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事情是這樣的，我同時給五個金主當金絲雀。
可誰能想到影帝、賽車手、總裁、律所合伙人、畫家，這樣五位看著完全不搭邊的人，竟然是好兄弟。
更沒想到，他們會聚在一起聊誰養的「小鳥」更乖。
於是，他們坐在一起同時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直接按著五部手機發語音。
五道相同的語音一響，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01
我小時候是個戀愛腦，專門給人做舔狗那種。
我媽勸我，舔狗舔到最後，隻會一無所有。
於是有一天我突發奇想，舔一個也是舔，為什麼不多舔幾個。
正所謂量變引起質變。
舔一個，我是男神舔狗。
舔二十個，男神是我舔狗。
我媽一聽差點暈過去，又勸我做舔狗是沒有出路的。
但我堅信 365 行，行行出狀元。
於是現在，我成為了職業金絲雀。
不同於一般金絲雀，我已經內卷到了極致，了解目標的過去，
直擊客戶痛點。比如誰家總裁有個出國的白月光，誰家霸總有個已經結婚的朱砂痣。
這時候就需要我上場了。
為他們撫平創傷，提供情緒價值，等到白月光和朱砂痣回歸的時候，我再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隻帶走事先談好的價錢。
從五百萬到一千萬不等。
但是沒想到，我這個精明的計劃居然有翻車的一天。
目前我手上還有五個金主。
分別是影帝、賽車手、總裁、律所合伙人、畫家。
周一去影帝片場探班，周二陪賽車手訓練，周三給總裁送愛心午餐，周四和律所合伙人看電影，周五陪畫家搜尋靈感。
做五休二，勞逸結合。
原本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有天，我發現他們居然相互認識。
並且都邀請我周六出去玩。
但我周六都已經和閨蜜約好了啊。
閨蜜一臉擔憂問我會不會放她的鴿子，我輕輕一笑，從包裡掏出五個手機放在桌上，雙手同時按住。
「不好意思哥哥，
我周六約了閨蜜約會，最近滿腦子都是你，閨蜜都要生我氣了。」嗲嗲的嗓音配上最後的飛吻，閨蜜嚇得一激靈，並對我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牛逼！」
誰知道翻車就這樣來了。
他們五個人居然聚在一起，並且同時點開語音。
很快，我收到畫家金主給我發來的視頻。
「姜挽月，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
視頻裡，我的其他幾個金主都坐在一起，冷著臉點開自己手機上的語音。
這些語音居然驚人地重疊了。
我深吸一口氣，腦海裡隻有一句話：
天要亡我！
我的五個手機都在桌上響起，要死一起死，我索性五個全接了，全部打開免提。
「你解釋吧。」
五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隨後陷入沉默。
我幾乎可以想象電話那頭聚在一起的五個人有多麼精彩。
面對質疑，我絲毫不慌。
「對不起親親，咱們這個服務，如果是買斷制的話，價格會更貴哦。」
你就出個百八十萬，
憑什麼要求我隻服務你一個人！02
那頭幾道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難道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我吹了吹剛做的美甲，語氣無辜：「所以您需要我怎麼做呢，和四個人分手，再和其中一個在一起嗎，可是我選誰呢。」
於是，那頭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
「當然是我啦。」
看吧，這樣一個必死的結局，瞬間轉化成了男人之間的競爭修羅場。
「讓我好好想想吧。」
說完，我幹脆掛斷電話，閨蜜佩服得我五體投地。
「牛啊，大師，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很麻煩的。」
每個客戶我都記錄在手機裡，他們的職業家庭，興趣愛好，飲食習慣。
準備五個手機，十多個賬號。
甚至為了模仿他們的白月光朱砂痣，我還給自己安排了不同人設。
逢年過節還得準備各種禮物。
「上個星期聖誕節，我給他們五個都準備了手工圍巾！」
「等等，你一個人織得過來嗎，
還是去網上買現成的？」「你也太小看我了。」
手工和機械做的一看就有區別。
我一般直接在闲魚買別人織的。
送出去時，還能欣賞一波金主關切地拉著我的手，問我手痛不痛時的表情，順帶收下他們的奢侈品禮物。
但這次翻車了，事情確實有點難辦。
回去的路上，我仔細想了想。
與其等他們五個回過味來，在網上曝光我。
還不如我主動分手，大家好聚好散。
別耽誤我找下一個。
想到這裡，我立馬打電話。
「喂，是我，我想了想，我們還是分手吧，其實我是愛你的，但你每天忙著訓練，我不得已才找別人的，事已至此，我們好聚好散吧。」
「姜挽月，要不先看看我是誰？」
我看了眼備注。
壞了，要打給賽車手，怎麼打給畫家了。
「不好意思看錯了，不過沒事，你也分。」
電話那頭傳來怒吼，在他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我及時掛斷電話。
回去的路上，
我和賽車手，畫家，律所合伙人都談了分手。現在還剩兩個。
剛剛撥通總裁的電話，我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音。
一抬頭，總裁就站在我家門口，他接通電話。
聲音從前方和電話裡同時傳來：
「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咽了口口水：「你找我做什麼？」
