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啊啊啊，女鵝你終於支稜起來了。】
【樓上不要太激動，我們馬上就看不到了。】
【別管，我是尊貴的 VIP，一定看得到。】
【快快快快！！！】
我趁喘息的空隙，觀察了下沈淮知的狀態。
他渾身緊繃到僵硬，卻還是強撐著一絲理智，握住我的肩頭，將我們之間的距離隔開一些：
「不行，你受傷……」
為了阻止他說出後面的話，我心一橫，更用力地拽他領口。
沈淮知眼睛都紅了，卻還是不肯：「真的不行。」
可惡。
我半跪著起身，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沈淮知還是顧慮：「真的可以嗎？」
我咬緊牙關，低聲道：「你到底有完沒完？」
「你要是再——」
沈淮知的吻強硬地落下，將未完的話盡數吞沒。
起初，我還努力保持著清醒。
在沈淮知最意亂情迷的時刻，抵著他的胸膛問：「沈淮知，
你說實話，外面的謠言是不是你自己傳的？」沈淮知嗓音很啞，還沒反應過來：「什麼謠言。」
我揀重點說：「就是說你妻管嚴，說你天天跪在地上求我接吻。」
出乎意料的，沈淮知竟然直接承認了：「是。」
我大喜。
彈幕的辦法果然很有用。
我繼續問：「那你為什麼這麼做？」
沈淮知不說話。
我喊他：「沈淮知！」
沈淮知撐起身，觀察著我的神色，試探著開口：「要是因為我愛你呢？」
我愣住。
一時震驚到忘記呼吸。
直到肺裡空氣消耗殆盡，我才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啊？」
見我這樣的反應，他唇角緊抿，換了種解釋：「就是，就是因為家裡覺得我們是在假結婚騙他們，所以就——」
所以就給自己立了個妻管嚴的人設。
想以此來證明我們是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我心緒復雜。
扭頭去找彈幕，想確認沈淮知那句愛你究竟是不是真的。
卻發現彈幕早就消失了。
我想追問，沈淮知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
他輕輕喘息了下，道歉：「對不起，我應該提前問過你的意見。」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去澄清。」
他強忍著，起身要去打電話。
我拉住他：「我沒有不喜歡，隻是怕會影響到你形象。」
因為在這之前，我不知道沈淮知對我的心意。
如今知道謠言是他自己造的。
總不能讓他出去跟所有人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編的，我老婆根本不管我吧？」
這比現在要丟人一萬倍。
況且——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沈淮知對我沒意思，我也理應配合債主表演。
我攥著被子一角，問他：「你剛剛說愛我，是真的嗎？」
其實這個時候，我更想問他為什麼立這個人設。
愛我的話，跟我說就好了啊。
在外面「造謠」，我又不會知道。
沈淮知糾結了下，還是點了點頭：「是真的。
」我正想繼續問，沈淮知卻沒再給我機會。
他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來。
很快，我就沒心思再問。
4
再醒來時，沈淮知已經不在身邊。
但床頭出現的溫度正好的水，還有掖好的被角，都讓我感覺他似乎才離開不久。
沒等我打電話，彈幕就已經為我解惑。
【笨蛋女鵝，沈淮知知道他被你下藥咯，現在在查是誰給你的東西。】
【嘿嘿嘿，好想看他興師問罪的場景。】
【女鵝莫慌，這個時候，你隻要喊他一句老公，他絕對不會跟你計較的。】
【嗯，理論上是不計較，但是感情上——】
【一定要狠狠計較！】
可惡。
我就知道不應該聽她們的餿主意！
她們哪裡是想看我從沈淮知嘴裡問出真相。
想看的根本就是我問真相時候發生的事，還有我被沈淮知抓包之後的下場！
要是等沈淮知回來跟我算賬，我明天還能下床？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主動坦白的時候。
沈淮知的電話來了。
擔心他是找我算賬，我說話都帶了幾分小心翼翼：「有事嗎，老公？」
隻要老公喊得快，他算賬的時候就會手下留情。
這也是彈幕教給我的。
沈淮知愣了下才開口：「今晚要回老宅，你……」
我趕緊點頭：「我陪你去！」
沈淮知嗓音裡帶了些微不可察的雀躍：「那我現在回家接你。」
掛斷電話，我對著鏡子，深深吸了口氣。
沒關系。
隻要我借口找得好，就佔據道德高地。
沈淮知是沒有辦法跟我計較的。
嘻嘻。
(#^.^#)
5
為了讓沈淮知看到我良好的態度。
我特地上網查了下恩愛夫妻該怎麼做，方便等下陪她回去應付那群難纏的長輩。
一直到上車，我還在埋頭苦看。
但沒看多久，眼前就被彈幕佔據。
其他的文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笑死，沈淮知一分鍾偷瞄微微八百次。】
【女鵝你不用看網上的，
按照沈淮知自己立的人設來就好，包成功的。】【就是，現在外面都知道沈總是個離了老婆不能活的戀愛腦。】
【實在不行你讓他自己表演嘛，他最會哄自己了。】
【就是，這是當鋸嘴葫蘆必須付出的代價，女鵝不必心疼他！】
自己表演？
我瞟了沈淮知一眼。
正好他也在偷瞄我。
我們兩個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又很快收回。
沉默許久後，沈淮知開口：「我家人都比較難搞，等下可能得需要你配合。」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思緒早已經飛走。
他給自己立妻管嚴人設到底是為什麼呢？
