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你就這麼沒把握能把人追回來？」
聞言，秦慎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09
秦慎不是第一次成為我的「金主客戶」了。
應該說我的第一單生意就是他。
因為我和他的白月光，如今圈內炙手可熱的小花齊昕很相似。
齊昕喜歡他，但是嘴硬不松口。
所以他找到我，希望我能讓齊昕吃醋，我欣然答應。
後來兩人確實在一起了，但是齊昕擔心粉絲傷心，又提出分手。
於是秦慎又一次找到我，還是同樣的辦法。
但是這次齊昕沒這麼容易上當，直接把他給拉黑了。
後來秦慎好不容易想出炒 CP 這麼個拉近距離的方法，齊昕又在合同期結束後迅速和他分開。
今晚出席活動，他特意指著齊昕身上的裙子說要買給我。
我清楚看見了齊昕眼中的委屈。
「她應該還是喜歡你的，但是你要再這樣作下去，可能就不喜歡了。」
秦慎這才和我拉開距離。
「說真的，我一直覺得你這工作挺不錯的，畢竟又能賺錢，還能幫人追回心上人，大功一件啊。」
與其說我是職業金絲雀，倒不如說我是感情修補人。
每次和這些客戶出去約會後，他們必定把我們約會的照片以各種方式讓白月光看見。
然後我再根據白月光的反應，替他們出謀劃策，讓他們成功抱得美人歸。
「錢賺夠了，我打算隱退了，不行嗎？」
秦慎點點頭，讓開一條道，卻在我離開時，在我耳邊低語：「但是周斯越以前也有個心上人，你可得小心，最後別翻車了。」
我腳步一頓，停下來看他，秦慎無奈地聳肩。
「我知道得也不算多，隻是記著他高中的時候確實有個喜歡的女孩子，後來那女孩子轉學走了，為此他還失戀了好長的時間，但畢竟是高中的事情了，
年代久遠，你還是有機會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
走出會場時，我的腳步明顯慢了很多。
如果周斯越真的有喜歡的人，那我……
我停下腳步，拍拍自己的臉，仍由寒冷的夜風打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一點。
哪位金主還沒個白月光呢。
大不了我也想想辦法，幫周斯越把白月光追回來，然後再拿一大筆錢走人。
頂多就是……事後難受幾天而已。
隻有幾天。
安慰完自己，我掏出手機準備打車。
這會地鐵都已經沒了，場館外面還圍著許多想看自己偶像的粉絲。
打車排號居然排到了三百多名外。
我倒吸一口涼氣，打算先走兩步。
剛抬腳手機就傳來震動，是周斯越的消息。
「事情辦好了，就來停車場找我吧，我知道今晚你在，我在停車場等你，送你回家。」
我看著消息，瞪大眼睛。
他已經知道了？！
10
我心情忐忑地走向停車場，果然看到了周斯越的車，
還有站在路燈下的男人。周斯越穿了件長款外套，站在路燈下，仍由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纖長。
不遠處還有粉絲的尖叫，停車場內卻十分安靜。
他一個人站在燈光下，享受這片寂靜。
「你知道我來了？」
「在人群裡一眼就看到你了。」
周斯越解開圍巾替我系上：「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怕你生氣嘛，畢竟我又不是沒有前科，怕你覺得你花了買斷的錢，結果我還打兩份……啊！」
周斯越突然扯住圍巾一勒。
我感覺脖子一緊，雖然他迅速松開，但我還是配合地大叫。
見我如此配合，他笑出聲，俯下身看我：「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晚上要出門，再有這樣的情況，如果我不在場，你就得走到兩公裡外的地方打車，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我沒想到周斯越會這麼說，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下次晚上出門，可以告訴我，多晚我都來接你。
」我僵硬在原地，感覺心髒跳得有點太快了。
氣氛似乎脫離我的控制，還以為是興師問罪，結果變成這種場面。
我故作輕松地戲謔開口：「畢竟作為吃軟飯的金絲雀，我很有道德的，哪裡需要金主興師動眾。」
「金絲雀……」
