
「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看我等會兒怎麼教訓你！」
它突然就安靜了。
我瘋狂對著攝像頭說著「報一絲」，
連忙把它揣回了家。2
關門進屋，摸著蛇蛇光滑的鱗片，我興奮到極點，直接開盤！
開始它還寧死不從，探著脖子往外爬。
但被我撸順了之後，便乖乖地盤在我的手腕上，腦袋搭在我的虎口上，對著我一直吐蛇信子。
我一邊快樂撸蛇，一邊拍視頻感嘆：「白蛇果然是最澀的。」
直到我突然和它泛紅的蛇眸對視上。
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從一條蛇的眼裡，看到了三分譏諷和七分暴躁。
有種發小的幻視感是怎麼回事？
找了個透明儲物箱，安置好它後，我準備去洗澡。
結果我拿個睡衣的工夫，它就越獄了三次。
怕它亂竄，我直接抱著箱子把它搬進了浴室。
一雙眼睛一直盯在它身上。
等我匆匆忙忙洗完澡，它直接把自己的團成了一個球，差點連腦袋都找不到了。
我擦著頭發逗它，它吐著蛇信子，耷拉著腦袋一和我對視，立馬扭頭，朝反方向爬去。
然後把腦袋藏了起來。
「怎麼還不好意思上了？」
「一定是我盤得還不夠！」
我抓著它的肚子把它託回來。
手指不經意摸過它的尾巴，它突然一個哆嗦，翹起的尾巴尖直接勾纏上我的小拇指。
我知道尾巴和腦袋都是蛇比較敏感的地方。
但我是變態，我承認。
我用指尖輕輕點著它的尾巴尖：「小寶貝是公蛇還是母蛇啊，來讓帥哥我擠擠看。」
我趁它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抓住它的尾巴尖，從後往前輕輕滾著擠。
它叛逆得差點在我的手腕上擰成了麻花。
但我是撸蛇老手，豈會讓它輕易逃脫，抓著它的尾巴尖輕輕地擠。
除了一攤液體外，什麼也沒有。
我摸著它安慰。
「原來是條小母蛇啊。」
「沒有也很可愛哈。」
「你看這小尾巴多漂亮啊，是不是？」
下一刻，它龇著尖牙，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
瞬間見血。
「啊啊啊啊！！！」
我發出了驚天動地慘叫！
3
第二天，
我起床，發現我撿的那條蛇它不見了。我差點就瘋了。
我心愛的白娘娘啊！
沿著它越獄留下的痕跡，我一路找到了客臥。
結果一推門，和發小那雙泛紅的眼睛對個正著。
「我靠！」
我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
她一臉慍怒地盯著我，耳尖還冒著薄紅。
沒時間想太多，我直接點開相冊裡的照片，懟在她面前。
「你有看到這條小白蛇嗎？」
我眼巴巴地看著她，卻見她的臉以及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片。
和菜市場的豬肝簡直就不分伯仲。
不是，她臉紅個什麼玩意兒？
我低頭一看，嗯？
被我拽住蛇尾的泄殖腔？
「不好意思。」
我面不改色地立馬滑下一張。
等我再舉起手機給發小看時，許夢茹直接抽走了我的手機。
虧我還以為她是要看清楚，然後幫我找小白蛇，結果她把我昨晚辛苦拍的照片全刪了。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憑什麼刪除我的素材！
我還要發視頻教科普怎麼分辨蛇的公母呢！」她漲紅著臉，一瞬間暴怒地瞪向我。
「你還要發出去？！」
「想都別想！」她渾身泛著怒氣，加快了刪除的速度。
我急了，攥住她的手腕要把手機搶回來。
她瞪了我一眼，趁我愣神，她直接站在床上。
我伸長了手都夠不到。
我又怒了一下：「憑什麼！我昨晚也是擠了好久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勞動成果。」
雖然是條小母蛇啥也沒擠出來。
許夢茹聞言耳朵尖都快要滴血了，一腳踹我臉上。
「不是……」
我仰頭看去，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有一說一，她這樣真的好欲。
小臉還通紅的。
靠，她到底知不知道老子暗戀她。
有點分寸好不好！
我聲音一下子就虛了，垂著眸子不敢看她：「我就拍了條蛇的泄殖腔，你不至於吧。」
「我知道你現在很害羞，但你先別害羞。」
「李辭言你去死啊！」
她的聲音甚至羞怒到發抖了。
她踩著我差點摔倒，我託住她的小腿，把她抱了下來。
她隱隱有些咬牙切齒：「它是我的蛇。」
為了搶回我的手機，我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證據呢？」
結果她還真有。
她連小白還是條寶寶蛇的照片都有。
沒關系，是她的又如何，我能屈能伸。
我一個滑坐，抱緊她的大腿：「你就讓我去撸撸它行不行？」
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了我：「不合適。」
什麼不合適，分明就是不願意。
痛失愛蛇的我傷心欲絕。
4
帶薪摸蛇結束後，我和店裡的白娘娘揮手告別。
邁著麻木的步伐，出門就見許夢茹騎著小電驢在門外等我。
我扭頭就走。
除非她答應我讓我去看小白，要不然我是不會回頭的。
