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延承把昨天晚上的外賣帶回了我們的家，而且我發現那根本不是我的尺寸。
周韻霖說他朋友是我男朋友的烏龍，我跟顧延承解釋了。
和周韻霖出去玩，我跟顧延承認錯了。
但是顧延承還是不放過我，他問我：「哥哥，放大鏡下的我更帶勁，還是現在的我更帶勁？」
我心下一咯噔，覺得完了，咬著被子不出聲。
他又說道：「哥哥的呼吸還是有溫度的，很帶感。」
我本來想拿出兄長的氣勢，問他：「我的襯衫好玩嗎？
「忍得辛苦嗎？」
但是我都問不了，也不敢問，因為我的腰已經要斷了。
足足一個星期，我都沒有看見過太陽。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顧延承跟我說：「哥哥，我終於是你的人了。」
是啊，他一直是我的人。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番外：顧延承視角
1
我是個孤兒。
是沈詞嶼把我帶回家的。
我從小就發誓隻要他想要的，
我都會給他，哪怕是我的命。小時候大家都說我是他的跟屁蟲，是他的童養媳。
我沒反駁，因為我的確是他的跟屁蟲，私心裡希望我是他的童養媳。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沈詞嶼的。
感覺他一個眼神，我就想犯渾。
這種感覺在我成年後更甚。
尤其是在我十八歲時他偷吻我，發現他用放大鏡偷看我的時候。
我覺得我栽在他身上了。
我沒有和他在一個戶口本上，成年後我有自己的戶口本，隻有一頁紙上有名字。
我希望有一天沈詞嶼出現在上面，雖然不可能，但是我每天做夢都想。
2
那天，我聽到他的車回來，等腳步聲來到門外。
是我故意喊哥哥，故意讓他聽到。
我知道書架後面有一個小洞。
是他鑿的，用來裝放大鏡。
雖然隱蔽，但是他第一天放的時候就被我發現了。
怕他看不清，我還給他擦拭過。
每次我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看。
隻要一想到他在看我，
我就興奮得可以玩好久。他不知道，我還在上面放了竊聽器。
每次做壞事，他的呼吸都會透過戴著的耳釘傳到我的耳朵，我的全身。
像是在親我的額頭，我的唇，我的脖頸，我的……
越想越興奮。
沈詞嶼能看到我弄髒他襯衫的一面。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
我們隔著放大鏡竊聽器，做盡了壞事。
聽著他帶著欲望喊我「小承」的難耐。
我知道，他對我也是有感覺的。
就像是我對他一樣。
3
洗好澡出來我故意跑他房間犯賤。
好巧不巧，剛好遇到他從浴室出來，我看到他盯著我的腹肌看。
他不知道，其實我的浴巾隻要輕輕一扯就能掉，他隻要主動可以看到很多東西的。
但是他偏偏想要吊著我玩！
可我偏偏是個舔狗，隻知道一個勁往他身邊湊。
他嘴上滾滾滾，浴巾卻拉得很低，故意引誘我失控。
我湊近他的時候，明明看到他耳朵紅了。
但是哥哥很能裝。
不讓我幫他吹頭發，一邊躲我一邊把勾起的唇角壓下去。
他那麼努力表演，我怎麼能不配合呢。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揭穿他，他也不會承認的。
哥哥啊，就喜歡我圍著他轉，喜歡我被他捏在手心的感覺。
可配合他演出的我也需要一點甜頭啊，所以我一點一點試探他，一點一點撩撥他，跟他說渾話。
如我所料，哥哥把浴巾拉上去了，看我不對勁他也開始趕人。
我故意喊他哥，故意勾他手指，故意喊他爸爸。
看到他把門啪一下合上，我靠在門外開心地勾起了唇角。
我的哥哥可真可愛。
4
當然沈詞嶼也有不可愛的時候。
這些天，他天天往外跑，我一查，是他發小回國了。
他倆天天去外面玩，沈詞嶼不帶我，我吃醋。
可我還得笑著和沈詞嶼說：
