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季淮川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我。


他嘴裡說著對我好,要我原諒他。


可是卻全方位限制我的自由。


他說,他怕我離開。


養傷的這幾個月,季淮川不讓我出門,無論我想吃什麼,想看什麼,他都讓人上門來做飯或者是表演。


我去的每一個地方,他都作陪,沒有他的允許,我不可以踏出別墅半步。


我看著季淮川,冷笑:「你這算是道歉嗎?還是變相囚禁?」


季淮川苦澀:「兮兮,這不算囚禁,等你腿好了,我就帶你出去,電話在你手裡,你可以隨時選擇報警。


「即便是你想要離開,也要等你養好身體,不然我不放心。」


我聽見離開兩個字,如釋重負。


我還可以離開這個讓我窒息壓抑的房子。


我和季淮川的關系有所緩和,我也開始偶爾吃他做的飯,他看著我吃飯的樣子,激動得手足無措,像是天大的恩賜。


我隻覺得可笑,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等到拆了石膏那天早上,我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笑著看向了季淮川,提出了要買東西的要求。


我說:「當時你要給梁柔買二百個愛馬仕,我也想要,你去買給我,少一個都不行。」


聽見我這樣說,這是我這麼多天來,第一次向他提要求,季淮川受寵若驚,當即答應:「好,好。」


在我的要求下,他開車帶著我去愛馬仕店裡提貨,等到了店鋪之後,我支開了季淮川,讓他去一旁的店鋪給我買杯咖啡。


我笑著道:「好久沒有喝冰的了,去給我買一杯冰美式吧。」


季淮川趕緊點頭答應,在他剛進咖啡店的那一刻,我就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就此天南海北,再也不見季淮川。


番外


我出國了。


最終還是放棄了研究生入學,終結了我的舞蹈夢。


用參加節目比賽積累下來的錢在克羅地亞開了一家花店,每天打理著鮮花。


日子過得平靜又美好。


沒有季淮川的世界,

我過得比從前任何一天都要舒服。


直到有一天,對門搬來了一個新的鄰居。


那個鄰居很神秘,有點社恐。


他來的第一天,給我帶了禮物,在我門口擺放了一盒永生花。


我剛開始有些戒備,後來發現,其他鄰居門口也都有,我這才放心收下。


作為回禮,我在他門口放了一盒自己做的餅幹。


等到我下班回家的時候,我發現那盒餅幹沒有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都相安無事。


偶爾對門鄰居做了中餐,會在我門口放一份餐盒。


作為回禮,我會擺放幾塊自制的甜品小蛋糕,或者是花店的鮮花。


久而久之,我和對門的鄰居關系也密切起來。


他白天幾乎都不出門,偶爾出門也是裹得嚴嚴實實的,氣宇軒昂,長身鶴立,就是走路有些跛腳,似乎是剛出車禍沒有恢復好,需要拄著拐杖。


我有次碰面想要上前扶他,觸碰到他胳膊的那一刻,他慌忙逃離,連連擺手。


真可憐,還是瘸腿啞巴。


我有時候做飯做得多了,會多給對門鄰居一些。


對門鄰居給我的小禮品也越來越多。


他走的時候,會帶走我放在門口分類好的垃圾。


日子一連過去了一個月,直到有一天我晚上回來晚了,在路邊碰見了幾個打劫的流浪漢。


我有些慌亂,但是好在我平時都會多準備一些現金以防萬一。


看見他們之後,我連忙將包埋在地上,舉手示意,表示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蒙面的流浪漢拿著匕首,用帶著口音的英文要求我將腕表也摘下來。


我有點猶豫,我試圖解釋:「這個腕表不值錢的,是我媽媽給我的……」


可是對方依舊強硬要求我摘下來給他。


我無奈,猶豫之間,對門鄰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了出來,拿著拐杖和流浪漢打了起來。


與此同時,我立刻報警。


聽見我報警的聲音之後,那些流浪漢包也沒有顧得上拿,迅速逃離。


對門鄰居腿傷還沒有好,此刻又被那群流浪漢用刀劃傷了,

血浸透了半條胳膊。


看樣子格外猙獰可怕。


我連忙走到他旁邊,查看他的傷口,我用英文道:「我帶你去醫院。」


我怕他聽不到,還用手勢比畫了兩下,雖然不標準,可是能表達出來我的焦灼。


對門鄰居慌亂抽開了手,他搖了搖頭,他別過臉,試圖將方才打鬥之間被那群流浪漢抓掉的口罩戴上。


他瘋狂地逃避我。


「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我焦灼上前,就在這個時候,對門鄰居帽檐遮擋著的那雙熟悉的眼睛露了出來。


這雙眼睛我再熟悉不過,怕過、愛過、恨過。


我聲音顫抖,一把抓住他:「季淮川?」


季淮川戴著口罩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有些啞然,那些無名之火蹿上心頭之後,卻因為他救了我而發作不出來。


