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娘，東西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央若放下藥碗走到我身後輕車熟路的幫我揉著額頭。
我拉下央若的手，自從開始籌謀杜家的江山後我就患上了頭風，每次吃完藥還要央若揉一陣才會好。
今日倒是不疼了。
「央若，事情先放一放。」
「娘娘？」央若略帶震驚的看著我。
我要籌謀杜家江山，自然要幹死擁有江山的人。
《一旬花期》一種讓人可以短時間精力充沛，面若桃花，最後卻衰竭而死的毒藥。
也不能說是藥，而且一種蠱。
讓人像花兒一樣，盛開時極盡美麗，花期一過枯萎凋零。
這是我父親在苗族聖主那裡費盡心思弄來的，最是珍貴。
我拍了拍央若的手。
「放心，本宮不是心軟了，隻是有些事需要弄明白！」
還沒等我有所動作，前朝打起來了。
據說皇帝發瘋了。
原因是丞相諫言。
「皇上後宮空虛，
理應即刻選秀充盈後宮，誕下子嗣，護佑國本！」皇帝：「丞相，朕正值壯年，理應以國事為重，現下百廢待興，爾等該把心思放在民生之上！」
丞相：「陛下心懷天下，乃蒼生之福。陛下的家事亦是國事，家裡不安，何以安天下！」
「先帝後宮 108 人，誕育八位公主，十三位皇子，國家方才安穩，陛下如今連零頭都沒到，老臣等著實不安，請陛下選秀充盈後宮！」
皇帝冷笑一聲道：「照丞相所說朕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後宮生兒子是麼？108 個！你當梁山好漢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你頂我我懟你。
後來皇上氣很了，當場把龍椅上的墊子拆了打丞相。
不過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皇上忽然笑了，同意擴充後宮，不過不選秀，而是選了幾個大臣家的女兒。
其中就包括丞相的女兒仲琉璃。
新人入宮，總要定封號，於是我帶著央若去了皇上的承乾宮！
還沒進入店內我就聽到了皇上的心聲。
[哦耶哦耶，容兒終於主動來看朕了，好開心，糟了糟了，今天還沒來得及打理自己，容兒該不會嫌棄朕吧？]
「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無視杜涼燁的心聲，我恭敬行禮！
「平身。」皇上口中的聲音淡漠極了。
皇上內心[好容兒快起來，跪什麼跪，要跪也是朕跪你，快來朕的懷抱裡！快！快！]
我：……
「陛下，新入宮的妹妹們封號臣妾已經擬訂，您看可需要有所改動！」
「皇後決定就好！」皇帝聲音冷漠，內心火熱。
[哈哈，容兒跟朕說話了，容兒聲音真好聽，朕已經三年沒抱著容兒睡覺了，好想聽聽容兒在床上的聲音！]
我：……
[不對，仲懷那老混蛋的女兒也進宮了，叫什麼仲琉璃？我看看什麼位分！愉妃？]
順著皇上的心聲，我隱蔽的看了一眼，果然他的目光停在仲琉璃的名字上。
須臾，
皇上拿起筆在宣紙上寫下一個「餘」。「皇後，朕看封號就定這個！」
心聲：[愉！愉個屁，她老爹讓朕不痛快！朕能讓他閨女愉快？多餘的餘還差不多！]
這皇帝真狗！
「這？是不是不太好！」我沒忍住說了一句。
「年年有餘，富貴吉祥，再好不過！」
心聲；[容兒怎麼可以幫其他女人說話，她不愛朕了麼？哭唧唧！要不是為了擺脫系統的控制，朕才不會給他們玷汙朕的機會！]
我：？？？？
誰玷汙誰？一顆老黃瓜還嫌棄豆蔻少女了？
[朕要為容兒守身如玉！可是這些女子都是無辜的，朕不能像對綠茶婊那樣讓死士替朕啊，啊！煩死了！]
[朕要憋死了，朕要朕的皇後，滑天下之大稽，皇帝居然睡不了自己的皇後！*****]
我：！！！