「哥哥玩得開心。
「哥哥早點回來」
憋屈得很！
可沈詞嶼就喜歡看我看不慣他這樣的行為又奈何不了他的樣子。
所以平常沈詞嶼不和他那不一起長大的發小出門的時候，我就會很放肆。
摟他的腰，抱他的手，用他的杯子。
還時不時嘴賤反擊他。
比如，他洗澡的時候突然闖進浴室給他搓背：「哥哥，我給你洗。」
他一拒絕，我就把衣服脫幹淨，笑著跟他說：「你幫我也行。」
他視頻開會的時候，我故意去摸他的大腿，看他隱忍的樣子，我笑著打字問他：
「哥哥好像……」
……
沈詞嶼晚上直接不回家了。
該死的，玩大發了。
一想著他可能又出去找他那個發小了。
我就非常嫉妒，一嫉妒就喝了不少酒。
回到房間我迷迷糊糊從枕頭套裡扒出前幾天偷偷從沈詞嶼房間偷來的襯衫抱在懷裡。
半夜，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飄在空中，蕩來蕩去很舒服，睜開眼看到的是沈詞嶼。
他好像愣了一下。
我怕把人嚇跑，故意裝醉，委屈裝乖，並從他那討了一個大獎勵。
看他軟著腿下床，
扶著牆離開我的房間後，我把頭埋進他換給我的襯衫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抬頭，眼神幽幽看向放大鏡的位置，勾唇道：
「沈詞嶼，是你，是你先越界的。
「以後你都跑不了了！
「我隻能是你的了！
「你甩不開我了，一輩子都甩不開了！」
5
因為要回家，我早早起來把我和沈詞嶼的東西收好了。
看到他下樓走路很奇怪，我故意問他怎麼了。
他撒謊說上廁所摔了。
我手又痒了，又想碰碰他。
沒想到被他踢了一腳，我故意倒在地上等他哄。
哥哥雖然一直吊著我，但是他心很軟，我一委屈，他就伸手拉我了。
可他不知道，我很壞。
把他拉倒在身上不算，還在他臉頰上偷了個吻。
我調侃他臉紅了，他說我管不著。
哥哥的嘴真的是比身體還不誠實，他不知道隻要我一說渾話，一靠近他做點小動作，他的耳朵和臉就會很紅。
可怎麼辦呢，哥哥不承認，我隻能說拭目以待。
因為總有一天我會把他按在鏡子上，讓他看清楚，我管不管得著。
回家時，一路上我不是看著方向盤，就是盯著睡著的他。
可到家門口的時候，我又看到沈詞嶼的發小了。
他還帶著一個男人。
我以為那是他男朋友，打算給他點好臉色，可那狗東西卻說他是沈詞嶼的男朋友。
那男人還望眼欲穿地看著睡在副駕駛上的沈詞嶼。
我生氣得恨不得把沈詞嶼拉起來質問，但是他昨天晚上沒休息好，我隻能陰沉沉看了看車外的兩人，鎖上車門就不管他了。
抱他進去，我怕沈爸沈媽亂想，畢竟沈詞嶼還沒跟我在一起。
本來打算把車窗也全給他升起來的，但是我怕他難受，就隻給他剩了一根手指的高度。
諒周韻霖和他朋友也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
我頭也不回地拉著行李箱上了樓。
而且我怎麼不知道沈詞嶼有男朋友了，艹！
6
我皺眉站在樓上看沈詞嶼睡了十多分鍾，看著周韻霖一個勁往車裡看。
看沈詞嶼醒來後，他們拉扯著進門，心裡那個瘋勁差點壓不住。
他給我打電話我沒接，我以為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上樓哄我，沒想到他眼睛轉了一圈，在沙發上坐下了。
周韻霖和他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男朋友分別坐在他旁邊。
我氣笑了。
他不哄我，我能怎麼辦，自己哄自己啊。
看到沈詞嶼和他們相談甚歡，還說悄悄話。
我掏出手機點了個外賣，閃送的。
沈爸沈媽在做飯，下面主人家隻有沈詞嶼闲著，門鈴響了，隻能是他開。
我咬著牙回了自己房間。
不出所料，沈詞嶼上樓了，我一把把他拉了進來。
「喜歡他？」
門外說話聲此起彼伏。
門內我把沈詞嶼按在門上，我咬著他的肩膀，雙眼嫉妒到發狂。
