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就看著清清這樣被欺負嗎，她還在上高中啊，這個時候輕微腦震蕩，有多麼嚴重你不知道嗎？」
被媽媽這樣一吼，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奶奶瞥了一眼我們：「真不愧是母女，我是看出來你們一家子潑婦勁兒了，真是沒有一點涵養。」
我媽一聽當即不樂意，要不是我爸在中間，我媽早就發火了。
「你不管管嗎？」
我媽看著爸爸，有些失望。
爸爸心疼地看著我，無奈對著叔叔說一句：「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可是爸爸這樣說有什麼用，叔叔根本不會在乎。
「哥你來了正好，這丫頭竟然要起訴我。」
我爸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脾氣好性格好，這一點隨了奶奶一半。
我知道，他肯定會同意就這麼算了。
所以我幹脆眼睛一閉，向後倒去，直接裝暈。
「清清，清清！」
我躺在媽媽懷裡，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的溫暖了。
我又進了醫院，大夫說我應該是腦震蕩後遺症導致的，會頭昏惡心。
媽媽一聽著急了，質問爸爸：「你不給個說法嗎？就看著女兒這樣被欺負？」
奶奶隨後跟過來：「年輕人哪那麼多問題，不會是裝出來的吧？不過一個輕微腦震蕩而已。」
「媽！如果今天受傷的是小武，你還會這樣淡定嗎？」
這件事情已經沒辦法商量了，我突然暈倒，要麼賠錢，要麼負責，沒有人能夠包庇。
奶奶即使再不願意也隻能認了。
叔叔出了一筆錢，出醫院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們等著，這次栽在你們身上算我倒霉！」
叔叔隻拿了三千，但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堂弟臨走前也看了我一眼：「你把我爸媽害得這麼慘，我不會放過你。」
我會怕他嗎？活了兩世我要是還會被他威脅到，也算是白活了。
況且，前世我什麼都沒幹，不也照樣被堂弟和他的狐朋狗友逼得墜下高樓，
誰又為我鳴冤喊不平了呢？8
養了一段時間，我回到學校的時候，發現班級裡所有人都在孤立我。
甚至有幾個女生下課時將我堵在廁所：「你就是劉清吧。
「有人說你不聽話，讓我們收拾收拾你，聽說你很擅長撒謊裝病啊！」
一聽到裝病，我就知道她們說的有人是誰了。
「你們要幹什麼？」
幾個女生越靠越近，將我逼到角落裡。
「幹什麼？當然是看你病得很嚴重，幫你治一治了！」
我知道我肯定招架不住這幾個人。
「王主任。」
幾個女生下意識往後看，我趁著空當趕緊衝出去，直接跑回教室。
這幾個女生是學校有名的小太妹，在學校霸凌了不止我一個人。
有前世記憶，總要抓住她們的小尾巴。
盡管這一天在學校沒有人理我，但我不在乎，我現在隻在乎學習怎麼樣。
回到家媽媽關心摸著我的頭：「清清怎麼樣，今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因為我受傷的事情，
爸爸和媽媽都沒有回單位，而是選擇留下來陪我一段時間。我搖了搖頭。
「劉清你這個小蹄子膽子挺大啊，竟然敢起訴你叔叔，還訛我們錢，你這個小蹄子，你給我出來，真是欠收拾！」
這聲音，隔著二裡地我都能聽出來是嬸子的聲音。
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
嬸子叉著腰：「今天不管怎麼樣，你趕緊把錢給我吐出來，這事兒就算完事了，不然……」
不然怎麼樣？
媽媽和外婆將我護在身後：「你有什麼事情衝著我們來，對一個孩子大吼大叫幹什麼？」
我媽和嬸子向來不對付，知道這幾天嬸子把我欺負了，現在更是生氣。
要不是我爸在中間當老好人，一直勸我媽忍著，媽媽早上前動手了。
