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強忍疼痛，對一旁嚇傻了的丫鬟小梅：「快叫太醫」
卻被姜楚楚身邊的宮女攔住去路，小梅急得臉色蒼白，幾乎要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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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楚楚步步緊逼，她的手重重按在我的傷口上，我疼得呻吟出聲。
她唇角帶著惡劣的笑，手指沾染了我的血跡，隨後毫不留情地將血跡塗抹在自己的唇邊，聲音輕柔而惡毒。
「姑娘可曾想過，殿下會否因我而責怪於你？」
言罷，姜楚楚惡毒的表情以令人嘆為觀止的速度，迅速轉變為驚慌無措。
接著她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眼中淚光閃爍，猶如被風雨摧殘的嬌花，令人心生憐憫。
「是姑娘身旁的丫鬟踩了我的裙擺，楚楚沒站穩才會撞到姑娘，姑娘要怪就怪楚楚，楚楚給姑娘賠罪，求姑娘切勿因此與太子殿下心生嫌隙。
」姜楚楚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緩緩抬起手，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臉頰上，那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殿中。
她身邊的宮女也反應過來，紛紛驚呼救命。
蕭和聞聲趕來，神色驟變，他忘卻了平日的矜貴，疾步趕來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姜楚楚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每一滴都重重地砸在蕭和的手背上，也砸在了他心上。
蕭和的眼神開始變得復雜而冰冷，他看向我時，眼中的愧疚已逐漸被責備所取代。
似是終是顧念著往日情誼，太子雖然面色難看卻沒有朝我發難而是轉向我的侍女。
憤怒地一腳踹倒了小梅，厲聲呵斥：
「你竟然敢對孤未來的太子妃出手，來人，將這賤婢拉出去杖斃！」
我忍著臉上尖銳的疼痛，聲音雖顫，卻堅定無比：「誰敢動我的丫鬟，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蕭和沉下臉：「王青青你過了！」
卻在觸及我流血的臉頰後戛然而止，蕭和漠然的眼中帶著一絲心疼和慌亂。
「你受傷了怎麼弄的？」
他放開懷中的楚楚，望著我眼裡的痛楚戳痛我的眼。
我躲開他撫上來的手，嗤笑道：「殿下的心上人弄傷的，殿下要如何處置？」
蕭和的手頓在半空中，身形僵在原地。
我卻不再看他，轉冷冰冰看著姜楚楚柔弱無辜的模樣，她見太子的動搖，又開始使出苦肉計。
這個看似柔弱的孤女，實則心機深沉，手段毒辣。
扇巴掌絲毫不見手軟，還別說蕭和確實吃她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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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兩滴不值錢的眼淚，輕輕的兩巴掌就想幾乎害我毀容的事情輕輕揭過，讓太子對我的愧疚轉變為埋怨。
姜楚楚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借由此事說不得能讓我王家從此和太子反目成仇。
而打殺我的丫鬟，更是為她在宮裡殺雞儆猴立威。
真可謂一食三鳥。
須臾間，姜楚楚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如同春日裡初綻的桃花。
映襯得她憔悴無辜的臉更加楚楚可憐，終是引得太子蕭和的心疼如潮水般泛濫。
蕭和猛地上前一拉，將姜楚楚緊緊護在身後，那架勢仿佛是在守護一件稀世珍寶。
望著她嘴角滲出的血絲，蕭和的聲音因心疼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
「王青青，你太過分了！楚楚即將成為孤的太子妃，你怎敢如此欺辱於她？楚楚柔弱在宮中無依無靠絕不可能主動生事。」
蕭和神情幾經變幻，終於是對姜楚楚的心疼佔據了上風：
「王青青你變了，如今連故意受傷陷害楚楚的陰損之事都做得出來。你用楚楚道個歉，孤就既往不咎！」
看著面前這個越發陌生的太子，我冷笑：「做夢！」
「你....簡直不知悔改，那就休怪孤不顧及往日的情分！來人，王青青禮數不周冒犯未來太子妃，給孤掌嘴！」
他的話語冰冷而決絕，如同冬日裡的寒風，讓人心生寒意。
一名狗腿子太監得令上前，撸起袖子，手已高高舉起。
「住手！瞎了眼的狗奴才，
堂堂太師之女也是你等下賤東西打得的！」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穿透了整個宮殿。
魏青身著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同從墨畫中走出的仙人，周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與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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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瞥了太子蕭和一眼，那眼神中既有不屑也有警告。
隨著魏青的到來，整個大殿內太監宮女們如同受驚的鳥兒，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太監，此刻面色煞白，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所有的囂張氣焰，身軀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跪在地上抖若篩糠。
蕭和的臉色陰晴不定，目光與魏青交匯，火花四濺。
而魏青的眼神在觸及我臉上斑駁血痕的瞬間，那份慣有的不羈與淡然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焦灼與心疼。
他一腳將剛剛把小梅按在地上的太監踹得四仰八叉，聲音中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還不快去！將太醫院所有太醫都給我請來，
姑娘的傷勢，一刻也耽擱不得！」匍匐在地大氣不敢出的太監宮女們，聞言爭相起身往太醫院方向跑去，生怕慢了半拍，絲毫顧不得看蕭和已黑如鍋底的臉色。
魏青轉過身來，黑亮如夜空的眸子緊緊鎖定在我的傷口上，將我的痛苦全部收進眼中。
他輕輕地，幾乎是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我臉上的血痕。
「別動，讓我看看！
」「該死的，
