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這副可愛的樣子，我揶揄道：「冬菇，你不懂，這種的才帶勁兒！」
「？」
「花樣多咯。」
「！！！」冬菇面紅耳赤，「公主！」
哈哈哈，古人可太有意思啦。
5
陸子虛這個麻煩解決之後，我窩在公主府裡好好享受了一番夢寐以求的生活。
「公主啊，您快起來吧，都日上三竿了！」
「今兒就是春宮宴，公主還得梳妝打扮呢！」
一上午聽了八百遍同樣的話，我氣呼呼地坐起來，怨氣滿滿地瞪她：
「冬菇，打辰時起你就在我耳邊嗡嗡嗡，不想活了是吧？！」
「公主啊，奴婢這可是老母豬卡柵欄，進退兩難了！」
「皇上還等著您呢，哦對，還有世子，您就行行好，配合奴婢這次吧！」
冬菇不愧腦袋上頂著個蘑菇，是有用哈！
才幾天，
就學會我這一套了。我欣慰地點頭：
「假以時日，本公主也給冬菇你整上幾個帥哥美男的！」
嘿嘿，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
春宮宴不愧是一年一度選妃預賽，規模就是大。
我領著冬菇這轉轉那瞧瞧的，看著一批批行走的馬賽克——
「公主您擦擦嘴吧，宮裡還等著呢。」
我連忙接過帕子：「哈？帥哥？哪裡！」
冬菇：……
「喲嚯，還真有一個！」
我百米衝刺奔向大殿，前頭帥哥頓住，待看清對方臉後，我一個急剎車，腳丫子正想開溜。
「皇姐，你和太師這是？」
皇帝對我擠眉弄眼，我心虛地看向——
我靠，我沒得看呢。
看到正款款走開的小白裙李雅若，我感激地衝她笑。
她膽怯地退後幾步，求助的眼神看向陸子虛，而太師呢——
平靜無波的眼睛盯著我。
不是，大兄弟，你看我幹啥！
「見過皇上、長公主。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我「蹭」地竄到對方身邊，拽住他的袖子就跑。
「世子，江湖救急，我找你有點急事！」
將他連拖帶拽地一股腦跑到後花園，我彎腰大口喘氣。
「不知長公主有何事，竟這般急。」
好不容易緩過神，我白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煎餅果子下毒藥，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這家伙的眼線遍布整個京城，吃瓜永遠在第一線，他會不知我和太師之間的那點恩怨？
「衛慈愚笨，不知何為煎餅果子。」
我：……
對牛彈琴，還真是小豬鑽灶炕，碰一鼻子灰呢。
瞧見衛慈這副不恥下問的樣子，我心裡起了逗弄：
「世子不想知道，為何我會拽著你離開嗎？」
「衛慈愚笨。」
媽的，二十一天不出雞，他可真是個大壞蛋。
「當然是因為，」我貼近他，手指若有若無地勾勾他的尾骨，「喜歡世子啊～」
「……長公主莫要戲弄衛慈。
」他身子一僵，耳垂都紅透了卻故作鎮定道：「宴會已經開始了，公主還是快請回吧！」
一說完，他就淡定轉身。
都同手同腳了，還裝呢。
我笑眯眯地追上他，嬌嬌開口：「阿慈，等等我嘛~」
前方的腳步一頓，幅度更大，頻率卻慢了下來。
6
待我和衛慈回到宴會，大臣們八卦的眼神在我和衛慈之間徘徊。
有些好事且大膽的，甚至瞥到了太師和李雅若身上。
大堂上，剛結束表演的李雅若柔柔一施禮：「民女李雅若見過皇上、長公主、各宮娘娘。」
「若若聽聞長公主能歌善舞，仰慕長公主許久，不知今日若若能否一睹風採。」
此話一出，大殿四下寂靜。
整個大景誰人不知高陽長公主，乃是草包一個，現如今她說出這話，可當真是個勇士！
皇弟想替我拒絕，我抬手制止：「哦？你是哪家的貴族小姐，膽子挺大，竟想讓本公主為你獻舞？」
她一愣，