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我怕媽媽受欺負，擋在我媽面前：「你敢打我？」
嬸子到底還是有些忌憚，畢竟剛賠了不少錢。
9
嬸子氣得隻能算了。
她卻突然接到電話：「什麼？
你說我老頭出事了，被帶走了？」我爸一聽見叔叔出事，第一時間關心：「這是怎麼了？」
「大哥，老二被抓了，好像是欠了錢被抓了，大哥你快想想辦法啊。」
嬸子一下子就柔弱下來，眼裡含著眼淚。
我媽半信半疑看著她。
「你少裝了，剛才還氣勢洶洶，現在就裝柔弱，我告訴你我們家沒錢，休想在我們這拿到一分錢。」
嬸子脾氣不好，激動地喊著：「我沒有，老二欠錢你們還坑他的錢，你們到底什麼居心？你們是想把我們家逼死嗎？」
我知道，嬸子說的都是實話，前世我的錢都被騙走，就是為了給叔叔還債。
他是個賭徒，而且賭癮很嚴重，欠下不少債，嬸子四處奔波訛錢都是為了給叔叔還賭債。
叔叔脾氣不好，要是沒拿到錢就會打嬸子。
不過我一點都不心疼她，嬸子不能因為自身痛苦就將痛苦施壓到別人身上。
我們去了奶奶家商量，爸媽了解情況後臉都黑了。
「所以你們一直想要帶著清清，是因為想要清清的撫養費？」
我媽看著我有些心疼。
我沒有什麼感覺了，因為我前世都經歷過，所以太明白。
「你們是禽獸吧！」
嬸子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反而一副理所當然。
「大哥，老二可是你的親弟弟，現在隻有你能幫他了，你要是不幫他就是不仁不義。」
我爸有些為難，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他隻能無助地看著我媽。
「你打算幫他們？」
被我媽質疑後，我爸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我不能真的看他出事呀。」
我媽也下了最後的通牒：「你要是敢幫他們，我們就離婚，清清跟著我。」
我爸猶豫了。
他還真的不敢，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奶奶開口，上來就是諷刺我媽：「為了一點小錢真是有失體面，你們家果然都是一個潑婦勁兒，我們家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媳婦呢？」
「體面？您兒子欠了一屁股債讓別人還就體面了？
」我媽早就氣不過了。我拉著我媽，安慰地拍著她的胸口。
她直接拉著我走：「不用跟他們磨嘰，反正銀行卡和錢都在我這，敢拿走一分錢我們就離婚，別過了！」
我爸沒有辦法，隻能被我媽牽著走。
嬸子看這形勢不對，趕緊轉頭對著奶奶道：「媽，您不管管嗎？」
奶奶一向人淡如菊，對於這種事情不慌不忙：「這事兒確實是老二的錯，應該讓他吃一下苦頭。更何況錢又不在我這裡，我又能怎麼辦？」
10
我們回了家，嬸子不死心一直在門口等著我們。
起初她還在外面叫囂，說著我們見死不救，還在外面直播控訴我們。
很快網上還引起了一小波輿論熱度，把我們家弄得沒有辦法，隻能報警告她騷擾。
警方將人帶走並予以警告，這下子我們家門口終於安靜了。
經過多日努力，我偷偷跟蹤前世那批霸凌者終於有了成果，錄下了不少他們霸凌弱者的視頻，匿名發給校長、主任、教育局，
以及網絡上。事鬧大了。
校長氣得立刻發起全校大會，強調了堅決禁止校園霸凌事件，要對視頻中的人深入調查，如果有問題，該報警報警，該開除開除，絕不姑息！
經過調查，霸凌團體竟然還逼死過一名同學。
但那學生自殺有很多因素，霸凌團體很快就把自己責任撇得幹幹淨淨。
而這個團體背後的主使就是我堂弟。
沒想到他不聲不響，竟然成了校霸。
調查結果出來後，校長大怒，當即就要把包括堂弟在內的這些人開除。
我嬸子知道後就來學校鬧。
「你們憑什麼開除我兒子？我兒子馬上就要高考了，我兒子是能考上清北的料子，你們這麼做是違法。」
校長黑著臉。
「您孩子學習成績我們再了解不過了，不管能考到哪，品行敗壞的學生我們都不會留。」