我都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的人，竟然被你的人傷得至此，蕭和這事咱們沒完！」11
蕭和聞言，五指驟然緊握，那修長的手指幾乎要嵌進掌心，俊逸非凡的面容上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慘白與慌亂。
他的雙眸閃爍著近乎絕望的光芒，緊緊鎖定在我與魏青之間。
良久，蕭和嘆氣：「青青，你與魏侯爺何時走得如此親密了？難道，這一切都是為了激怒我？你可知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他望向我的眼神中，既有掙扎也有痛楚，最終，一抹復雜的情緒在他眼底凝聚，化作了幾分施舍般的語氣：
「楚楚畢竟救過孤的性命，孤已對她許下太子妃之位，若你心中仍放不下孤，孤願破例，納你為側妃。隻要你願意與楚楚和睦共處，孤定會好好待你。」
我語氣嘲諷：「殿下，臣女與您已經退婚，從此一別兩寬，臣女也不願同您再扯上任何關系。」
言罷，我的目光轉向躲在蕭和身後，
一臉驚慌無措的姜楚楚，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冰：「臣女向來恩怨分明，對於那些曾傷害過我的人，我絕不會輕易放過！」
蕭和的臉色因我的話而再次變幻莫測，最終，他勉強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卻無半點溫度：
「王青青，你以為被孤退婚之後，還有誰敢娶你？」
然而，就在這緊張至極的氛圍中，魏青那毫不畏懼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敢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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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和聞聽此言，面上的淡然瞬間瓦解，他侵略性的眸子緊緊黏在我身上，如芒在背。
我不耐煩起來，之前死活要退婚的人是他，得償所願後卻還這麼死攥著我不放的人也是他。
真是可笑得緊。
這場劍拔弩張的意外，連高高在上的帝後也被驚動，匆匆趕來。
太醫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間，為我處理著傷口，塗抹著藥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待我傷口處理好後，身旁桀骜不馴的人才長長松口氣。
隨即魏青挺身而出，身姿挺拔，對著高高在上的皇帝與皇後深深一揖，言辭懇切：
「陛下臣心中欽慕太師府嫡女已久，曾立下誓言，此生非她不娶。」
「如今，她與太子殿下的婚約既已解除，臣鬥膽，願以多年徵戰沙場之軍功，懇請陛下恩準，賜臣與青青姑娘締結秦晉之好。」
皇上的慈愛溫和的笑容僵在臉色，神色忌憚地看著魏青，他已是獨攬朝堂三分之二兵馬的諸侯。
而今，他竟欲求娶我這門生遍布朝野的太師之女。
陛下自是不願輕易應允，以免權勢失衡，威脅皇權。
皇帝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我，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婚姻大事，自古講究兩情相悅，水到渠成。魏小侯爺之情深義重，朕雖感佩，卻也需顧及青青姑娘之意。況且，前日太師還曾與朕提及，願將愛女許配太子為側妃，以固君臣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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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
脊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寒意，冷汗細密地沿著額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悄無聲息地暈染開一片涼意。爹爹竟然還是不死心地想讓我嫁與太子，哪怕為妾。
其實我懂得爹爹的顧慮，自從他知道我心悅魏青後，就一直在試圖阻止，可縱觀滿朝上下能制衡跋扈肆意的魏侯，唯有皇室中人。
想到此，我不再猶豫起身，朝著高高在上的帝後深深跪拜，裙擺如同盛開的蓮花般鋪展於地，盡顯溫婉與莊重。
「皇上，臣女以心悅魏小侯爺，願意嫁與魏小侯爺為妻。」
此話一出，殿內頓時靜謐，臺下眾人皆斂目低眉，仿佛連呼吸都放輕了，眼觀鼻，鼻觀心地選擇作壁上觀。
片刻之後，一側傳來魏青那略帶得意卻又溫柔繾綣的輕笑：
「青青之心，我魏青自當珍視如命，此生此世，定不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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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頓時傳來一道道倒吸涼氣的驚詫聲。
他們從未見過魏小侯爺有如此的一面。
眾人皆知，魏小侯爺一貫矜貴自傲，目中無人，在世人面前總是一副端著的架子。
此刻殿中這個在王青青面前卻姿態之低，仿佛是將自己所有的驕傲都化作了繞指柔，溫柔繾綣地一口一個青青。
如此的魏小侯爺，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魏青隨即轉向龍椅之上的皇帝，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急切與期盼：
「陛下，青青之心意已明，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賜婚，讓臣與青青早日成就這段佳話，臣心甚急，一刻也不願多等。」
此時，太子桌案上忽地響起一陣清脆的茶盞碎裂聲。
「殿下，您受傷了！」
姜楚楚的驚呼聲隨即響起，帶著幾分慌亂與擔憂。
但見蕭和，雙手緊握那碎裂的瓷片，鮮血沿著指尖緩緩滴落，他卻恍若未覺，隻是眸光死死鎖定在我與魏青相握的手上。
那張素來淡然的面容此刻蒼白如金紙，眼中交織著難以名狀的痛苦與失落。
我十分不耐地轉身，
不再看他。15
姜楚楚傷害我一事，惹怒我娘。
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逼得愛妻如命的我爹，上奏要求嚴懲未來太子妃，為我討一個公道。
魏青緊隨其後，字字千鈞，要求砍下姜楚楚的手臂向我賠罪。
太子怒不可遏為保下心上人，與魏青再度針鋒相對，兩人言辭激烈，幾乎要撕裂這金碧輝煌的殿堂。
魏青身後，半數武將屹立如松。
我父親則引領文官，兩方不和數十年的勢力頭一次一致對外，向金鑾殿上的皇上施壓。
皇帝為了穩固太子之位，不得不忍痛割愛，當眾斥責太子，並一紙令下，將其遠調江南，查探鹽商勾結之案，意在將其從這場風暴的核心抽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