「家庭聚會，你帶其他男人回來。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他漫不經心說道：「你說呢？」
我又咬了他一口，「你那個發小說他是你男朋友？
」他笑：「你猜。」
我快要被他逼瘋了，我捏著他的肩膀質問：「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他是比我厲害還是比我乖？」
沈詞嶼扯著我的皮帶，語調散漫道：
「他哭得比你好聽。」
這一句話直接讓我瞬間破防，我掐著他的脖子強勢吻住他,拿過他手裡的外賣，我乞求地說道：
「哥哥,不要別人好不好，你和我好，我給你開後門。
「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看他不回答,我又說：
「實在不行我給你當情人也好,哥求你別喜歡其他人好不好。
「求你了。」
外賣是一瓶潤滑油和一盒套。
聽到我求他,沈詞嶼眼睛亮了，「真的。」
我把東西打開,說道：「真的。」
說實話，沈詞嶼什麼都不會，幸好他沒得逞。
是他的好發小救了我。
再說套根本就不是他的尺寸。
至於男朋友這茬，後來哥哥和我解釋了,是周韻霖的惡作劇。
那狗東西雖然不是一個好東西,但是他敲門的時候，勉強是條狗了。
7
沈爸把我叫進書房的時候,我其實很心虛。
我怕他發現我的狼子野心。
我怕他讓我離開沈詞嶼。
此時的他衣衫不整，雙眼湿漉漉地靠在枕頭上。
「我其」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現實,我發現沈爸一瞬間好似老了幾歲。
他抽著煙跟我說：「他是我兒子,你也是我兒子，你們這樣我很不理解，但是你媽說了，愛情不分性別，你們真的確定好了要這樣一輩子,我尊重你們。
「但是延承,人的心是偏的，我聽說同性戀一般都不長久，我希望以後你要是不愛他了,請你不要傷害他,我知道你哥他玩不過你。」
煙霧繚繞下,沈爸說：「他要是不喜歡你了，你也不要太偏激，慢慢來,不要把他推得太遠，不要讓他恨你。
「我和你媽都希望你們哥倆好好的，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們都希望你們好好的。」
「不要走著走著散了還……」他嘆了口氣轉了個話題,
「你哥那傻小子以為自己把你拿捏住了，其實他錯了。」說著他無奈地笑了笑。
在長輩面前說愛這個字，我有些說不出口,但是我小聲說了句：「我很喜歡他的,很喜歡很喜歡。
「我不會讓他不要我，也不會不愛他的。」
沈爸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裡,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和你媽都希望是這樣,都希望你們和我們一樣長長久久。」
我向他保證：「我們都會的。」
那天沈爸和我說了很久,要不是媽媽喊他，他可能要和我聊到天亮。
我高興地把躺在沙發上的顧延承抱回了臥室。
我知道媽媽肯定也是知道我們的事了。
我抱著沈詞嶼心裡滿當當的，遇到他們我覺得我很幸運。
再也沒有人像他們那樣愛我了。
8
我是被人丟棄的垃圾。
是沈詞嶼的小情人。
他的性向是上天給我報答的機會。
愛他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學的第一課。
是他把我雕塑成了人樣。
他是他自己的,我是他的。
其實沈爸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我甘願臣服在沈詞嶼的膝下，做他永遠的階下囚。
我們也隻會像他和媽媽一樣長長久久。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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