掐著嗓子眼就跪下：「皇上明鑑，若若隻是仰慕長公主的才識！若若隻是聽聞，若是有誤惱了公主，還請公主責罰！」我掏掏耳朵，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嘖，賣布不用剪子，你擱這跟我胡扯呢！」
「再嗶嗶，雞斃你！」
「撲哧。」
大臣和自家女眷們一頭霧水，唯有衛慈像是被點了笑穴般狂笑不止。
「皇姐素愛玩鬧。」
皇弟出來做和事佬，但眼神卻冷飕飕地瞧了李雅若一秒：「皇姐快上座，朕特意給你運來的荔枝。」
「公主愛吃荔枝？」衛慈問道。
「說什麼愛不愛的，千裡迢迢送來的呢。」
「？」
我笑眯眯地捏著一顆塞進他嘴裡：「貴！」
「咳咳咳！」
我不解地望向拼命朝我擠眉弄眼的皇弟，關懷道：「皇弟可是染了風寒？」
要是的話，我可得離他遠點了。
衛慈不知怎麼地，忽然對我退避三舍，欣欣然回到自己的座上。
再一抬眼，
不僅皇弟，就連陸子虛和李雅若都目光復雜地盯著我。？？？
我回頭扯扯冬菇的袖子，低聲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回公主，沒有。」
「那怎麼都盯著我？」我摸摸下巴，「一定是我太美了，害！我真是個禍害！」
冬菇：……
「咳，眾愛卿不必拘束，今日就當是場家宴。」
此時皇弟開口，「皇姐心念諸位，特意向朕提議，從今往後，春宮宴就改為相親宴。」
「各家公子小姐都可來，若有相中，便可自約，改日去家中商定婚事。」
大堂上一片哗然。
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皇弟那兒，我遞給冬菇一個眼神，悄摸摸彎腰退出大殿。
後花園裡靜悄悄的，我深吸一口氣，還是這裡舒服啊！
宮裡真不是個人待的地方，魚龍混雜。
「長公主。」
7
「民女李雅若拜見長公主。」
冬菇面色不善，謹慎地盯著她。
「冬菇，不得無禮。」我扶起她，
笑眯眯地道，「這可是太師家的貴客。」李雅若身形一晃，怯怯地躲過我的手。
眼神小心翼翼地落在我身上：「公主可是煩悶，若若陪你逛逛吧。」
？？？
我沒記錯的話，咱倆以前是情敵吧？
我好像還害過你，你也對我恨之入骨來著？
雖然不知道原書結局，但長公主好像被她害得送去聯姻了。
怎麼這次如此親近我？
「公主……」
我擺擺手。
「公主，今日之事是若若魯莽了，若若隻是在子虛哥哥那裡聽聞，公主歌舞造詣頗高，想與您切磋一番。」
「若若知道公主對我頗有微詞，我與子虛哥……」她看我一眼。
「太師雖與我感情深厚，但我深知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太師。」
「公主心悅太師，若若不會與您爭搶的。」
還以為她能說出什麼新奇的花樣呢，就這？
我失笑。
「公主若是不信，若若以死自證！」
說罷，她一頭就往石塊上撞去。
靠！
「若若！」
「長公主！」
兩道身影齊齊飛奔而來，一個在我手裡撈走了李雅若，一個把我撈進懷裡。
「子虛哥哥，是我想要以死自證你我之間的清白，和長公主無關。」
我：……
有句 MMP 不知當講不當講。
「長公主，您答應……」陸子虛放開懷裡的人，虛情假意地行了個禮，張口就問罪。
「你閉嘴。」我瞪他。
今天不罵哭她，我名字倒著寫！
「我故意推你？」
我步步逼近李雅若，看到她害怕得退後，冷笑一聲：
「你可真是八二年的龍井，老綠茶了！」
「你以為你是哆啦 A 夢的百寶袋呢，可真能裝啊！你怎麼不說我想讓你嗝屁呢！」
「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我看你就是發了霉的葡萄，一肚子壞水！」
「跟我玩宮心計，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麼聊齋啊！」