周斯越輕喃著這三個字。
下一秒，他突然湊近。
我甚至來不及反應，身體就遵從本能地躲開。
他停在原地，也不惱，隻是含笑的眼睛一直注視我。
「瞧，哪有你這樣的金絲雀，花著我的錢，連親一下都不可以。」
當然不可以，這可是我的初吻。
我心裡嘀咕著，對上周斯越的視線，他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輕而易舉讓我深陷其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晚風把我吹傻了，我腦子一抽，踮起腳就直接吻上去。
周斯越瞪大眼睛，被我打得措手不及。
等反應過來，他迅速抱緊我。
這一吻，難舍難分。
直到松開，我腦子一片空白，
在他懷中勉強找回理智。「姜挽月，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金絲雀。」
他抱緊我，溫暖的身軀抵擋寒風，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圍繞。
「我喜歡你，一直以正常戀愛為前提和你交往，尊重你的選擇，在所有的約會裡，主動權都在你的身上。」
所以，無論我選擇什麼約會項目，他都欣然接受。
無論我有沒有精心打扮，他都會挽著我的手。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某人還說是因為他媽喜歡我。
「因為我發現，如果我不說得直接一點，有些人的小腦袋瓜就會想些奇怪的東西。」
我沒忍住笑出聲，但又想起秦慎之前說的話。
「那秦慎說你高中喜歡別人。」
「哼，果然是蹬鼻子上臉，馬上就開始盤問我的過去了。」
周斯越笑著，在我的臉上輕輕掐了一下，溫柔得更像是調情一般。
「想知道嗎？周末來我家做客吧，這次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在我們兩人都互相知道彼此心意的情況下，
正式見見我爸媽好嗎？」11
見家長的前一天，我緊張得一晚上沒睡好，敷了三張面膜確保皮膚吹彈可破，挑不出一點毛病。
周夫人還是親切地拉著我的手說話。
就是旁邊周斯越他爸一直緊張戒備地看著我。
趁他們二人說話的間隙，我戳了戳周斯越：「是不是叔叔不喜歡我。」
「不是，是因為我媽年輕的時候斬男又斬女，所以我爸這幾十年，男女都提防著。」
這樣看，叔叔也是不容易啊。
原本這次見家長，一切都很和諧的。
直到林凌突然出現造訪。
並且在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後，她勃然大怒。
「叔叔阿姨，今天我就告訴你們，這個女人的真實模樣！」
聞言阿姨看向我：「你整容了？」
我立馬搖頭，阿姨輕嘆一聲，語氣可惜：「還想讓你分享一下醫生呢，這鼻子眼睛生得真好看。」
呵呵，感謝我媽吧，娘胎裡自帶的。
「不是的叔叔阿姨，你們根本想象不到她之前是什麼人！
」話音剛落，周斯越的父親也看過來：「你變性了？」
我頭搖得更快了。
周斯越的爸媽到底是什麼腦回路！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為我又要多個情敵。」
周斯越的父親拍拍胸脯，一臉輕松：「那你來我們家想說什麼？」
林凌立馬甩出一沓照片：「這個女人，之前跟很多男人關系都不簡單，叔叔阿姨你看啊！」
照片上都是我和不同的客戶一起吃飯逛藝術展的照片。
周夫人將照片全部看了一遍，癟癟嘴：「都沒我兒子帥啊，月月，你以前眼光很一般嘛。」
我尷尬地笑了笑，林凌急了：「阿姨，重點是不同的男人。」
「那也不怎麼樣啊，不就是一起吃飯嗎，以前我還一天約會過三個不同的男女，還和人在大街上親嘴呢。」
話音剛落，旁邊周斯越他爸臉都綠了。
「老婆，你已經改了的，對嗎？」
眼看著男人要哭了，周夫人一把捂住丈夫的嘴：「對對對，
我改了，我現在隻和你親嘴行了吧，兒子都這麼大了，你哭個什麼勁！」周斯越的父親這才把眼淚憋回去，周斯越冷眼看著林凌。
「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林凌瞪大眼睛，高聲叫嚷著：「你們都不生氣嗎，這個女人私生活不檢點啊，你們快把她趕出去。」
「行了，現在我比較想把你趕出去。」
周斯越不耐煩地揮手讓保姆送客。
