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後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從店外走了過來。
「錢錢，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他自稱是我的表哥杜文軒，跟我寒暄了一會。
但說話時的眼神總是瞟向舒年。
「這是你的同學？不介紹一下嗎？」
我一把松開舒年。
「這是路人，我不認識。」
「我剛剛還看你給她選衣服。」
「我們有錢人是這樣的，樸實無華樂於助人。」
我給舒年使了個眼色，拖著杜文軒就往外走。
「表哥最近還好嗎？你媽身體怎麼樣，你爸身體怎麼樣………」
等我好不容易脫了身，就看到藏在柱子後面的舒年對我揮了揮手。
「那是你的表哥？你好像不太喜歡他。」
「我跟他不熟，況且……我不能給我們謝學長增加阻力啊！」
舒年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反駁。
我欠欠地說：「謝辭學長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
惹得我媽追著我捶了好幾下。
9
我和我媽都是大一新生。
開學後不久就報名了學生會的納新。
晚上剛好是學生會的復試。
舒年想去外聯部鍛煉一下自己。
作為她的貼心小棉袄自然要全程陪伴。
面試時，她自信大方的演講獲得了一致好評。
也引起了部長韓林的注意。
散場後，韓林攔下我們。
「學妹可以加個企鵝嗎？到時候方便通知面試結果。」
不等舒年說話，我立刻躋身上前。
「學長想要加聯系方式當然可以呀，加我的吧。」
白天打發了個杜文軒，晚上來了個韓林。
回頭怎麼也得讓我爸請我吃頓大餐。
舒年應和地點了點頭：「對，學長加錢錢就好，我們是一個寢室的，有什麼消息，她都可以轉達。」
回去的路上，她眨著眼睛，問我是不是看上了韓林。
我媽哪裡知道，我都是為了幫她阻隔爛桃花。
不過這個韓林雖然長得不如我爸，但舉止斯文，身上還有種難得的少年感。
就是不知道他和杜文軒，哪個才是害了我媽的渣男。
想到這，我立刻給我爸發信息通報了一下今天的戰況。
末了，還催著他趕緊表白。
隻要他們倆確定了戀愛關系，局面就穩了。
10
我和韓林加上 QQ，他旁敲側擊向我打聽了幾次舒年的消息。
我騙他說舒年和謝辭已經在一起了。
他知道後，態度依舊。
還是會時不時地找我聊天。
但另一個就沒那麼好打發了。
杜文軒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寢室的樓號。
一連幾天都開著豪車等在樓下。
表面上是打著看我的名義。
實則次次給舒年送花帶禮物。
都被我一一擋了回去。
這天，我和舒年到寢室樓下時，又碰到了杜文軒。
他拿著玫瑰走到舒年面前：「鮮花贈美人。」
油膩的我一個後仰。
舒年沒有接：「謝謝杜先生，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一把搶過：「謝謝表哥，正好給我做鮮花餅。」
他皺了皺眉。
順勢邀請我和舒年跟他去吃晚餐。
我也懶得跟他廢話，拉著舒年撒腿就往寢室樓裡跑。
杜文軒還想追，被宿管阿姨一把攔了下來。
「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糾纏人家小姑娘。」
擺脫了杜文軒，我想著他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
幹脆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打聽了一下杜文軒的情況。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家伙有未婚妻。
還是半年前剛訂婚的。
就這也敢來糾纏我媽。
想到杜文軒是那個渣男的概率大大地提升。
我氣得火冒三丈，當即就打電話把他臭罵了一頓。
「密碼的，有未婚妻還來糾纏小姑娘。你真是上劍不練，練下賤。」
「彼陽的晚意，初升的東曦。」
「什麼真愛假愛的，都 21 世紀了，不是你自己願意，還能有人逼你訂婚？」
「快躲起來吧，一會垃圾車到你家樓下了，你該跑不掉了。」
我跟杜文軒說，如果他再開車到我寢室樓下騷擾舒年。
我就往他中控扔臭雞蛋。
再把這件事告訴他未婚妻。
他嚇得沒有再來過。
11
一轉眼到了放假前夕。
我爸終於鼓起勇氣要向我媽表白。
在我強烈的建議下。
他把表白的場地改到了人煙稀少的海邊。
夕陽下，青年男女在沿著沙灘漫步。
我躲在遠處觀望。
等到兩人站定，我爸剛想從礁石後面拿出鮮花和禮物。
就發現他準備好的東西全被退潮的海浪衝走了。
眼看著我爸紅著眼圈，一臉天塌了的表情。
我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我爸的頭，輕聲在我爸耳邊說了句什麼。
我爸秒變陽光小狗。
抱著我媽就開始轉圈圈。
這會兒也不害臊了。
開始大喊著什麼「舒年我喜歡你」。
我見時機成熟，趕緊點燃了煙花。
夕陽的餘暉沒入地平線。
一簇簇絢爛的煙花綻放在藍調時刻的天空下。
按照偶像劇情節，男女主角應該擁吻了。
我捧著臉，等著經典一幕。
手機卻同時響起兩聲提示音。
謝辭：【鄭大錢，聽爸的，把眼睛閉起來。】
舒年：【錢錢，你先別看哈。】
我：【……】
就這一低頭的工夫，倆人已經親完了。
密碼的，有時候真想貸款起訴這個世界！
……
按照我爸的描述，
他是研究生快畢業的時候才跟我媽在一起的。現在倆人相戀的時間提前了三年。
為了以防萬一，我再三提醒我媽：「你不許跟謝辭亂來啊！亂來也得做好措施。你現在還是個學生，還記得 abandon 嗎？」
我媽聽後如遭雷擊。
想起了自己還沒有考過的四級和沒拿到的獎學金。
拉著我和我爸，大半個假期都是在圖書館度過的。
12
開學後。
我將他們那天在夕陽下散步的背影照發到了空間。
配文：【我磕的 cp 就是甜。】
以此勸退其他人。
韓林是第一個點贊的。
他發信息問我之前為什麼騙他？
我說。
【戀愛這種東西，就跟期末考試一樣，卷子拿到手裡，你就知道自己能不能及格了。】
韓林：【看來我在舒年那裡沒及格。】
【這樣的話，閱卷官能不能給個機會？】
我說閱卷官不能假公濟私，算是委婉拒絕了他。
我現在是在鄭錢錢的身體裡。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回去了。