震驚於皇帝的心聲，杜涼燁口中的綠茶婊應該就是沈菀柔，他與沈菀柔竟然一直都是……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回的鳳儀宮，
杜涼燁後面的心聲我也聽不進去了。杜涼燁竟然沒有與沈菀柔真的在一起。
我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酥酥麻麻的，膨脹酸疼。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娘娘！」央若看著我滿臉擔憂。
望著銅鏡裡淚流滿面的自己，我笑了。
也許他還是當初那個少年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拋下過我！
他在努力的掙脫控制想要重新擁抱我！
「娘娘？」
看著我又哭又笑的樣子央若擔心極了。
「央若，本宮是開心！本宮真的很開心！」
4
「娘娘，您今天的容色真好，讓奴婢覺著回到了將軍府的時候。」
央若一邊幫我整理妝容，一邊笑著說。
我終於理解娘親說的那句話了。
情是穿腸藥，也似蜜糖甜。
杜涼燁，我在給我們之間一個機會，如果你負了我，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央若，拿上芙蓉酥，咱們走吧！」
芙蓉酥是我第一次親手做給杜涼燁的糕點，
手藝不精，過了火候，糕點硬邦邦的。偏杜涼燁還笑的滿足，開心的全都吃了。若不是我偷偷藏了一塊想給母親嘗嘗，我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難吃的糕點。
後來我的芙蓉酥做的綿密可口，可是杜涼燁卻再也吃不上一口了。
來到承乾宮，意料之中，又有點意料之外，杜涼燁竟然去了餘妃那裡！
若是以往我肯定直接回鳳儀宮，這次我倒是想偷偷聽一聽杜涼燁的心聲。
趕到餘妃的琉璃殿，嗯，沒錯，就是琉璃殿，皇帝對仲琉璃糊弄的不能在糊弄了。
我揮手制止了宮人的通報，輕手輕腳的走到正殿外。
剛好傳來一陣聲音。
「陛下，吃點糕餅。」清亮的女聲響起。
「餘妃，朕讓你進宮可不是為了吃糕餅的。」
「陛下，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事得一步一步辦。」餘妃不疾不徐道。
接下來我猜測是陛下的心聲。
[不急你妹，朕要急死了，再不解決老婆都要沒了，
容兒越發不愛搭理朕了，朕要愁死了，朕要老婆！]老婆？是妻子的意思麼？
「陛下，話說回來，你的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我的事你得立刻解決，這個餘的封號我不喜歡，你給我改了！」
聽出來餘妃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埋怨。
「改不了！什麼時候解決我的事什麼時候改！朕給你改成忠勇侯夫人都成！」
什麼？
忠勇侯？難不成是京都裡最炙手可熱的林韓之？
感覺自己知道了一個大秘密。
「柔貴妃到！」隨著小太監的通報一個水藍色的苗條身影急衝衝的走來。
沈菀柔看見皇後站在門外愣了一下，隨即滿是嘲諷的行禮道。
「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說著也不等叫起，自顧自的撫了撫衣角。
「皇後娘娘可是來餘妃妹妹這尋陛下的？」
「可真是不巧，妹妹也有急事要尋陛下呢！」
我沒說話，因為我在聽杜涼燁說話。
杜涼燁心聲：[這個煞風景的，
怎麼哪都有她，老天爺，你讓我瞎了吧，我不想看見這個綠茶。][皇後也在？容兒什麼時候來的，不行，朕得快些出去，不能讓容兒受欺負。]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杜涼燁陰著一張臉走來。
