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感覺像劇本，無語，季晏舟家產那麼多，不至於缺錢到這種地步吧？】
【誰會覺得錢少呢？】
【不是，你們也知道人家家大業大啊，這片酬都不夠人家一分鍾賺的錢呢。】
……
我看不到彈幕，隻覺得旁邊季晏舟的視線存在感實在是太強。
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
讓我有一種手撓胳肢窩的局促感。
冷靜下來後，我不禁懷疑這難道是新劇本，還是說季晏舟真是我的粉絲？
想不出來，我隻好悄咪咪地看向站在鏡頭外的經紀人。
經紀人此時在蒙逼，大概她也是沒懂這是個什麼故事走向。
拉住一個工作人員問半天後，給了我一個手勢。
讓我先看著辦。
？
我伸出一隻無助的爾康手。
不是，我是舔大佬呢，還是等著被大佬舔呢？
這劇本怎麼往下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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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播仍在繼續，我隻能茫然著。
張弛他們此時也悻悻地坐了回來。
至此，戀綜的七個嘉賓都到齊，四男三女。
隻有錄制第一天採用直播，用來引流。
大概是季晏舟剛剛的毒舌，讓這幾個素人老實了一點。
之後的聊天裡，並沒有再出現那麼瘋狂的中英混雜語錄。
但季晏舟作為男嘉賓裡條件最最最優越的，另外兩個女嘉賓不停試圖和他搭話。
季晏舟冷淡不搭理。
反而一直給我倒水。
我委婉勸阻：「季總，你不用給我倒水。」
季晏舟堅持：「沒關系。」
我再次拒絕：「真不用。」
季晏舟看著我，語氣很委屈。
「可我想為你倒。」
……
霸總發話，我不敢反抗。
頂著快要爆炸的膀胱，又猛灌了兩杯水。
不開玩笑，臉都喝綠了。
十分想用一根香蕉抹了脖子，死了算了。
天殺的。
來了這個戀綜不到一上午，就遭到生理和心理雙重打擊。
日內瓦，退錢！
不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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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隻是敢內心號幾聲，面上則乖乖地坐在那裡，
笑容無堅不摧。好不容易這一部分結束，導演宣布直播間關閉，之後的內容全部改為錄播。
所以錄制暫時中止，準備轉場。
我火速竄下場去了趟廁所。
經紀人在隔間外面給我放風，順便說著剛剛打聽到的消息。
「季晏舟是昨天突然決定來的，他直接把原來的資方頂掉。」
我提起褲子，好奇道：
「他說他是我粉絲是真的假的？」
經紀人也茫然。
「不知道啊，我問導演，導演說他哪敢給這位大佬劇本。
「所以，他大概真的是你的粉絲，為了和你接觸才來這個綜藝露臉。
「不過是的話也好，你之後隻要和他拉近關系，就季家那個牛逼程度，輕松送你上奧斯卡啊。」
我卻一下子有些愁眉苦臉。
「單純粉絲也就算了，可我怕……」
「怕什麼？」
我為難道：「怕他潛規則我啊。雖然他帥，但是我想靠自己努力，早日帶領華語電影走向國際。」
經紀人眼睛一抽。
「你要點臉。
「人家想潛你，還用得著親自下場嗎，直接派一輛春恩鳳鸞車往那裡一擺，手指一勾，別說你了，大把的男明星都會扛不住先脫褲子。」
……
雖然話糙理不糙，但是大襪子你這話未免也太糙了。
不過也對。
既然沒有綜藝劇本，又不太可能會潛規則我，那麼季晏舟大概真是我的粉絲。
隻是一想到他說喜歡我在《喪屍行》裡的那個死喪屍，我就心裡一梗。
《喪屍行》是我出道的第一部戲。
一部網絡三無辣眼睛電影。
我隻露了半分鍾臉，臉上還血淋淋的。
當年卻也養活了一眾某站 up 主。
網友辣評我裝喪屍的樣子堪比他八十歲老奶摘豆角。
所以季晏舟能從這個角色粉上我，真的是眼光毒辣。
且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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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場後，七位嘉賓來到一棟海邊別墅。
十天內就都生活在這裡，廚房公用，自己做飯洗衣服。
導演發了任務卡，讓我們在二樓先一人選一個房間住下。
眾人都讓季晏舟先選，我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他是大佬。
可季晏舟卻偏頭看著我，目光灼灼。
「楚冉，你選哪裡，我選你隔壁。」
「……」
有點像痴漢。
不確定，再看看。
我輕咳一聲，選了個最靠裡面的房間，起碼安靜。
季晏舟就選了我隔壁。
簡單收拾了一下，下午的錄制正式開始。
導演讓我們在客廳集合。
「下午，兩兩分組進行約會，落單的那個人在家裡給其他人做飯。
「如果是女生落單，那麼多出來的兩位男嘉賓自動結伴約會。」
男嘉賓們的臉齊刷刷地一臭。
我心裡卻吹了聲口哨。
好炸裂。
我喜歡。
眼鏡男張弛好奇：「那怎麼決定誰留下呢？」
「用最公平的方式，抽籤。」
導演拿過來一堆紙條，最後很抓馬，真是一位女嘉賓留下做飯。
我和波浪女成為僅有的約會人選。
季晏舟看向了我。
張弛看向了我。
雄競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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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讓我和波浪女自行抉擇第二輪配對。
張弛抹了把他那個滿是發膠的馬可波羅頭。
「楚冉姐，you know，你剛來我就對你有好感，所以想和你進一步 try 一下。」
季晏舟則抿唇，眼神還有那麼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選我。