「小烏龜得獎老烏龜誇，爸爸我給你點個贊喲！」
小白花嘴一癟，
眼淚就開始哇哇地掉。那小手攥著陸子虛的衣袖，瑟瑟發抖。
切，誰沒有似的。
我拽過衛慈的衣領，往他懷裡一鑽，衝著急匆匆趕來的皇弟就號啕大哭：
「皇弟，你別擔心我。」
「都是本公主的錯啊！沒看好若若的腦子，讓她自己往石頭上撞了。」
皇弟面色微沉。
冬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皇弟的臉色愈發凝重：
「太師，皇姐向來不屑於作假，人是你帶來的，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微臣失職，還請皇上責罰。」
陸子虛這次直接掀袍子下跪。
他的小青梅臉色一白，踉踉跄跄地跑過來，不知怎麼地就撞到了皇弟的懷裡。
皇弟眼疾手快地一躲。
她跪坐在地上，淚眼婆娑道：「皇上，民女方才頭腦不清醒，是長公主救了若若。」
「民女有罪，適才又衝撞了皇上，懇請皇上責罰！」
我在衛慈懷裡蛄蛹不停。
他紅著耳朵疑惑低頭。
「吃瓜子不？
」我掏出一把。忽然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鑽進我鼻子，我驚疑地望向皇弟。
大聰明身上怎麼會有逗情香的味道？
可人看著沒怪異啊。
「公主，人走了。」
衛慈提醒道。
我這才發現，那對青梅竹馬已經離開多時，皇弟正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我。
淡定地從衛慈懷裡退出來，我湊近皇弟仔細一聞。
奇怪，味道又消失了。
「皇姐，你今日怎麼這般奇怪？」
見他無事，我不耐地趕走他。
杵這幹啥，耽誤我欣賞美景。
我搓搓手，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衛慈的胸膛上。
剛才那觸感，真舒服啊！估計挺大。
「長公主，我還有些事未處理，告辭。」
說罷，他就兩步並作一步地逃離。
「公主，需要奴婢去追嗎？」
好冬菇，上道了啊。
我搖搖頭，跑吧，反正結果都一樣。
他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哈哈哈——
「噶？」
我難受得彎腰，空氣稀薄得可憐。
「公主！」冬菇焦急道，「我去給您拿藥！」
哮喘怎麼會犯？
「長公主！」
失去意識前，我隻來得及看見一道黑影。
8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蒙面男懷裡。
「水。」
他粗魯地給我灌水，嗆得我直哆嗦。
「你知道我是誰？」我好奇地抬頭。
這雙眼睛可真好看，不知道面具下的臉配不配得上呢。
「長公主聲名顯赫，大景無人不知。」
這真誠的小眼神，我竟一時分不出是誇獎還是嘲諷。
不過——
察覺到我動作，他迅速握住我的手腕。
隻差幾釐米了，怎麼就不能一睹芳容呢？
我遺憾地嘆氣。
【警告！警告！警告！危險人物已出現！】
嗯？什麼聲音？
從我腦子裡發出來的！
我瞪大眼睛，猛地推開蒙面男，驚疑地看了他一眼。
「大俠，多謝相救！」
我頭也不回地跑出去，環視四周。
不是，這哪啊？
【蠢，往北走，到轉角處再往西走。
】我：……
「那個，能用左右指方向嗎？」
機械音更加冰冷無情：【直走五百步，左轉，再直走三百步。】
我靠！給我虜這麼遠去！
「1，2……499，」我喘口氣，「500。」
看了眼左側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寬道，我埋頭繼續默數。
……
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