如果隻是因為愛我，那立個恩愛夫妻的人設，我又不是不會配合。
現在的表現，倒像我才是他的債主。
察覺到我的視線，沈淮知躊躇了下，才繼續道：「如果你不想的話，也沒關系。」
看，更不正常了。
如果換作是正常債主，哪有商量的餘地。
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壓下心頭的疑慮，我點點頭：「可以的。」
沈淮知唇角上揚：「你真好。」
我收回視線，還有一點覺得很奇怪。
沈淮知他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們應該沒有綁定什麼說愛對方就會死的系統……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
彈幕滾動著為我解釋。
【笨蛋女鵝，你又忘記了，是沒綁定系統，但是結婚協議上寫了啊！】
【他不知道你喜歡他，萬一貿然說了，你跟他離婚怎麼辦？】
【不過你的顧慮也對，他又不說，你怎麼知道？】
【不要急，你就等著他自己露馬腳。】
【到時候，你再適時暴露一點你也喜歡他的意思，沈淮知肯定立馬就跪地上跟你表白。】
我表示贊同。
上次那種試探方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二。
我肯定不會再用了。
要是等著他自己露馬腳的話，我完全可以。
我瞥了眼沈淮知，視線再次對上，他有些慌亂地收回目光。
6
沈淮知將車門打開，我瞬間入戲，挽上他的手臂。
他肌肉緊繃了下，又很快恢復如常。
牽起我的手，十指緊緊交握。
進了屋裡，沈家的幾位長輩齊排排坐在沙發上。
目光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冷哼了聲。
我也沒在意。
畢竟當初姜家試圖用商業聯姻來抵債時，沈家就已經很不滿意。
他們接受採訪時，當眾說姜家痴心妄想，靠賣女兒為生。
也從骨子裡就覺得我配不上沈淮知。
婚後見我和沈淮知並沒有傳言中那麼恩愛，對我就更是不滿。
所以我也識趣。
沒有沈淮知在的時候，絕不單獨進沈家。
看著我們落座，沈淮知的小叔率先發難：「人還是要擺明自己的身份，別門第差演技也差。」
「要裝恩愛又裝不像，把我們沈家的面子扔地上踩！」
他沒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是在說我。
彈幕滾動著，已經快被氣瘋了。
【這老登，人家小夫妻關你屁事啊。
】【裝恩愛夫妻裝不像就丟人了，你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賭，也沒見你躲家裡不出門啊。】
【我真服了，本來高高興興看小夫妻談戀愛，被這麼個老登惡心。】
【笑死，靠人家養著還說人家老婆，臉真大。】
【讓沈淮知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就老實了。】
我剛開口要反擊，沈淮知已經先我一步開口：
「小叔，我們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夫妻間的小情趣。」
「倒是你，三天前在賭場輸掉千萬，媒體都說你是沈家唯一的敗筆，這似乎要丟人多了。」
「對了，我已經跟爺爺說過，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卡限額，額度之外的每筆支出寫申請。」
沈家小叔臉色漲紅。
當場拍桌子起身：「憑什麼？！」
沈淮知捏著我的手指，唇角微微上揚：
「憑沈家我說了算，小叔你要是不滿意，就爭氣一點，讓爺爺把永遠不可能把沈家交到你手上的話收回去。」
這自然不可能。
沈家小叔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卻還是不得不乖乖坐回去。
剩下的幾位難纏長輩面面相覷，卻沒人再敢開口向我發難。
畢竟命脈在沈淮知手裡捏著。
沒人敢造次。
彈幕直呼爽快：
【這就是我喜歡看霸總的原因，給我爽飛了！】
【沈淮知：我看誰再說我老婆一句？】
【嘻嘻，雖然這段很爽，但我還是想看小夫妻談戀愛。】
【晦氣東西統統退散，不要耽誤沈淮知和我女鵝談戀愛！】
【談戀愛談戀愛，親親親親！】
沈淮知沒再給他們眼神。
他攬著我起身，在我耳邊低聲道：「園子裡的花開了，我陪你去逛逛。」
我餘光瞥了眼大氣不敢出的諸位長輩，點了點頭。
7
一到院子，我便松開了沈淮知的手。
跟他道謝：「謝謝你啊。」
沈淮知睨了我一眼，重新牽上我的手，不給我抽出的餘地：「放任你被為難，就是我無能。」
「沒什麼需要道謝的。
」我想起彈幕教我的辦法，眼神一轉，故意離他極近。
沈淮知下意識屏息，另一隻手臂抬起來，又放下去。
離他的唇隻差一點距離的時候，我別過臉，在他肩膀處拍了拍：「有隻蟲子，我幫你弄掉了。」
沒等我遠離他。
沈淮知手臂重新抬起，將我圈進懷裡。
我大腦瞬間空白。
他俯身貼近我耳邊：「有人在看。」
我記起要陪他扮演恩愛夫妻的使命，下意識貼上他的唇。
沈淮知手臂收得更緊，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我腿軟到有些站不住，才輕輕推了他一下：「還……沒走嗎？」
沈淮知視線落在我背後，低聲道：「沒有。」
說完，他再度吻上我的唇。
彈幕尖叫起來：
【啊啊啊，親上了親上了！】
【我就說這會員沒白買，親，狠狠地親！】
【笑死，夫妻兩個互相套路，你們想親就光明正大親嘛！】
【哎呀，小夫妻的情趣，你們別揭穿。】
【現在看來，
暫時是沈淮知技高一籌。】我實在沒力氣，扯了下他的衣襟，又問：「走了嗎？」
沈淮知看了一眼，搖頭：「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