」在裝逼高知和帥氣霸總裡，我但凡腦子沒被驢踢，自然是選擇季晏舟。
不為啥。
我不想再聽張弛用他那嗓子裡卡了拖鞋的倫敦腔說英語了。
真的要忍不住打人了好嗎！
可我選了季晏舟，波浪女有點不樂意。
她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季晏舟，所以立馬舉手示意導演：
「導演，女生也可以反選男嘉賓吧？」
導演眼睛興奮一閃。
都是圈裡人，我知道他此時肯定很樂意看到這種撕逼修羅場，觀眾也愛看，到時候剪出來一定會是大爆的點。
可就在他要激動點頭時，一旁的季晏舟撩起眼皮，不冷不淡地覷了他一眼。
帶著和面對我時截然不同的冷厲和漠然。
仿佛在說「你給老子點個頭試試」。
導演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頭都不敢動，隻能尷尬地擠出一點笑。
「不行哦～」
波浪女臉一垮，有點不高興。
她忙不迭看向季晏舟想爭取一下，可季晏舟此時早已經滿眼溫順地注視著我。
「楚冉，我們趕緊去約會吧。」
男人外形頂配，聲音也是那種低沉好聽的，更是頂配。
見了多帥氣男明星的我此時不知道怎麼的還有點小羞澀。
怪不得圈裡很多女明星迷他迷得要死。
確實有這個資本啊。
我輕咳一聲，眨眨眼。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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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季晏舟先行離開。
如果沒有屁股後面跟著的那兩個攝影師，其實氣氛還是挺美好的。
在海邊溜達時，我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
「季總，你真是我粉絲啊？」
「季晏舟。」
他突然說了下自己的名字。
「啊？」
我茫然扭頭。
隻見季晏舟用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看著我：「你叫我季晏舟就行。」
「好、好的。」
我反而有點小局促。
季晏舟一看我答應了，這才認真地回答著我剛剛的問題。
「楚冉，我真是你的粉絲。
「你演的每部電視劇電影我都看過，露臉的片段我也剪出來做了一個合集。
」說著，他還真說了幾個演過的小角色，臺詞都記得。
作為明星，一年接受的採訪和活動很多。他竟然也保存了。
嘶。
我一時間頗為感動。
沒看出來，他還是個鐵粉啊。
都能和我微博裡的忠實鑽粉一較高下。
剛剛我竟然還臭不要臉地以為人家要潛規則我。
是我骯髒了，一會兒給他多籤幾個名，再合個照。
不白來，絕對讓他不白來。
「謝謝你啊。」
季晏舟抿抿唇，突然顯得有些莫名羞澀起來。
「楚冉，不客氣，誰讓我喜歡你呢？」
我晃神一下。
但下意識以為他說的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於是再次禮貌道了聲謝。
季晏舟一看我還掛著禮貌的微笑，眼睛不動聲色地眯了眯。
隨即又恢復一副討乖的樣子。
「我是說，我喜歡你，想做你男朋友的喜歡。」
？
這下，我腳底直接憑空一滑，差點摔倒。
季晏舟一把攙扶住我，語氣是歉意的。
可貼著我手腕的手心卻炙熱得厲害，
眼神也稱得上直白不諱。「抱歉，嚇到你了嗎？」
我顫顫巍巍地瞅了眼此時恨不得懟我倆臉上拍的鏡頭，又瞅了眼宛如一頭大尾巴狼般的季晏舟。
人傻了。
不是。
我以為這大佬是來戀綜追星的，沒想到是來追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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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節目組火速把季晏舟海邊表白我的片段剪成預告放到了網上。
網友熱議：
【現在的綜藝都是這種霸總和女明星的古早劇本了嗎？】
【第一次感覺楚冉演技好哈哈哈，震驚和臉紅不像假的。】
【我姐演技一直不差好嗎，主流獎項的最佳女配。】
【我還季晏舟是那種不近人情的禁欲系，沒想到還挺純情。】
【不是，沒人覺得季晏舟看向楚冉的眼神是真喜歡嗎？我男朋友看我也是這個眼神啊！】
【天殺的，第一期什麼時候播！我今天直播沒看夠！】
接近傍晚，約會結束，一行人都回別墅吃飯。
我邊吃邊走神，
壓根沒參與飯桌上的交談。別吵，我在燒烤。
看我不說話，季晏舟也安靜下來，頻頻不安地看著我。
飯後，眾人回房進行最後一部分的錄制。
心動短信。
每個嘉賓必須選擇一位心動的異性嘉賓匿名發一條消息。
如果雙方巧合般地互發，那麼就會實名。
這種帶著點曖昧和失落、期待的小環節，是除了修羅場外的戀綜的另一大看點。
我洗完澡剛拿起手機，就發現已經有兩位男嘉賓給我發。
第一條：
【雖然你今天沒選我，但你依然是我的 Muse。】
好。
確認過中英混雜的說話方式，是張弛沒錯了。
第二條：
【抱歉，但我不想改。】
……
不是，你們霸總現在都是這麼直球的嗎？
給我有點整不會了。
我糾結片刻，選擇了一位男嘉賓作為心動對象。
胡亂發出一句話後，系統自動跳出一條消息。
【恭喜您，在心動短信環節中和季晏舟成功互選，
你倆都是對方的心動對象哦～】我慢吞吞地收起手機。
別誤會。
我也不是那麼舔的人。
隻是在三個裝逼高知和一個帥氣霸總裡，我也隻能選這個了。
唉。
好想退圈。
退出生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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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備採完，經紀人把我拉到鏡頭外說著正事。
「昨天你和季晏舟的預告在網絡上熱度挺高。
「我感覺人家大佬是真對你有意思，不然就憑他的手段，所有緋聞都不會留在網絡上超過半分鍾，你和他的 CP 營銷也就不會滿天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