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2
這天底下壞事做盡的人不會有報應。
反倒是無辜的人一直在受苦。
沈父聽到女兒這樣胡鬧。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曼曼，我告訴你，這個家容不得你做出這種悖逆天理的事情來。」
「你哥和你嫂子已經夠縱容你了。」
「沈家要是沒後，我唯你是問。」
沈曼曼衝到父親面前叫囂。
沈父毫不客氣地打了女兒一巴掌。
這下好了，沈曼曼本身精神就不穩定。
立馬又哭又鬧。
沈逸舟隻好使出渾身解數去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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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可真是熱鬧。
沈父沈母在一旁怒不可遏。
沈曼曼摔碗砸盤，掀桌子。
沈逸舟一邊收拾殘局，一邊緩和兩邊關系。
隻有我努力控制臉上的表情。
不讓自己笑出來。
飯是吃不了了。
我將二老送回家後，又開車去吃了個宵夜。
在樓下轉了轉，消消食後回到家。
一開門，
沈曼曼整個人蜷縮在哥哥懷裡。兩人靠在沙發上，開著極暗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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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旖旎的光影之下。
叫人都不忍心打破氛圍。
沈曼曼臉上掛著淚痕。
大鬧一場之後睡過去了。
沈逸舟就一直這樣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抱著妹妹。
我貼心地給他遞了個枕頭。
然後自顧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精神抖擻地起床。
沈逸舟苦不堪言。
他一晚上沒睡，掛著兩個黑眼圈洗漱。
我遞過去一杯蜂蜜水。
「今天就別去公司了吧，在家好好陪曼曼。」
沈逸舟疲憊地點點頭。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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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也不辛苦。
相反，之前軟磨硬泡不肯見我的那個陸總。
今天總算是松口，答應見我一面了。
這個機會我必須要好好把握。
到了公司後，我準備了今天談判的資料。
然後動身去陸湛所在的公司。
這個陸總，年輕有為。
但是極其難搞。
我約了他不下十次，次次都被拒絕。
這次是託了關系，才得以見一面。
到了約定的時間，又在會議室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對方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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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走進會議室那一刻。
我隻覺得威壓逼人。
秘書很客氣地給我端來咖啡。
「周小姐，抱歉久等了。」
我將資料放下：「是我早到了。」
「這是我們公司的資料，您看看。」
陸湛隻掃了一眼就淡淡開口。
「你知道我和沈家是合作關系，還敢光明正大翹單？」
我知道瞞不過他。
我帶著合同和誠意去談這樁生意。
但不是為了沈家。
早在入職沈氏集團開始，我就已經組建了屬於自己的團隊。
這支團隊目前初具規模。
已經可以獨立接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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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利用沈逸舟給我的資源。
我陸陸續續接到了不少小單。
但這樣不利於團隊規模壯大。
於是我打起了陸湛的主意。
隻要拿下了他手裡的生意，那我完全可以自立門戶。
「陸總，生意人隻講利益，
如果我能為您提供更低的報價和更好的服務。」「選擇我，是您的最優解。」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大部分公司都在降本增效。
我不信他不動心。
陸湛冷笑一聲。
「相比利益，我更看重穩定性和能力。」
「你小打小鬧組建起來的團隊，又能為我穩定提供服務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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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他不是不動心。
隻是不信任我。
「陸總，我的團隊可以不要任何報酬為您提供服務，直到您滿意為止。」
我將企劃書最後一頁翻開。
「上面都是我們之前做過的項目。」
「我個人也有獨立承接業務的能力。」
「試試，您不吃虧。」
或許是我的真誠感動了他。
陸湛松口了。
他答應給了我三個月時間。
三個月後，如果他滿意，那我將拿到一份為期三年的合同。
我千恩萬謝地離開了他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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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深夜才回家。
沈逸舟又去陪妹妹了。
地下影院傳來兄妹倆的嬉鬧聲。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連忙洗漱睡覺。
之後的幾天裡，我天天加班到凌晨。
沒了我礙眼，兄妹倆在家更加肆無忌憚了。
有次鄰居看見我，調侃了句。
「小漁啊，你不在，我都以為他們兄妹倆才是夫妻呢。」
我隻是笑笑，並不接話。
是啊，他們兄妹倆不就想做夫妻嗎。
我如他們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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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幾乎都睡在公司。
帶著團隊盡心竭力做項目。
就連沈父也挑不出任何刺來。
自從上次的家宴後。
他也不敢再催婚了。
生怕他那個神經病一樣的女兒再次發瘋。
這家醜要是傳出去了。
他這張老臉可就沒地方擱了。
我拿著這段時間攢下來的錢。
給父母換了大房子，又置辦了許多不動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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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知道沈家兄妹的事情。
隻是覺得我在這段婚姻中不開心。
幾次開口問我：「小漁，你跟媽媽說實話，是不是和逸舟鬧別扭了？」
我敷衍道：「沒有，
您放心吧。」母親拉著我的手。
「放心吧，你給媽的錢，媽都給你存著呢。」
「倘若將來你們真的過不下去，還有爸媽呢。」
我用力點點頭。
