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
在此之前，我一直拿不準沈群的態度。
為什麼他能這麼盡職盡責，替顧臨河裝得很愛我。
甚至在我受傷時，表現得比我都還要在意。
可現在我確定了。
他喜歡我。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時，他目光躲閃，不敢看我。
顧臨河被打斷，眉眼不耐，差點暴脾氣上來。
看到是沈群，這才停歇。
「就你自己，其他人沒來吧？」
「沒。」
沈群的目光落到我臉上：「我來看看你女朋友長什麼樣。」
「現在看完了，趕緊回去！」
可沈群像是根本聽不懂暗示。
突然看向一旁的禮物盒上。
抬手拿起。
「這是什麼，禮物啊？
「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生日，那我就拿走了。」
顧臨河要奪過來：「去你的，你不是下個月才過生日！」
沈群這才慢悠悠地看向我：「顧臨河的女朋友，你說呢？」
「女朋友」三個字，他故意咬字清晰加重聲音。
看起來，跟我不怎麼認識。
裝，再裝。
我朝他笑：「好啊，本來就是給你的。」
顧臨河眉頭微蹙，頻頻看向我。
10
顧臨河要帶我去高檔餐廳吃飯，可我選了校外的一家餐廳。
他盯著我神情微怔。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以前我總是依著他。
現在卻不一樣了。
誰料我跟顧臨河剛落座沒多久，沈群也跟著過來。
裝作偶遇的樣子，演技還極差。
顧臨河趕都趕不走。
最後隻能跟我們一起吃飯。
顧臨河讓我點菜，我下意識地顧著大家的口味點菜。
點了幾道菜後。
顧臨河突然按住我的手，眼眸沉沉地盯著我：「溫以棲，你以前從來不會忘記我不吃辣的。」
明明是京圈太子爺，卻更偏愛粵式口味。
以前我記得清楚。
可現在——
我指尖蜷縮。
這段時間沈群逐漸把顧臨河的習慣踢出我的生活。
用他的方式取而代之。
又以溫水煮青蛙的攻勢，逐漸侵入我的生活，
讓我時刻能想起他。而不是當初腦海裡的顧臨河。
以至於我剛剛忘了，此顧臨河非彼顧臨河。
我還沒說話。
沈群笑了聲，打斷我們之間沉默的氛圍：「孩子樂意吃辣的就讓她吃唄？」
最後點了兩道不辣的菜，才算是結束。
等吃完飯後。
我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又故作疑惑的模樣。
他明顯動作僵硬，懶散的坐姿默默板正了不少。
就連顧臨河也發現了異常。
他驀然攥緊我的手，語氣低沉。
「寶寶，看什麼呢？
「你男朋友在這裡，還看別的男人，嗯？」
我抿緊唇，眸光微閃。
連聲道歉：「抱歉，我隻是覺得他的聲音好熟悉啊。」
顧臨河這才認認真真地看向沈群，眸色晦暗。
摩挲我的手時力度有些重。
我輕「嘶」一聲，甩開他的手。
對面的沈群已經率先過來捧著我的手，眼神觸及手上的紅痕時微顫：「沒事吧？」
我搖搖頭，抽回手。
顧臨河氣得鼓起腮幫子。
「沈群，她是我女朋友，你急什麼？」
沈群懶洋洋地應了聲：「哦。」
顧臨河氣得沒邊。
11
他們之間的事情我並不想摻和。
等我回去後。
沈群又用顧臨河的微信號跟我聊天。
【怎麼來找我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我回：【想給你個驚喜。】
提前說，他估計讓我見不到顧臨河了。
他啞口無言。
我在路上時，他給我打語音。
我本不想接。
可路上確實無聊。
聽到他的聲音，我故意問：「你又感冒了？」
他輕咳一聲：「嗯嗯對……從小體質就差。」
他問什麼，我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
過馬路時，拐角衝出一輛電動車。
我被撞倒在地，身上是大大小小的擦傷。
手機也掉在一旁。
可那人沒停車，疾馳而去，看不到人影。
沈群聽到聲音，著急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情況。
「你在哪兒？
「給我發定位。」
我發了過去。
沈群也沒掛斷語音，嗓音竭力平靜。
「你別慌，看看附近有沒有能休息的地方，你坐在原地不要動，我讓人去接你。」
我卻聽出了幾分慌亂和顫抖。
忽然間覺得，隻不過被撞了一下、摔了一跤，又被這麼多人看到我狼狽的一面而已。
我坐在一旁的臺子上。
查看自己的傷口時，眼前落下一道陰影。
急促的喘息聲響起。
我抬頭，沈群的那張臉驟然闖入視線中。
他的額頭上冒著汗，難得沒那麼懶散。
輕聲安撫我：「別怕，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我望向他，「你怎麼來這麼快？」
話音剛落，沈群看向我傷口的目光抬起。
跟我對視。
撫摸我的臉。
「因為想見你，想跟你說清楚一切……但你好像早就知道了。」
12
沈群終於知道這一切我都知情。
卻沒過多問我細節。
我才知道，他給我打語音時，已經出站準備來找我。
所以才能這麼快到我這。
他帶我上了他借朋友的車，送我去醫院。
等給我包扎完傷口。
又帶我去吃了頓飯。
我們默契地沒有提到這件事。
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宿舍門禁進不去。
沈群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把我安頓好後，他將藥袋子遞到我手上，幫我整理衣領。
絮絮叨叨的：「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所以今晚我不在這兒，明天回學校給我發個信息。」
最後才抬眸，對上我的視線。