不會是氣不過，打算直接揍我一頓吧。
總裁對上我的視線，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
纖長的手指捏著黑卡在我眼前晃過。
「不是可以買斷嗎，我來問問價格。」
03
我壓根沒想到周斯越會來這一招。
老實說，我所有的金主裡，他是最奇怪的一個。
因為其他的金主在約會的時候，都會要求光鮮亮麗，即使是寒風也必須是皮草配上小吊帶，光腿加上高跟鞋。
但是周斯越在第一次和我約會的時候，隻是盯著我上下打量一番後開口：「不痛嗎？」
「什麼？」
「高跟鞋不痛嗎？」
我低頭掃了一眼腳上的九公分細跟，
拿出我的招牌笑容。「愛能止痛，隻要和你在一起，這些都不算什麼。」
「以後不用這麼麻煩，穿什麼都行。」
而後，他帶著我去奢侈品店買了雙平底鞋。
奇怪的也不止這些，還有碰上周斯越後，我的運氣。
遇到周斯越後，我手上的金主接連和我說了分手。
我好不容易維持到現在幾個，這才談了不到半個月，現在又吹了。
這個男人有點影響我的財運啊。
但他給的真的很多。
「真的買斷嗎，很貴哦。」
「無限額的黑卡。」
周斯越直接把卡遞給我，我拿在手上再三確認不是網上十四億人都擁有的那種騎士卡。
「真的嗎，你確定哦。」
說著，我立馬掏出手機點開錄音，遞到周斯越面前。
他從善如流開口：
「我，周斯越，身份證號 110xxxxxx，自願贈與姜挽月小姐黑卡，卡號 xxxx。」
周斯越盯著我的眼睛，神情嚴肅，說得十分認真。
甚至給我一種在念結婚宣誓詞的錯覺。
「身份證多少？」
他突然問我，我立馬報上我的身份證號。
「戀愛存續期間，她皆可通過這張卡自由消費。」
我趕緊補上一句：「分手不予償還。」
他咬牙切齒瞪我一眼，還是重復了一遍：「分手不予償還，最好別分，不然就沒錢給你花了。」
我捂著黑卡，笑得十分開心。
以後咱就是小富婆了，再也不用眼巴巴等著星期四再瘋狂了。
「跟其他人斷了！」
我點頭如搗蒜，再三保證以後絕對不聯系。
「不過為什麼非得選我？」
腳踏幾隻船這種事情，換做是誰都會不高興吧。
聞言，周斯越挪開視線。
昏暗的樓道內，他的神色晦澀不清，高大的身影投射出大片的陰影。
低沉的嗓音在樓道裡回響：
「因為我……媽喜歡你。」
「那我可以和阿姨在一起嗎？」
霸總的親媽應該也不差錢吧。
周斯越伸手掐住我的臉往兩邊拉扯：「死了這條心吧，
我爸不會同意的。」「叔叔不能給個姬會嗎？」
老實說，我和周斯越母親第一次見面，隻能用抓馬來形容。
在此之前，我也不是沒遇到過見家長的情況。
從上高中當舔狗開始，我就遇到過家長讓我不要帶壞他們兒子。
上大學時，有個我追了好久的富二代，他的媽非常囂張地說：「你們這樣的女孩子我見多了。」
「仗著自己年輕漂亮，選了個還不錯的大學，就想在裡面找到男人一步登天，我告訴你們，想都不要想。」
我點點頭，當場就刪了他兒子。
「抱歉阿姨，我很忙得趕著追下一個了。」
出了社會之後，我就成熟多了。
見周斯越母親之前，我特意穿了身超級貴的衣服。
倒不是為了撐場面。
純粹是這種昂貴的衣服是不能沾水的。
萬一他媽拿咖啡潑我，我就有理由讓她賠。
我甚至連小票都存放好的，做了兩手準備。
萬一她扇我，我就躺在地上訛錢。
萬一她素質高，什麼都不做，我也能拿著小票把衣服退回去。
主打一個絕對不吃虧。
但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周斯越的母親見到我，隻是緊緊抓住我的手。
「哇偶，大美人。」
04
我們第一見面沒有約在咖啡廳，而是在周斯越家裡。
他們家做了精致的晚餐歡迎我。
搞得我非常惶恐。
這是金絲雀應該有的待遇？
尤其是周夫人看我的眼神，沒有鄙夷和嘲諷，是滿滿的欣賞。
一個女性對另一個女性的欣賞。
「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啊。」
就是她旁邊的男人似乎很坐立難安，周斯越介紹那是他的父親。
飯後我在廚房門口，聽到了夫妻兩人的對話。
「老婆，我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咱們都結婚這麼多年了，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改了嗎？」
回應他的是沉默。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但凡早出生二十年，說不定就能迎來一個姬會。
……
周斯越給我一晚上時間，
讓我和其他男人斷幹淨。現在隻剩下影帝秦慎。
我給他發了分手消息，他立馬回復：「然後呢，跟誰在一起？我出雙倍！」
無窮大的雙倍是多少來著？
對不起，我數學不好。
但我是有職業道德的，收了買斷的錢就得專一，於是立馬回復：「對不起，我不能這麼做的。」
「沒關系，我可以當小的，或者我們偷偷談，不告訴他。」
好家伙，比我還沒節操。
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見秦慎的時候，就覺得那是個奇葩。
我是在一場娛樂圈的活動上遇見的秦慎。
為了近距離和我喜歡的愛豆見面，我去面試做了活動志願者。
結果在後臺撞見我愛豆和女明星接吻，當場脫粉，轉頭就遇見秦慎。
他上下打量我，輕笑出聲：「這是哪家的藝人，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對不起，我是志願者。」
他看著我，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能給個聯系方式嗎？」
男明星私生活混亂這種事情我早有耳聞，
但大家都是讓經紀人聯系。隻有秦慎膽子這麼大，敢直接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