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奇怪的相處模式。
蘇漾的實習期通過了，最近拿到一個酒店宣傳片的專案，她負責後期剪輯。
去到甲方公司開會的第一天，蘇漾在會議室裏面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會議結束，蘇漾躲到洗手間裏，給他發消息：你怎麼會在深圳？這個專案是你公司的？
段衍之：我在外面，你出來。
蘇漾收起手機，走出洗手間，在走廊上面看見了段衍之。
“你......”
她開口隻說了一個字，段衍之就道：“這個專案公司派我來負責。”
蘇漾聞言笑了起來：“真的是你負責啊，那我可要輕鬆多了。”
她邊往前走邊說：“沒想到會這麼巧，你突然就成了我的甲方爸爸。”
“不是碰巧。”他偏頭看過去，糾正她的說法：“是我自己申請調到深圳公司來的。”
蘇漾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你是以後都調過來了？
”“你不高興？”段衍之的神情有點緊張。
“哪有，隻是覺得很突然。”
而且特別高興。
他這才再次笑了笑，伸手揉她的長髮，輕聲道：“以後你就不是一個人了。”
蘇漾心怦怦的亂跳，強裝淡定回話：“知道知道，還有你這個甲方爸爸嘛。”
“先去工作吧，晚上一起吃飯。”
她瞪了眼過去，“你們專案有多麻煩你自己不知道嗎，我可能會加班。”
段衍之笑的很寵溺：“行，知道了。”
蘇漾回到公司，和總監討論拍攝方向，很晚才下班。
她走出大樓，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走近後發現是段衍之，“你怎麼來了？”
蘇漾的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愉悅，段衍之笑著說：“來接你下班。”
“你現在住哪裡？”
“酒店包住。”
“那你在關內呀。”蘇漾看了眼路邊的車輛，“我打車回去可以報銷，順便把你送回去吧。”
段衍之不應：“都說了是我來接你的。
”“那你等下又要打車回來，很麻煩的。”
“我不嫌麻煩，走吧。”
他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和蘇漾一同坐在後排，都沒有講話。
不知是誰先提起了專案，話題終於打開了，段衍之一直把她送到樓下，蘇漾還自顧自地講著酒店宣傳片拍攝方向。
“我覺得按照這個方案，肯定能拍出好片子。”她興奮的撞撞他手臂，“你們經理會喜歡嗎？”
“漾漾。”段衍之溫柔的喊了聲。
蘇漾停住腳步，偏頭望向他，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眸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明亮，眼底隱隱帶著些許忐忑。
“這段時間，你感覺怎麼樣？”他輕聲問。
蘇漾呼吸一窒，隱約能猜出來後面的話了，垂下眸子別開他的目光，小聲回答：“還行吧。”
“做普通朋友，我捨不得，現在這樣的關係，你會彆扭。”他稍稍停頓兩秒，“既然這樣，不如往前跨一步。”
蘇漾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他。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
你對晏今雨說，我們如果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他牽起了她的手，笑著道：“漾漾，現在也不晚。”
第5章 5
蘇漾望著對面的男生，沒有抽回手，隻反問了一句：“你喜歡我嗎？情侶之間的那種。”
段衍之點頭：“喜歡。”
“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蘇漾接著問。
“高三。”
蘇漾愣了愣，下意識反駁：“你胡說，怎麼會是高三。”
她當時年少無知，在感情方面很懵懂，對段衍之隻有友情，是相較其他人而言，不同的友情。
蘇漾一直以為他也是這樣的。
段衍之眼底翻湧著些許柔情，定定地看著她，“那天晚上我是想表白的，但是你的態度......”
他停頓兩秒，抿了抿唇，“我不敢講。”
蘇漾想到了自己那天晚上醉酒的模樣，十分慶倖段衍之沒有在那個時候說我喜歡你，不然他們的關係可能就真的斷了。
“我們太熟了，我沒有勇氣往前跨出這一步，
所以一直不敢出來見你。”“那去年怎麼願意參加同學聚會了？”
段衍之說到這件事，語氣有些失落：“因為聽晏今雨說，你談戀愛了。”
他停頓兩秒，“如果不是你來了深圳，我也沒有勇氣。”
“你當時怎麼不對我說，畢業後來南方吧。”蘇漾那天晚上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這句話。
“你的路你應該自己選，我說了這句話你豈不是更為難。”
蘇漾點點頭：“其實我對你的感情挺複雜的，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
段衍之心口生出涼意，一直蔓延到全身，靜靜地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但既然你已經鼓起勇氣往前跨了一步，我們的關係也回不到從前了，那不如試試吧。”蘇漾笑盈盈地看著他，“你好呀，男朋友。”
話說出口後，蘇漾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但確實像段衍之說的那樣，都是這麼彆扭奇怪的關係了，還怕什麼呢。
段衍之沒有放開她的手，緊緊扣住，忽然湊近，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唇。
蘇漾睜大了眼睛，“你......”
“試試。”
段衍之捏住她的下巴，重新低頭吻上去，有些青澀，但動作很輕，細細地舔舐著她的唇。
他拉開些許距離，問道：“感覺怎麼樣？”
“......這也要問？”蘇漾有點不太好意思。
“覺得彆扭嗎？”
“有點。”
“那多體驗幾次。”
話落，再次吻住懷裏的女生。
談戀愛後，蘇漾和段衍之的相處模式沒有發生很大的改變，隻多了牽手、親吻這些情侶之間才會做的事。
兩個月後的跨年夜，蘇漾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和段衍之的照片，半個身子靠在他的懷裏，舉止親昵。
發出去沒過多久就有同學的回復——
【喲，合體了啊。】
【去廣州找段衍之跨年了？】
【我靠，你偷偷去找段衍之玩，不夠意思啊！】
【你們終於有合照了，
爺青回。】......
