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穿著王嬸買的新裙子，走進了校園。
一進校園，就看見前面被一群人簇擁的女孩子。
她穿著印著大牌子 logo 的短裙，臉上洋溢著笑容，那笑容自信、張揚、肆意。
她回過頭，看向我。
我的耳邊再次響起那熟悉的機器聲音。
【請問宿主，是否需要使用 10 年壽命來換取一個願望。】
妹妹揚起一個微笑，嘴唇微抿。
【是。】
8
很巧，我和妹妹分到了一個班級。
她坐在正中間第二排，我坐在倒數第二排。
她背的書包是耐克的最新款，而我的是王嬸花 50 塊錢在地下廣場買的假貨。
她的英語口語流暢地道，而我總是在老師提問時自卑地低頭。
據說她的入學考試是全校第一，並且物理競賽還獲得了一等獎。
我知道，這些都是那個壽命系統的功勞。
而沒有系統庇佑的我，隻能腳踏實地，吃透每一本書。
第一次月考我比入學考試的年級排名進步了 100 名，全年組第 105 名。
這個成績讓王嬸很滿意，她逢人就吹噓我是個清華北大的好苗子，日後肯定前途無量。
周圍的鄰居總是嗤之以鼻說道：「都不是你親生的還這麼上心，也不怕她出息後不要你了。」
王嬸眼睛一瞪：「你就眼紅吧，聽說你兒子這次考試全班倒數第二啊。」
那人臉一紅推著自行車走了。
考試一周後迎來了家長會。
我和親生父母已經三年未見。
我和宋巧巧同班一個月但我們幾乎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她似乎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有什麼關系。
王嬸還是穿著她壓箱底的風衣，甚至還塗上了口紅。
她小心翼翼走進教室，坐在我身邊的座位上，手指緊緊抓著背包的帶子，看起來有些緊張。
我拍了拍她的手，告訴她放松。
班主任先是表揚了第一名的宋巧巧，讓宋巧巧分享學習經驗。
她站在講臺上，
鎮定自若：「我的學習經驗嘛，就是保證充足睡眠。
「不要熬夜。」
下面的同學紛紛發出不屑的聲響。
「什麼嗎，不想分享就別說。
「凡爾賽。
「她上課根本不聽講，也不知道怎麼考第一的。」
……
家長會結束後，我的親生父母才姍姍來遲。
他們看見我滿臉都是吃驚神色，畢竟景明高中的門檻還是挺高的。
我媽媽剛想開口和我說話，我爸爸拉住她的胳膊及時制止住她。
王嬸向他們翻了一個白眼，拉著我離開了學校。
第二天，我和宋巧巧是親姐妹的事情就被人傳了出來。
因為我命格不好天生和家人犯衝，並於是家人把我送給別人養。
班級裡同學知道我命格不好後都選擇和我保持距離，我的同桌甚至選擇了換座位。
我並不是很在意，我的任務隻有好好學習，不讓王嬸失望。
這天班級裡來了一個轉校生。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拎著一個很舊的書包，
書包上的卡通圖案被小刀仔細刮去。班級的同學先是發出一陣嗤笑，隨後又被他英俊的外表俘虜。
是的，這個轉學生長得很帥。
有幾個女孩子直接紅了臉。
老師掃視了一圈教室，指了指我旁邊的座位：「新同學，你坐那邊吧。」
女生們皆回過頭看向我。
其中的一道視線，讓我不能忽視。
嫉妒、怨恨。
那是宋巧巧的眼神。
下一秒，耳邊再次傳來熟悉的聲音。
【請問宿主是否需要用壽命換取一個心願。】
【是的，我要轉學生喜歡我。】
【願望需要的壽命較多，請問宿主堅持兌換嗎？】
【是的。】
9
宋巧巧握緊拳頭，隨即又松開。
轉學生坐在我旁邊，打開課本開始學習。
他叫許之恆，很安靜，幾乎一整天一句話都沒有。
這樣一個帥哥轉學生自然是有很多人關注，課間上廁所時聽見有兩個女生在議論。
「那個許之恆，據說他媽媽是小三，
爬了大老板的床。「大老板高興了，把她兒子弄到景明了。
「居然是小三的兒子，真惡心。」
年少的惡意和嫌棄總是這麼直白不收斂。
這些八卦消息並不影響青春期女孩子躁動的春心。
幾乎每天早晨他的書桌上都會放著幾份早餐，或者是巧克力，再仔細看看可能還有幾封情書。
我知道其中就有宋巧巧的。
許之恆會拿一個袋子將東西裝好，放學他提著袋子帶回家。
這天的早自習，我正在默寫著單詞。
許之恆敲了敲我的桌角，將一杯豆漿放在的我桌子上。
我沒有多說，道了謝繼續默寫著單詞。
在我低頭的瞬間，我忽視了一道惡毒的眼神。
課間，數學老師將許之恆叫去辦公室，我看著筆記復習著課堂的習題。
「宋妙妙，你也配喝我的豆漿？」
我抬頭對上了宋巧巧憤怒的眼神。
原來許之恆給我的豆漿是她送的。
「抱歉，我明天買一杯給你。」
「呵呵，
不用。」她快速拿起豆漿潑在我的頭上。
這時班主任剛好走進門，大驚道：「宋巧巧你在幹嗎？」
「老師，是宋妙妙自己不小心將豆漿倒在自己頭上的。
「不信你問她。」
老師向我投來懷疑的眼神。
我低下頭任憑豆漿劃過我的臉頰。
「老師，真的不是她做的。」
宋巧巧得意地笑著，回到座位。
許之恆遞給我一包紙巾：「抱歉，連累你了。」
我接過紙巾擦了擦臉頰和頭發。
10
很快迎來了期中考試。
這是入學後的第一場大型考試，在這次考試中數學分數在 145 以上的人可以獲得參加全國數學競賽的資格。
全國數學競賽一等獎獎金十分豐厚，據說有兩萬塊錢。
如果我獲得了這兩萬塊錢，我可以給王嬸租個店面，這樣她也不用為了躲城管東躲西藏。