警察過來之後,我們做了筆錄,然後我帶著季淮川去醫院包扎。


自始至終,季淮川都沒敢跟我說話。


他的腿因為剛才的打鬥,傷變得更嚴重,

醫生說:「你丈夫的腿前一段出車禍沒有養好,傷口又裂了,需要靜養。」


我正想要解釋,可是一想,我和季淮川的確還沒有離婚。


分居也不到兩年。


法律上還是夫妻。


我點了點頭。


我叫了車,買了一輛輪椅,帶著季淮川回去。


我送他進門之後,就打算轉身離開。


季淮川終於開口了,他聲音有些苦澀:「兮兮……」


我轉過頭看向他:「你的腿是怎麼受傷的?」


季淮川猶豫片刻:「我從咖啡店出來追你,被車撞了。」


我幹脆利落道:「活該。」


季淮川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垂著頭不說話。


我沒理會他:「季總,既然那麼有錢,你就請個保姆護工,或者回國去吧,不要在這兒自討苦吃了。」


季淮川道:「我不走。」


我道:「那我走。


「我換一個地方,總有一個地方是你找不到的。」


季淮川近乎絕望,他掙扎著從輪椅上站起來,試圖朝著我走過來。


他猛然摔倒在地上,曾經的天之驕子此刻是如此脆弱不堪。


我知道,他在賭我的心軟。


我走上前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當初我流產,斷腿的時候,你在哪兒呢?


「手術單都是李聲籤的。


「你想要我原諒你,很簡單,你也懷孕,然後流產,你對我做的,讓我對你做一遍,這樣我們扯平了,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季淮川,我很感謝你在我貧困潦倒的時候出手相助,但是同樣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從今日起,我們兩不相欠,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了。」


說完之後,我將季淮川扶起來,讓他坐在輪椅上。


「我會給你請個護工,等到你腿好了之後,就離開吧,不要做這些無用功了。」


季淮川仍舊不死心,他沒有用我請的護工,他自己請了護工,每天都讓護工推著輪椅到我的花店門口。


他每日都包下我花店夜晚打烊前賣不掉的鮮花。


我告訴他:「不用這麼感動自己。


季淮川卻解釋:「我這些花買下來重新包裝,送給福利院和養老院,讓他們花藝課上用。」


我啞然,他願意做慈善,那就去做。


大概是一個月後,我終於於心不忍,在一次大雨他們還在外面等的時候,我讓護工推著季淮川進來了。


我對季淮川說:「我心疼護工,不是心疼你。」


季淮川即便是腿腳不方便,也會幫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有時候是插花,有時候是修剪花枝。


我看著他的樣子,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這是曾經對我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季淮川。


有時候也會感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季淮川在我這兒待了足足三個月。


他回國之前,將一份協議書遞給我:「兮兮,這份協議書是我擬定好的,如果我們和好之後,我再有任何欺負你的行為,一半財產都歸你。」


我冷笑:「這個欺負怎麼界定呢?」


季淮川道:「起訴離婚的當日。」


季淮川又道:「這份是離婚協議,

如果是你想要離婚,我籤過字了,十個億的股份給你。


「還有,我找了國內最好的專家團隊,隻要你跟我回去,他們有九成把握治療好你的腿,能夠讓你以後繼續跳舞。」


我看著合約上白紙黑字的財產分割,心裡驟然有些觸動。


我喜歡季淮川,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也從各種方面了解了季家和梁家的恩怨。


季淮川確實可憐,也確實可恨。


但是據說梁家那一段時間都在嚴密監控季家的一舉一動,季淮川的母親就曾經被神秘人綁架,所以季淮川不想要讓人再傷害到我。


隻能做出來不喜歡我的樣子,蒙騙梁家,足足三年。


收集齊了證據之後,這才全盤清算。


我看著眼前憔悴了不少的季淮川,微微嘆了一口氣。


季淮川收拾完行李之後,他看向我:「三天之後我就回來,等我。


「我不會放棄的。」


在他要上車之前,我叫住了他:「季淮川。」


季淮川轉頭看向我,

似乎在等我最後的審判,他有些緊張,死死攥緊了手。


我衝著他伸出了手,粲然一笑:


「你把我給落下了。」


季淮川驀然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他衝上前來,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我在他耳畔低聲道:「我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一半的財產和我的腿啊。」


季淮川的眼淚浸透了我肩膀上的布料,他哽咽道:「我、我知道。」


我又道:「不離婚,十個億的股份還給嗎?」


季淮川完事之後,我小心翼翼提出來讓季淮川陪我去醫院做婦科檢查。


「全跟」我又重復了一遍。


季淮川生怕我反悔:「給,給二十個億。」


我道:「馬上擬定合同,白紙黑字,不能抵賴。」


季淮川回答得幹脆利落:「好。」


我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一輩子很長,打工很累,異國他鄉也過得艱難。


我想,人生總要失去些什麼,也要得到什麼。


跟他和好也沒什麼不好,最起碼能得到許多錢。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