聲音微顫：「好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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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傷沒那麼疼了。
可直到半夜，我都沒睡著。
破天荒地想到了沈群。
我打開手機，點開跟顧臨河的微信。
腦海裡卻好像怎麼也看不清顧臨河那張臉。
隻有沈群那張連眉宇間都透著股懶散的臉。
【睡了嗎？】
可對方沒有秒回。
我想著可能他已經睡了，正準備躺下時。
房間裡響起敲門聲。
透過貓眼，我看到了沈群，這才給人開了門。
他的目光落在我受傷的地方，仔細檢查。
溫聲說：「怎麼了？還不舒服？
「我就說該在醫院住一個月，多觀察觀察——」
話音未落，我伸手扯著他的衣領，將人拉進屋內。
又火速關上門。
他個子很高，我甚至隻到他的胸膛，看他時還得仰頭。
我們距離太近。
就連我的手都緊緊按在他的胸膛上，沒挪動半分。
他的肌肉線條我清晰感知。
我能感覺到，他渾身僵硬。
垂眸看著我，嗓音反而有些發顫：「怎、怎麼了？
是不是又疼了？」我開門見山：「不是已經走了，怎麼又回來了？」
他眼神躲閃。
我追問：「沈群，你喜歡我，是嗎？」
「……這種話，本來想正式跟你說的。」
他表面看似鎮定。
我卻眼尖地看見他的耳尖緋紅一片。
視線觸及他的鎖骨處，卻驟然看見一條項鏈。
是我送給他的禮物。
沒想到他這麼迫不及待地就戴上了。
我伸手按在他的後脖頸，他的身體越發僵硬，想推開我。
就聽見我故意「嘶」了一聲：「我胳膊好疼，你碰到我了……」
他無措得不敢動。
我這才滿意地按著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然後仰頭，吻上他的唇。
看著他慢慢睜大眼睛，我慢慢加深這個吻。
又兩三下把他帶到床上，伏在他身上。
「我身上疼，所以你不能動，知道嗎？」
騙他的。
疼是疼，但根本沒那麼嚴重。
他的喉結滾動，像是無法跟我對視。
慌忙別開臉。
裝作鎮定自若：「這種事——本來該我主動。」
我卻顧不得他說什麼，低頭繼續親吻。
誰讓他偏偏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陪我去醫院，安撫我。
又在我最無聊時，出現在我門外，敲響我的房門。
所以，這是他該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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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本就太勞累。
我動了沒幾分鍾，額頭上都是汗，累得趴他身上沒動。
他仰頭，吻我的唇，低聲誘哄：「乖，時間太短了，你再堅持堅持。」
我像是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搖搖晃晃尋不到彼岸。
突然間，沈群的手機響起鈴聲。
看到屏幕上的「顧臨河」三個字。
我嚇得身子緊繃。
卻聽見沈群「嘶」了一聲。
「就這麼怕你男朋友發現？」
我故意咬他的喉結：「就這麼不怕你室友發現啊？」
「怕、死、了！」
我軟得緊緊摟著他。
他掛斷電話。
誰知顧臨河不依不饒再次打來，這才點了接通。
顧臨河的語氣算不上好：「沈群，
讓你幫我應付以棲，你怎麼把她的微信號刪了？」沈群懶洋洋地「哦」了一聲。
「她說那個微信號不吉利，特地換了一個新號。」
「加上了嗎？」
「加了，放心，她沒發現。」
當然加上了，還是用的沈群小號。
顧臨河還真就放心了。
連忙問沈群：「聊得怎麼樣了？她有沒有發現？」
他隻漫不經心地頂撞我，吻我的唇，笑得散漫。
「應該……沒發現。」
發沒發現不知道，但上是上了。
15
顧臨河松了口氣，這才發覺異常：「你聲音怎麼怪怪的？像進了狐狸窩——」
沈群一點不介意。
他確實是狐狸，尤其是半垂著眼看人時，總是在時刻勾人。
顧臨河思忖片刻，沉聲問道：「你這段時間跟以棲聊天，有沒有覺得她最近變了？」
「沒變啊，跟以前一樣。」
「那就行——你別忘了就剩最後一個月了。」
沈群笑：「自然不能忘。」
什麼一個月？
我剛想問，沈群頂弄得更用力。
大腦頃刻間空白，聲音也隨之溢出喉嚨。
顧臨河本來要掛斷了，突然逼問：「什麼聲音？」
沈群已經掛斷電話。
仰頭堵住我的唇，緊緊按著我的腰。
16
可我後面兩天也沒回宿舍。
我跟沈群在酒店裡待了三天三夜。
他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勁兒都用我身上了！
等我出來，警察也聯系讓我去做筆錄。
不知道當時撞我的那人怎麼回事，竟然到警局自首，對自己肇事逃逸的罪行供認不諱。
而我的傷情鑑定也有醫院出的證明。
成功維權還要到了賠償。
事情進展得過於順利。
而沈群連續請了一周的假，在這邊陪我。
夜裡回酒店，我們在路邊散步。
手機鈴聲響起。
屏幕上顯示顧臨河的名字。
我遲疑了一會兒，點了接通。
可對面一陣沉默。
沈群還想湊上來吻我，被我捂著嘴推到一邊。
顧臨河的嗓音有點沙啞，透著股疲憊：「你在哪兒？
」「在宿舍，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怎麼這些天不給我打電話了？」
我不解道：「你不是每天都給我打電話嗎？」
隻不過，那個號給了沈群用。
可現在，我已經刪了顧臨河的微信。
沈群非要繼續親我。
低頭要吻我時，暗處突然走出一道身影。
直勾勾地望著我們。
嗓音冷沉沙啞：「你們在做什麼？
「溫以棲，我問你，你跟沈群在這裡做什麼？」
17
手機裡和現實裡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我們看過去。
隻看見顧臨河逆著光，五官看不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