蘇漾深知以前給大家留下的是什麼印象，連忙在下面加了一句：【忘記介紹了，是我的新男朋友。】
緊接著，同學們一連串的問號和臥槽來了。
段衍之也立馬發照片，配上文字：【沒有逗你們，我女朋友漾漾。】
蘇漾和段衍之高中的時候關係好是眾所周知的，讀書時有同學傳他們八卦，甚至捅到老師那裏去了。
可惜蘇漾當時十分坦然，否認過後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段衍之也不覺得尷尬，老師見他們確實沒有越舉行為，也不再說什麼。
後來蘇漾大張旗鼓的幫段衍之追隔壁班班花，更是碾碎了他們的緋聞。
現在的兩條朋友圈，直接炸翻了高中班級群，年級群。
畢業多年，大家關係漸漸疏遠，很多人想來問又不好意思，最後還是晏今雨先來私聊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啊公開了。
晏今雨：班級群99+，真有你們的！八班有你們真了不起！
蘇漾很早就告訴了晏今雨，她作為知情人已經自己興奮兩個月了，現在看見公開了，簡直無法抑制住激動的情緒。
晏今雨：當年大家都認為你們兩個會在一起，你們整整三年不見面，誰知道兜兜轉轉又在一起了，是天意吧，是緣分吧。
蘇漾：我也沒有想到，但總比兩個人都尷尬要好。
晏今雨：你們除了接吻上床，其他情侶間的事情都做了，這段時間應該相處的挺好吧。
蘇漾腦子裏頓時隻有“接吻上床”四個字了，敷衍道：目前還行。
晏今雨：接吻了嗎？
蘇漾：接了。
晏今雨：啪了嗎？
蘇漾：沒有。
晏今雨：等啪。
蘇漾：滾滾滾。
晏今雨：哈哈哈哈哈想到那個畫面，哈哈哈哈笑死。
蘇漾一連說了九個滾子，關掉和她的微信對話框。
對於晏今雨的打趣，蘇漾心裏惦記了一段時間，後來專案忙，漸漸給忘記了。
直到有天刷微博，刷到了隔壁班那位班花的動態，
她點開看班花的照片，很滿意的嗯了聲。“在幹什麼？”段衍之聞聲湊過來。
“在看你有可能喜歡過的女生，我眼光果然不錯。”
段衍之認出來了女生是誰，臉色都變了，“關掉。”
蘇漾故意逗他：“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段衍之把她的手機搶過來，扔到旁邊。
蘇漾討好般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頭問：“你這幾年談過女朋友嗎？”
段衍之重申以前的話：“我是從高三開始喜歡你的。”
“哦，那就是沒有。”蘇漾笑了笑，接著問：“你高三之前喜歡誰啊？”
“不記得了。”
“你當年是真的喜歡班花吧，我看出來了才幫你追的！”
段衍之咬牙切齒地道：“我不喜歡她。”
“哦。”蘇漾拖長了音，打趣：“沒想到你是個禁欲系的啊。”
話音剛落，段衍之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他有些急切的親著，牙齒輕輕地啃咬著她的唇瓣，順勢壓到了沙發上，
直到蘇漾呼吸不過來時才緩緩鬆開。他的雙手撐在蘇漾腦袋兩側，眸色漸深，“我不是的，你少招惹我。”
蘇漾高中時就是橫行霸道的，哪能聽他的話，氣喘籲籲的拽住他衣服，嘴硬道：“我偏招惹了，怎麼樣？”
“行。”
段衍之撐著沙發站起來了，蘇漾正想嘚瑟時，被他攔腰抱起來往房間裏面走。
“喂！這是我家，誰讓你這麼放肆了。”蘇漾揮著長腿，不安分的亂動。
段衍之把她丟到床上，再次壓上去吻住她，“誰讓你話這麼多。”
“唔唔......”蘇漾故意扭來扭去的不讓他親，開始翻起了舊賬：“誰比你話多啊，高二的時候和那誰徹夜聊風花雪月，第二天都起不來。”
“你因為和班上男生聊天，被班主任罰站了半天，以為我不記得？”
“你打籃球故意扔到校花身上，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
“你當初喜歡十中的男生，
還拜託我朋友去幫你拍照。”“你不許再提這件事，段衍之我跟你沒完了。”
“......”
兩個人像打仗一樣，最後衣服褲子落滿整間屋子。
“進去了？”
“我現在說不讓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他一本正經的回答：“是的。”
“好，我不讓。”
然後，段衍之進去了。
蘇漾疼的直叫喚：“啊啊啊我殺了你段衍之。”
“......你輕點，別壓我頭髮。”
“隨便吧。”
最後，段衍之微微喘著氣，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輕聲喊：“漾漾。”
“幹嘛？”
“漾漾。”
“招魂呢？”
“漾漾。”
“有事說事。”
“漾漾。”
“我在。”
段衍之側過腦袋，親了親她的臉頰，“我愛你。”
他曾經以為，和蘇漾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做不到純粹的友情，隻能在牽掛中慢慢地走到陌生。
心動是難以扼殺的，愛意永遠都收斂不住。
幸好還來得及，幸好他們彼此勇敢過。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打算寫的劇情——
高中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兩個人，到了大學天各一方，女主有心思就會對男主講，男主會特意坐車來找女主，但他們始終跨不出那一步。
畢業多年後再遇見，女主有男朋友，男主即將結婚，男主跑到女主家樓下，問她，我能抱抱你嗎，我老婆總說你才是我的初戀。
後來覺得不想寫意難平了，校園意難平有少年月光就足夠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