怎麼能談戀愛？
我這樣想著，當天晚上竟然在夢裡見到了鄭錢錢本人。
13
夢裡的鄭錢錢是二十多年後的鄭錢錢。
一個雍容華貴的阿姨。
她先是跟我道歉，說當年是因為她，我媽才跟杜文軒認識。
「我覺得舒年人不錯，做我表嫂也算配得上我表哥，所以……」
「所以你就在明知道對方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選擇助攻？」
鄭錢錢慌忙擺手，說她當時不知道杜文軒有未婚妻。
這是她的錯，沒有幫舒年打聽清楚。
直到後來杜文軒的未婚妻自己發現。
她找到學校，在眾目睽睽下掌摑了舒年，還罵她是小三。
我媽因此大受打擊。
而從那之後，杜文軒發了一條分手短信，就再沒出現過。
「你之所以這麼心急給我媽介紹對象，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鄭錢錢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謝辭那會是給舒年寫過情書的，隻不過……」
隻不過我爸不好意思，
沒直接給我媽。情書輾轉到了鄭錢錢手上。
她一時鬼迷心竅，替我媽回信拒絕了。
沒想到會造成悲劇。
倆人最後雖然兜兜轉轉在一起了。
但是我媽也因為鬱結於心英年早逝。
她很愧疚，所以把身體暫時借給我，讓我有機會挽回這一切。
我聽後氣得說要帶著她的身體去跳糞坑。
「別！我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此啊！主要還是那個渣男。」
「那個渣男不是杜文軒？」
鄭錢錢搖了搖頭，剛要說話時，夢境開始坍塌。
最後她說了什麼。
醒來後我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隻依稀記得，好像是讓我接受韓林的表白。
14
自從上次拒絕了韓林。
他還是會時不時地給我發信息。
想到他跟 pua 了我媽的渣男有關。
我決定主動出擊，約他出來吃飯。
在原來的時間線裡，我媽跟杜文軒交往了大半年，雖然可能有一些過界行為。
但我總覺得以她的性格不至於走不出來。
除非有人在她受過情傷之後，再次給予了她致命一擊。
而鄭錢錢的話，也從側面驗證了我的猜測。
渣男另有其人。
而韓林，很可能就是這個人。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引他露出馬腳。
避免之後再有其他女孩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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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
韓林體貼地用公筷給我夾了菜。
「其實錢錢你不用感覺抱歉，戀愛嘛！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我沒有怪你和舒年。」
說罷，他苦笑一聲。
「隻是接連被拒絕，實在讓我有點沮喪。」
這話聽著怪怪的。
好像我和舒年對不起他一樣。
於是我強調道，請他吃飯是對欺騙了他表達歉意。
而不是因為拒絕他。
這上下嘴皮子一碰，暗示了兩句，搞得好像我和舒年沒答應就是欠他的一樣。
韓林愣了一瞬，立刻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嘴笨，我以前沒談過戀愛，可能也不太會跟女孩子說話。」
飯後，韓林送我到寢室樓下。
一路上他都很規矩，
隻是再次旁敲側擊問我還有沒有機會。他說，其實比起舒年，那天更先注意到的是我。
隻是當時不好意思，才想著先要舒年的聯系方式。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知道舒年和謝辭在一起，還繼續跟我聯系的原因。
一切都是為了我。
黑暗中，我皺著臉沒有說話。
直到我快要上樓的時候，用手指輕輕勾了下他的手背。
「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彼此了解。」
我低頭嬌羞一笑，不等他反應，轉身飛奔上樓。
洗手，我需要立即洗手。
媽媽呀，你的女兒為你犧牲大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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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風風火火地跑到寢室門口。
正拿鑰匙開門，突然聽到裡面有人蛐蛐我。
「舒年，不是我說，你不覺得鄭錢錢跟你和你男朋友走得太近了嗎？我以前聽過一個八卦，就是故意接近閨蜜，撬走閨蜜老公的，你可得小心點她。」
「不會的，錢錢不是那樣的人。」
「怎麼不會啊？我記得一開始是她先看上謝辭的吧！
但是謝辭不搭理她，沒準兒就是利用你曲線救國呢！她那種人……」「不許你這麼說錢錢！她在我眼裡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我知道你們不信，雖然錢錢跟我同齡，但是我和阿辭都把她當我們的女兒一樣，錢錢沒有惹你們任何人，以後我別再讓我聽到你們說她壞話。」
「好心當成驢肝肺，要不是擔心謝辭學長，我才懶得提醒你，等你被渣男賤女坑那天你就知道了。」
我咣當一聲推開門。
「誰被渣男賤女坑？」
「錢錢，你回來啦，剛好我要去圖書館，走，我們一起。」
我知道我媽是不想讓我繼續跟寢室的人起衝突。
我拍了拍她的手，看向那個室友。
「舒年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但不會坑她，這輩子我都會為她保駕護航，專門為她打小人。」
「說得好聽，還不是為了沾上謝辭。」
心酸。
沒想到有一天，我還得跟我爸避嫌。
我冷笑了兩聲。
「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們的小心思，誰再挑撥離間的造謠，我把你們網頁瀏覽記錄打出來貼學校公告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