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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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啥。」他笑得大大咧咧的。


「不過顧越是京圈太子爺呢,你剛剛這樣懟他,你就不怕嗎?」


王港翻了個白眼,「怕個錘子。」


10


我本以為顧越會放棄了,但是沒想到,我卻愈發的頻繁遇見他了,不過他也不和我搭話。


我也不理他,反正隻要他沒有影響到我,我也無所謂他在哪裡。


可是他反而是受不了這樣的忽視,在這樣下來的幾天後,他再次找了上來。


「那個男人不會給你什麼好的生活的,你跟著他得不到什麼的。」


我卻擺出一臉幸福的樣子:「是嗎?可是現在的生活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本來就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啊。」


顧越沉默了,「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能給你更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總得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啊,你不能那麼殘忍。」


「殘忍?我嗎,難道殘忍的不是你嗎?」我哭笑不得,「顧越,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何必對我那麼執著呢,你未必愛我,隻是因為我在知道你真實身份後,卻沒有被你折服,依然選擇離開你,你心裡太挫敗了罷了,你未必愛我。」


「我的心意我知道。」


他卻執著地想來拉我的手,「我們一起回去,我們回到從前,不好嗎?」


我咬咬牙:「可是我不愛你了,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態度讓顧越終於幡然醒悟,那一天後,他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11


可是塞琳娜卻找了上我。


她上下打量著我,「明明很普通嘛,最多是有點漂亮,真不知道怎麼讓顧越念念不忘的。」


「請問塞琳娜小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因為病情我的狀態已經不是很好了,但是塞琳娜主動來約我,我還是來了,努力擺出最佳的狀態。


「喲呵,你居然知道我。」塞琳娜有些意外。


「既然你知道我,那應該也很清楚,我和顧越的關系吧,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家裡也有意撮合我們,但是因為你的關系,顧越始終不願意接受家庭的安排,天天為了你魂不守舍的,我給你一百萬,你跟我回去見一趟顧越,按照我給你的腳本讓顧越死心。」


說著她把一張紙遞了過來。


我接過看了一眼,在她設計的劇情裡,我是一個喜新厭舊的女人,因為嫌棄他太窮才分手的,而知道他是京圈太子爺也是後來的事情,而且我還出軌,打胎,和各種男人糾纏不清……


我毫不猶豫地撕毀這張紙。


「你……」塞琳娜不願地看著我,但很快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怎麼,還是你覺得一百萬不夠?」


我冷冷地望著她:「塞琳娜小姐,我不需要你的錢,我也不想加入你們之間的故事,我隻是想安靜的做一個貧窮的普通人,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去再次和顧越產生什麼聯系。我已經和他分手了,我來見你隻是想給這件事情做一個最後的了解。


對於一個將死之人而言,錢已經變成了最沒有意義的東西了。


我走的毅然決然。


塞琳娜望著我的背影,一時間心裡是一陣的五味雜陳。


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


心裡一陣嘲弄。


呵呵,真是個蠢女人,錢都不要。


很快她就勾起包包離開了。


她才不會相信,一個窮一輩子的女人,會對錢不感興趣,她不想要錢,那就代表她想要更大的東西。


她是絕對不會讓她如願以償的。


畢竟,顧越隻能是她的。


12


因為病情的加重,我已經不能到處去旅遊了。


沒有治病,我的病情惡化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很多。


王港為了讓我平安的度過剩下的時間,將我帶到了他的老家,在他的老家有一處很久沒有人住的小院子,但是王港花了幾天時間打理和修葺,稍稍也變得煥然一新了。


王港依然陪在我的身邊,我非常感激他,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能有人可以不離不棄的陪在我的身邊。


「這些天非常謝謝你的陪伴,我無以回報,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剩下三萬塊錢。這是我全部的家當,都可以送給你。」


王港面露苦澀地看著我,「我才不要你的錢呢。」


我並沒有說什麼,隻是看著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色可真好呀!」


「你想出門看看嗎?」


「好啊。」


我坐在輪椅上,王港把我帶到了外面,溫暖的陽光灑落在我的身上,可是我一點都感覺不到暖和。


「天氣真好啊。」


我愈來愈虛弱了。


「明天的天氣會更好,我們明天一起再來看吧。」


他也哽咽了幾分,似乎想和我一起約定。


可是我……


「王港,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兒?」


「你說。」


「等我死了以後,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灑進大海裡?」


因為在大海的那段時間是我人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了,我很喜歡大海一望無際,代表著沒有邊界的自由。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