「我家孩子品行敗壞？你這個校長說話是要負責任的，我全都錄下來了，你要是這樣說，我可就讓大眾批判批判了！
」校長很少見到這樣讓人頭疼的家長，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校長隻能讓嬸子看監控，找出他欺負同學的證據，嬸子看完黑了臉。
「那隻是同學之間的開玩笑，何況我家小武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這人不還好好活著嗎？」
「家長我不想跟你辯論這些，您家孩子不適合我們學校，我們招收的是品學兼優的學生。」
校長說話直白。
嬸子生氣也沒有辦法，最後他們是被保安請出去的，臨走前還不服輸地在外面大喊大叫。
剛到學校門口，嬸子就看見了我。
「你這個小賤蹄子，陰魂不散，一定是你幹的，一定是你！」
我聳了聳肩，投過去挑釁的目光，無所謂，因為我剛剛報了警，嬸子得意不了多長時間。
果然不出一會兒，嬸子被帶走。
「您好女士，您涉嫌一場偷竊案件，請配合調查。」
為了還債，嬸子最近蹲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翻兜偷竊，幹得多了，偷了個大的，
數額一大，警察很快查了過來。嬸子被送進去，我得意看著她，這就是她應有的報應。
叔叔那邊欠著錢，被打得隻吊著一口氣回來要錢，他匍匐在我爸腳底求著。
「哥求你幫幫我吧，我快被這些人搞死了。」
我爸猶豫地看著我媽，可是媽媽態度很明顯，要是幫了他們一家就離婚,我爸也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說：「老二，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認了吧！」
叔叔不甘心，就要衝上來打媽媽。
「你這個臭婆娘,都是你離間我們兄弟倆感情，都是你！」
然而放貸那些人很快又找過來，問有沒有錢,沒錢可就要割腎還款了。
我們家始終沒有表態,說叔叔跟我們家沒有任何關系。
叔叔最終被帶走。
以堂弟為首的霸凌團體解散後,不少人還進去吃了牢飯。
被開除的堂弟也被關了大半年。
出獄後,他遊手好闲，隻能寄住在奶奶家裡，但奶奶家已經早就被他們揮霍完了。
堂弟氣急敗壞想要吃零食吃大餐,奶奶的經濟能力完全跟不上，她人又高貴,不想彎下頭顱求我們家,隻能自作自受地幹著苦力。
奶奶淡然從容了一輩子，頭一回為了生存,出門幹苦力。
外婆性子出了名地潑辣，外號超級朝天椒。
「這隻」她整個人多了幾分滄桑，看見我也沒有多說話，隻是幹著自己的活。
我媽摟著我說沒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
最後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和叔叔一家子徹底斷了聯系。
聽說嬸子刑滿釋放後,人已經瘋瘋癲癲，痴傻不堪了,最後跑出家門，沒有人再看見她。
叔叔少了一顆腎、斷了一條腿，行動不方便，待在家裡啃老。
堂弟同樣躺在家裡啃老。
奶奶已經勞累過度,最後倒在了醫院，可是醫院沒有錢也留不下人。
最後還是爸爸把手續費交了,我媽看奶奶太可憐,也沒有和爸爸計較。
爸爸求情說著：「那畢竟是我的家人,
我不會再管他們生活上的事情，但我媽生病了我不能見死不救。」媽媽沒說什麼,我也沒說什麼。
看他們過得那麼慘,我心中舒坦多了。
即便有醫藥費，奶奶終歸沒撐過去，很快就撒手人寰。
至於叔叔，幾次三番來要錢,我媽管得嚴,一分沒給。
彼時的我已經考上了清北大學。
畢業之後找到了好工作，賺了不少錢，可以反哺家裡。
我們經常去看外婆。
我本想把外婆接到大城市養老。
可她卻說大城市住得不習慣,我們便沒有強求。
隻能多多塞錢，多帶好用的電器、好吃的零食回去孝敬她老人家。
這一次的日子，我過得很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