林凌還要掙扎，衝上前剛要抓住周斯越的手，周斯越已經靈活躲開。
「越哥哥，我們一起長大，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的。」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
「就算這個女人之前和其他人有染，你也不在乎嗎？」
聞言，周斯越冷笑著，牽起我的手。
「我在乎啊，所以我把他們都趕走了，這樣就沒有競爭對手了。」
12
這下不單是林凌傻了，就連我也傻了。
我開始仔細回想。
自從認識周斯越之後，
我身邊的客戶一個個跟我說再見。最後五個人一起翻車……
我對上男人的視線，周斯越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都是我做的。」
男人，你好歹毒的心機。
我甚至懷疑過是我能力不足，都沒懷疑過周斯越。
林凌被趕走了，周斯越他媽去安慰自己哭唧唧的丈夫去了。
隻剩下我和周斯越面面相覷。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奇嗎，跟我來，我告訴你。」
周斯越牽著我上樓，到來一個房間門口。
「這是我以前住的臥室，高中畢業前，我一直住這間房間。」
房門打開，我跟著他走進室內，好奇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房間被打掃得很幹淨，所有的東西都擺放整齊。
架子上還有周斯越從小到大獲得的獎項，還有一些汽車模型等等。
我打量著上面的獎項。
數學競賽一等獎，機器人大賽二等獎，物理大賽一等獎……
各種各樣的獎杯獎狀，隻是獎狀上的名字……
「周祁是誰？
」「我,準備來說是我以前的名字。」
周祁，好熟悉的名字。
我又往下掃了一眼，視線在一張畢業照上頓住。
臨江一中畢業合影留念。
這不是我以前的高中？
「想起來了嗎？」
周斯越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給我遞了這麼多情書,怎麼把我忘了。」
塵封的記憶被揭開，我隻覺得不可思議。
高中的時候，我還在當舔狗，隻是舔的對象挺多了。
還真讓我舔到一個，當時的班長在聖誕節羞紅了臉遞給我一個蘋果。
第二天，我就被幾個女混混堵在女廁所。
「舔到班長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把年級第一也舔到手啊。」
我們學校年級第一相當出名,據說每次考試都能和第二名拉開好大差距,各種獎項拿到手軟,早就定好了要出國的。
我懷揣著好奇的心理去他們班找個人打聽了一圈。
做五休二，勞逸結合。
「思他」確實帥！
很好，我舔了！
於是我開始恬不知恥地寫情書，
寫了好多封，一股腦塞人家抽屜裡。隻是還沒來得及和他搭上話就放假了，之後就是我媽帶著我轉學,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
「對，那時候我關注你很久了,其實後來我給你回信了,但是你好像沒看見,不過我把你寫給我的信一直保存了下來。」
周斯越翻出一個密碼箱，裡面全是我寫的信,全部被他小心地封存起來,甚至還放了幹燥劑。
沒想到，這段孽緣又在很多年後,狗血地又續上了。
「隻是那時候你身邊的人太多了，我隻能先騰出手處理他們。」
然後,我的客戶們,就這樣沒了。
「你為什麼要改名字？」
要是沒改的話，說不定我很快就能想起來。
周斯越將東西放好，站起身緊緊抱住我。
「你轉學了，我以為你喜歡我,我想了好多種方法都沒聯系到你,後來出國,有一天遇到個街頭算命的。」
國外這種騙子也不少吧。
隻不過對一個中國人算命,
膽子也挺大。「然後呢？」
「我跟他說,我失戀了，他說我的名字不好，讓我改一個。」
一聽就騙錢的,關鍵這小子居然還信了！
「然後你就改了,你這名字有什麼解法嗎？」
周斯越靠近，將額頭輕輕抵在我額頭上笑出聲：「沒什麼解法,他還沒告訴我改個什麼名字好，警察就來了，他跑了。」
「但是那時候，我太想找到你了，索性死馬當活馬醫,真的去改了一個，周斯越，周……思……月。」
他永遠思念那一輪明月。
思念和他錯過的姜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