「你我都已經清楚了,我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在我生命的最後的時刻,咱們都開朗起來,好嗎?不要讓我帶著悲傷離開這個世界。」


我努力地想要挑起氣氛。


王港蹲下身,「那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兒?」


「什麼?」我笑著說。


「下輩子和我在一起。」


「好,我們約定。」


12


我終究是沒有見到第二天更加美好的陽光。


我死在了太陽即將破曉的那一刻。


在死去的那一刻,我忽然間回憶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


從前從前班級上有一個學習不太好的男孩子。


總是沉默寡言地坐在最後一排,不和人說話,上課以後就是睡覺。


但我總能感覺他好像在偷偷地看著我,每當我想去尋找那段視線的時候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而我每次打工回來的時候來不及吃早飯,桌上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份早餐。


那是青澀懵懂的青春時光啊。


有人曾經偷偷摸摸地愛著我許久。


且這份愛慕持續了那麼長,那麼長的時間長到我都快要忘記了。


真是感慨萬千啊!


其實我的一生有很多人對我很好,不是嗎?


有善良的店長。


以及這份無疾而終的愛戀。


人生縱使有很多遺憾,哪怕這一生我們無法給予一個好的結局,但起碼我們也得到了一線的溫存。


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樣的我可以這樣幸福的離去,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滿足了。


13


後來王港果然履行約定,將我的骨灰灑進了大海。


一望無際的滔滔海洋,很快將我的骨灰淹沒,讓我成為了大海的一部分,讓我成為了永遠自由自在的一部分。


後來王港在我生前的建議下,開了一家小吃店,賣的東西都是我平時最喜歡吃的。


王港留在他的老家。


守著老房子,因為這裡曾經是我住過的地方。


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去打掃那個我曾經住過的房間,就好像我還在那裡一樣。


真好,哪怕死去,

也依然有人愛著我。


14


顧越找到了王港,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你把她藏哪兒了?為什麼我哪兒都找不到她?」


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拳的王港心裡一肚子的火,「媽的,發什麼神經?」


「你把她還給我,我不能沒有她。」


「還給你?」王港笑得譏諷,「你也配。」


「你要是不把她還給我,我保證讓你這家店開不下去,不僅如此,讓你在這裡一個城市都沒有立足之地。」


顧越威脅著。


王港卻覺得眼前的人,幼稚又可笑。


「行,你不是想知道她去哪兒了嗎?我告訴你她死了。」


顧越一聽惱羞成怒,「你特麼!」


見顧越不信,王港拿出了我的死亡證明,和我的病例報告,「你看清楚。」


顧越顫抖著拿著這一切,不敢置信,卑微地想問王港我在哪裡。


王港隻回了句:「你就不能去不去打擾她了嗎?死了也不讓她安息。」


我和男朋友顧越是兩年前一家 KTV 認識的。


「作因」15


後來再聽說顧越的消息時,是他和塞琳娜結婚的消息。


但是後來顧越始終還是會找王港,求他告訴自己,我葬在了何處,塞琳娜一直嫉恨自己的丈夫心裡一直有其他女人,於是發了瘋,泄露了顧越家生意的機密,想借此威脅顧越回心轉意,被抓進了局子裡。


而顧越不顧家族的生意,實權落在了私生子的頭上,從曾經風光無限的京圈太子爺淪為了喪家之犬。


直到一個雨夜,滿身泥濘,喝得爛醉如泥的顧越找到了王港,求他告訴自己答案。


最終王港於心不忍,告訴了他,我的骨灰灑進了大海裡。


而隔天,報紙上便報道了京圈太子爺顧越葬身大海。


16


王港沒有再娶,守著那家小吃店。


後來他在五十歲的,領養了一個同樣是孤兒的女孩,隻是因為那女孩的眼睛和當初的我很像。


從此,他守護著回憶,直到九十歲,壽終正寢死去。


在臨死前,領養的女孩已經長大成人,

結婚生子,在他的病床前他的養女和女婿,以及外孫子外孫女都哭得泣不成聲。


可是,他卻笑了。


因為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我來找你了,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下輩子的你,是否記得彼此的約定,在等我嗎?


17


金光中,他緩慢地睜開眼睛,似乎看到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他的不遠處。


隻見那個人緩緩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熟悉的聲音伴隨著抱怨響起:「你可真是的,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他哭了許久,終於拉上了對方的手。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以後以後都不會了。」


因為以後我們會一起相伴度過,一起去迎接一個新的嶄新的美好的未來,隻有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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