父母才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渣男渣女，隻配做我成功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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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忙碌終於被沈逸舟重視起來了。
他已經太久沒去公司了。
我對事業的上心，讓他有了危機感。
「周漁，其實你沒必要這麼辛苦的。」
「我賺的錢足夠我們花了。」
我立馬搬出沈曼曼來。
「妹妹現在情緒還不太穩定，你應該留在家裡好好陪陪她。」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
沈曼曼曠日持久病態般的霸佔欲。
對沈逸舟來說，是一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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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從小相依為命。
沈逸舟對她的感情也很復雜。
但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的消磨。
正如此刻，我們說的還不到十句話。
沈曼曼就衝進來，將他拉走。
「哥，
我想去看海了，你陪我去嘛。」我趁機道：「正好我這裡有兩張林山溫泉的券，你們看完海後在附近泡泡溫泉。」
沈曼曼面上露出一絲不屑。
但是手上還是接過了票。
「算你識相，我正好想去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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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竊笑。
她整天用我的平板看各處溫泉。
我索性就花心思訂了最貴最遠的兩張票。
送他們好好出去玩幾天。
等他們回來，我已經順利拿到陸湛的單了。
沈逸舟有些猶豫：
「來回至少要一個禮拜了，曼曼，哥哥還要工作呢。」
沈曼曼看了我一眼。
「你丟給她做不就好了。」
我連忙道：「是啊，公司的事兒就交給我吧。」
「這票是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不去玩的話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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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舟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馬上就要到年底了，公司事情多。」
沈曼曼鬧起脾氣來。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
說著就紅了眼睛，
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上一世，她就經常用這一套將沈逸舟哄得團團轉。
隻是這一招用多了。
難免也會失效。
比如此刻，沈逸舟還是猶豫。
「曼曼，等哥哥忙完這一陣子再陪你去好不好？」
「年底事情這麼多，周漁她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就是這一句看似心疼的話。
徹底開啟了沈曼曼的發瘋模式。
她已經習慣了對哥哥的控制欲。
習慣了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沈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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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可惜了，你們要是不去，我就把票送給別人了。」
沈曼曼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誰說我們不去了？」
她拉住沈逸舟的手，走到窗邊。
「你要是不陪我去，我現在就立刻在你眼前跳下去。」
沈逸舟嚇壞了。
連忙又哄又道歉，答應好好陪她去玩一周。
兩人瞞著沈父沈母離開了家。
有我打掩護，沒有人會發現。
這一周的時間，
也是我和陸湛約好的最後一周。我和我的團隊提前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成功拿到了他手裡為期三年的大單。
合同籤下後，他給我打了第一筆款項。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
我就有足夠的底氣帶著團隊離開沈家。
秘書知道我的心思。
試探性地問道：「漁姐，我看隔壁寫字樓正在招租，我們是不是提前去打探一下行情？」
我放下手裡的筆。
「不急，還有一顆大雷沒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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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的死成了兄妹倆奸情的遮羞布。
我死後，沈逸舟對外宣稱自己因傷心過度不會再娶。
沈曼曼則光明正大住進我們的婚房。
對外隻說是照顧傷心的哥哥。
兄妹倆就這樣不是夫妻勝似夫妻地過起了日子。
除了沒有孩子，他們比誰都過得快活。
這一世，我利用沈家成功拿到了資源。
有了自己的事業後，我終有一日會脫離。
隻是在此之前。
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沈父因為支氣管發炎住院了。
我每天都帶著羹湯去醫院看他。
「逸舟和曼曼呢？最近怎麼樣不見他們？」
我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或許是有事情要忙吧。」
沈父隱約也猜到了什麼，怒道：「這像什麼話，你當妻子的，怎麼連丈夫都看不住。」
我暗暗腹誹，你這個做爹的不也沒管住這一雙兒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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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嘆了口氣。
「公司的事情我是一樣也指望不上他。」
我連忙盛了碗湯。
「您別擔心，公司的事情有我呢。」
我從包裡掏出一份年會的企劃書。
「馬上就要到年底了，對於公司年會，我做了一份企劃書。」
沈氏集團每年年終都要答謝客戶。
所以年會要辦得盛大又體面。
「今年是寒冬，您看定在林山這邊的溫泉怎麼樣？」
「周邊都是星級酒店、民宿，景色也很好，大家吃完飯後還能散散心，泡泡溫泉。」
沈父年紀大了，對於這些事情也力不從心。
出於對我的信任，
他全權委託我去操辦。39
我提前擬定好賓客名單。
又在酒店定好了房間和溫泉。
掐準時間，那段時間兄妹倆一定還在那裡玩。
等一切都安排好後。
年會那天，我早早到了林山溫泉。
這裡的溫泉是男女共浴。
每個時間段開放接待 30 位客人。
我算準兩人正在泡溫泉的時間。
提前安排好了酒店的負責人清場。
取了溫泉票，發給了和沈氏集團有戰略合作關系的幾位老總。
其中也包括了陸湛。
就這樣，我帶著一群男女老少。
浩浩蕩蕩地闖進了兄妹倆鴛鴦戲水的溫泉。
沈父看見自己的一雙子女如此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