「陛下，臣妾好想你！」
一看杜涼燁出來，沈菀柔變臉變得簡直爐火純青。
反觀杜涼燁，看向沈菀柔時一張陰沉的臉慢慢變的柔情似水。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杜涼燁有種不想笑卻必須笑的怪異感。
以往見這場面我從來都懶得理會他們，這一次細細觀察之下，倒是覺得很奇怪。
杜涼燁內心：[想你個大頭鬼，趕緊滾回你的清涼臺，朕看見你就感覺辣眼睛！]
[不行，朕要看一眼皇後洗洗眼睛，快！看一眼皇後。朕的頭轉不動，皇後快快叫朕一聲。]
我錯愕一下，皇上竟然連目光都控制不了麼？
不由得出聲道：「陛下，臣妾做了芙蓉酥可要吃一點？」
話音剛落，
皇上立刻轉頭看向我。內心一陣尖叫，我有點後悔了！好吵！
[容兒叫朕了，容兒理會朕了，容兒給朕帶了芙蓉酥，啊啊啊！好興奮，老天爺你終於向著朕一次了！好久沒吃飯容兒的芙蓉酥了，不知道還硌不硌牙？。。。。。]
皇帝的內心簡直比戲臺子還精彩！
我不禁好奇，人的內心和外表差距這麼大麼？
「陛下～臣妾給皇上備了梨花烙呢！陛下可要隨臣妾回去嘗嘗！」
九轉十八彎的聲音一出，杜涼燁立刻看向沈菀柔，還邁開腿向她走去！
如此行為，是在眾人面前狠狠地打了她這個中宮之主的臉。
如果沒聽到心聲的話，隻怕此時我連他埋哪都想好了。
[給朕站住，朕不要過去，快停下，朕要吃芙蓉酥，朕餓了！啊啊啊！]
好在仲琉璃此時在身後叫住了他。
「陛下！」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餘妃！朕不要過去朕要回去。]
隻見皇帝立刻轉身走回仲琉璃身邊。
「陛下？」
沈菀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皇上回到仲琉璃身邊。
「貴妃娘娘，您先回去等等，陛下現在有要事要處理。」
「慧如，送柔貴妃！」
仲琉璃趕在沈菀柔說話前開口道。
「陛下～」沈菀柔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餘妃身邊的大丫頭慧如送了出去。
[今天是個好日子，翻身農奴把歌唱，朕第一次！第一次可以無視她，喜大普奔啊家人們！]
[餘妃好樣的，你一點都不多餘！]
「皇後娘娘，陛下說讓您把芙蓉酥拿進來。」
我：……
我怎麼沒聽見？
這個餘妃也是個妙人兒。
我現在倒是很好奇，仲琉璃看起來和皇帝很熟。
皇帝內心：[仲琉璃幹的漂亮，朕要給你和忠勇侯賜婚！]
我：？？？？
「皇後娘娘，您請坐！」仲琉璃讓我坐在皇帝的身邊，她倒是離的遠遠的。
下人都支出去後仲琉璃道。
「皇後娘娘不請陛下吃芙蓉酥麼？」
我猶豫一下後拿起一塊遞給杜涼燁。
「陛下，可願嘗嘗？」
皇帝面無表情。
內心：[朕願意，朕願意，隻要是容兒喂的朕吃屎都願意。容兒快近點，朕夠不到！吃不著，急死朕了！]
聞言我默默的把糕點送到杜涼燁嘴邊。
杜涼燁張嘴咬了一口芙蓉酥，我看見他眼角似乎都湿潤了。
我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杜涼燁將整塊芙蓉酥都吃了下去。
芙蓉酥不大，但杜涼燁卻吃了一盞茶的時間。
從小練武，我的胳膊倒是還能挺住。
隻是室內的靜逸讓我有些坐立難安。特別是聽到杜涼燁的心聲後。
[這是容兒做的芙蓉酥？做的這麼好吃！容兒是做了多久？容兒有沒有在無人的時候偷偷的哭？]
[看見我這個樣子，容兒不知道多傷心！系統，朕一定要擺脫你，我不喜歡沈菀柔，就是不喜歡，你強制我，也得不到真正的感情！]
[容兒等等我！謝謝你還願意親近我！]
默默的聽著杜涼燁的心聲，我心中酸澀不已，
起身匆匆離開。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