算了，還是去求求她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開著小電驢追上我，剛要開口，身後突然有人喊了我一聲。
「辭言！」
我轉身看去，一個高挑的女生，
笑著朝我招了招手。「周筱筱？」
我還挺意外能在這兒碰到她的。
周筱筱和我都是學生會的，當時加老鄉群認識的。
「你怎麼在這兒？」
周筱筱腼腆地笑了笑：
「我家就在附近。你記得你發過朋友圈，在這附近兼職，我想著沒準能碰上，沒想到還真讓我給碰上了。」
「好巧啊。」
「可不是嘛，這位是？」她看向一旁的許夢茹。
許夢茹勾唇笑了笑，笑得我心裡毛毛的。
她不會又要抹黑我了吧？
我剛要開口，結果她搶先一步道：「哥哥，你女朋友啊，可我記得她上星期不長這樣啊。」
我：「……」
我就知道！
她沒憋好屁！
上學期也是這樣。
她拿著幹媽寄過來的大桃子，送過來時，撞見同系女同學向我告白。
我拒絕後，女同學就一直哭。
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能向她投以求助的眼神。
結果她衝上去直接挽住了我的胳膊，開口就是一句：
「兒子你同學啊？
你不是說隻喜歡小媽我的嗎？」女同學立馬不哭了。
看向我的眼神都變奇怪了。
從此江湖上又多了一條我的傳說。
5
周筱筱沒多想，甜甜地笑了一聲：「原來你是辭言的妹妹啊，妹妹好。」
我剛要開口解釋，周筱筱倒是先誇上了，「沒事的，我都懂，小孩子嘛。不過你妹妹好漂亮哦。」
許夢茹臉上的笑容轉移到了我臉上。
我實在忍得難受，掏出手機給許夢茹發微信：「妹妹你怎麼不笑了？是生性就不愛笑嗎？」
許夢茹停好小電驢，走到我身後，掐著我的肩膀陰陽怪氣道：
「哥哥兼職養我辛苦了，我給哥哥捏捏肩。」
靠，她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的？
我的表情差點就扭曲了。
我謝謝你啊！
6
周筱筱仿佛是個傻白甜，她一臉羨慕地看著我和許夢茹：「你和你妹的關系真好。」
我：「……」
不是姐，你認真的嗎？
笑容原路返回了。
「辭言我記得你不是喜歡白王蛇嗎？
我朋友店裡新到了一批，要不要去看看？」一聽到蛇蛇我就難掩興奮：「真的嗎？好啊好啊。」
我想養蛇很久了。
但我媽連條狗都不讓我養，更別說養條蛇了。
宿舍就更不適合養了。
我的舍友連小雞都怕，更別說蛇了。
所以我隻能通過在爬行寵物店做兼職解解饞了。
「我給你看看照片，還有剛出生的雙頭蛇。」
說著，周筱筱熱絡地掏出手機，翻出照片給我展示。
店兩邊的人行道比較窄，周筱筱過來和我並排走，許夢茹沉默地跟在我們身後。
這一路，我莫名地感覺我背後發涼。
周筱筱朋友的這家店和我兼職的地方隔了一條街，新開的，空間比我那邊大，蛇的種類也比我邊多。
我抓著一條白娘娘在手上盤得不亦樂乎，忽然抬頭瞥見了許夢茹那道幽幽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點委屈。
我恍了一會兒神，摸摸蛇的腦袋，把它放回了飼養盒裡。
周筱筱突然問：「你喜歡哪條，
我送你吧？」「啊？」我剛想說「這不好吧」，而且我也養不了啊！
突然，身後「嘭」的一聲，急促的痛哼夾在其中。
隻見許夢茹不小心被一個凳子絆倒在地，腳脖子一瞬間腫得老高。
看著可嚇人了。
我趕緊扶著她坐好，連碰都不敢，但還是習慣性地損道：「不是，你沒事吧，平地也能摔啊？」
許夢茹這個家伙從小就金貴。
她對好多藥物過敏，為此她家專門給她請了一個家庭醫生。
她扯著笑，要笑不笑的：「沒事，我隻是腳腫了，走不了路罷了，耽誤一下沒事的，大不了截肢。哥哥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哥哥最愛的蛇蛇，耽誤不得。」
我：「……」
完了，她生氣了。
要搞我了！
在周筱筱尷尬的目光中，我硬生生擠出一抹笑說了拜拜。
便腳踩風火輪一般，攙著一瘸一拐的許夢茹回去取小電驢，載她回家。
我怕再晚一刻，我就被她給瞪穿了。
7
家庭醫生金叔給她看過後，
我坐在一邊翻著周筱筱發過來的視頻，笑得颧骨升天。「看什麼呢？」
許夢茹悶聲悶氣地擠了過來，下巴戳在我的肩膀上。
可能是扭了腳心情不好。
她的頭發蹭過我的臉頰，我一下子就不敢動了。
「看蛇啊。」說到這兒我還有點情緒，「你養的小白連摸都不讓我摸，我就不能看看別的蛇解解饞嗎？」
片刻後，許夢茹紅著臉結結巴巴道：「給……給你養幾天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我直接秒變星星眼。
下一刻，她漲紅著一張臉，瞪著一雙眼睛警告我：「但你不準再弄我的……咳我蛇的泄殖腔。」
我直接發誓：「保證不碰，我又不是流氓。」
許夢茹冷冷一笑，定定地看著我：「你最好不是。」
8
我的小白重新回到了我的懷抱了。
壞消息，我爸媽出差回來了。
好消息，我可以去發小家撸蛇。
不過每次我去她家找小白玩，她都不在。
說是接了個家教。
她不在才好，這樣我就可以肆無忌憚對小白上下其手。
泄殖腔不能弄，勾勾尾巴尖總是可以的。
看著它尾巴尖一顫一顫的，我興奮得不行。
「好澀好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