手掌也不會在冬天被凍傷。
我知道很可能第一名還是屬於宋巧巧的，但是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我買了幾本競賽相關的練習冊，又上網下載了一個習題庫。
題海戰術是怎麼都不會出錯的。
「這道題應該有兩個答案。」
我正在解題的手一頓，看向許之恆。
「這道題有兩種解法。」
他隨手在草稿紙上畫著輔助線，寫著演算過程。
「綜上所述，這道題有兩個解，負二或者零。」
我聽得認真，將他的草稿紙拿過來認真抄寫在卷子上並用紅筆標注。
「許之恆，你給我講講這道題唄。」
宋巧巧走到許之恆前面的空位置坐了下來，將手中的習題冊放在他眼前。
許之恆微微蹙眉，瞥了一眼那道習題。
「這道題超綱了。
「我不會。」
「你騙人，你明明已經把大學高數自學完了，這道題你不可能不會。」她的聲音驟然抬高，有些尖銳刺耳。
「不會就是不會。」許之恆道。
宋巧巧的小跟班上前拉她：「巧巧，你跟這種小三的兒子來什麼勁。」
許之恆的神色坦然，
繼續背著手中的文言文。宋巧巧顯然已經被許之恆的態度傷到了，她在心中質問系統究竟為什麼許之恆還沒有喜歡上她。
【抱歉宿主，您的壽命值不足。】
【不足？
【你不是說，我會活到 75 歲。
【怎麼可能不足？】
【您父親的海外公司業務還需要您繼續充值，期中考試以及數學競賽都需要壽命值。】
【那些我都不要了，我現在隻要許之恆喜歡我。】
靜默片刻。
冰冷的系統再次開口：【很抱歉宿主。】
11
【經過系統驗證，該項任務耗費的壽命值過大，建議您放棄。】
【我堅持要兌換，許之恆不能喜歡上這個賤人。
【這個賤人的所有東西我都要搶過來。】
【好吧，既然宿主強烈要求。】
宋巧巧的臉色恢復幾分。
拿過習題冊回到座位上。
許之恆依舊如常默默看著書，在手裡在草稿紙上默寫文言文。
很快到了期中考試那天。
這次的數學題明顯較平時月考的題目要難上幾分，但是考的知識點基本上就是那些，這時就凸顯出題海戰術的優勢。
其餘的幾個科目難度適中，我答起來也還算得心應手。
期中考試一共兩天，緊接著就是一個周末。
宋巧巧邀請許之恆去看電影，許之恆直接拒絕了。
宋巧巧氣得直跺腳，大罵系統無用。
回家後，王嬸一邊串著烤腸一邊和我分享最近知道的一些八卦。
「聽說你爸公司股價暴跌。
「一下子賠了幾千萬。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要，他們把我送走那天，他們就不再是我的爸媽了。
「所以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王嬸彎腰默默串著烤腸，眼尾的皺紋卻舒展了幾分。
12
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
令人驚奇的有兩點。
宋巧巧不再是年級第一，她的每一科成績都低得令人吃驚。
我的數學成績全年級第一，149 分，總分年級第二。
第一是許之恆。
「這宋巧巧分數怎麼這麼低，她不是大學霸嗎？」
「該不會她之前都是買的題吧，這次沒有買題？」
「有可能，據說她家公司要倒閉了。」
……
宋巧巧走向那幾個說話的女生，扯住其中一個人的頭發，扭打在一起。
老師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上都掛了些彩。
她打的那個女生家境也算不錯，父母很是寵愛，很快就殺到學校。
宋巧巧的爸爸也很快來了學校。
「爸爸，她打我。」宋巧巧扯著他的袖口哭訴。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他扯開她的手指，伸手甩了一個巴掌。
「老子一天忙得要死，還要管你這些破事。
「你讓老子投資，結果呢，全部賠進去了。
「賤貨。」
他還想出手，但是被班主任攔了下來。
宋巧巧在一旁捂住臉頰，滿臉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一向依賴的系統怎麼會出錯。
寵愛她的爸爸竟然出手打了她。
她對這一切產生了懷疑。
吵著要求她道歉的家長一看此情景，
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然後帶著孩子離開了辦公室。13
宋巧巧一連請了幾天假。
據說宋家的公司岌岌可危。
過了一周數學競賽的選拔名單下來了。
名單裡有我和許之恆。
我的成績最高，老師安排我做組長，每天放學後安排兩個小時的競賽討論時間。
又過了一周，宋巧巧回來上了。
她瘦了很多，嘴角有一塊淤青。
很明顯她是被宋建軍打了。
一個在外面碌碌無為，在家卻大打出手的男人。
聽王嬸說，宋家的公司最後保住了，但是也算是大出血了。
我知道這又是宋巧巧用壽命兌換的結果。
不過，這都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到了數學競賽這天。
很不巧那天我的月經如期而至，
我在考場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在草稿紙上快速寫著演算步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