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了，那沈知熠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我暗示他該走了。
沈知熠像是沒聽懂一般，注意力都在林祁身上。
請神容易，送神難。
他該不會以為賴在這裡，天天和林祁在一起，就能打動林祁吧？
太天真了。
林祁最近的狀態，顯然是談戀愛了。
天天抱著手機傻笑。
連洗澡都在唱歌。
我默默在客廳聽著。
從沒見過林祁這副孔雀開屏，看著路邊的野草都能龇個大牙笑半天的樣子。
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一步步愛上別人是這種感覺。
突然，浴室裡的歌聲停止了。
我起身想回房間，就聽見林祁在浴室裡大喊：「小也，我忘拿浴巾了，給我拿條浴巾來。」
「快一點，熱死了。」
浴室門雖然不是透明的，但林祁個子高，能清楚地看見胸膛和身材曲線。
穿著衣服我確實能忍，但脫了衣服，
還真不好說。我連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沙發上的沈知熠。
又想起自己前一分鍾才撵他走。
於是趕忙收回目光，硬著頭皮去送。
我本來想把浴巾掛在門把手上就走。
誰知剛進去。
林祁就大大咧咧地打開了浴室門。
我感覺天都塌了，強裝鎮定地送過去。
一轉頭，鼻血差點流出來。
忍了這麼多天。
沒想到憋了個大的。
我幾乎是以光速衝回房間，想冷靜一下。
結果，門鎖壞了！！！
與此同時，浴室傳來了開門聲。
絕望之際。
我隻能打開了沈知熠的房間門。
隻見剛才還在客廳的沈知熠，這會兒脫得隻剩條短褲了。
12
看見我，他神色淡然，沒有絲毫的波動。
灰暗的光線下。
好身材一覽無餘。
天，再次塌了。
我屏住呼吸，盡量不讓沈知熠看出端倪。
就算是憋死了，也不能去求他。
偏偏沈知熠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晃得我腦袋發暈，牙齒發痒：「能別晃了嗎？
」沈知熠一屁股坐在床上，用那張斯文禁欲的臉，冷冷地說：「有這個時間浪費力氣，不如主動來吻我，我就當他之前的話沒說過。」
這個時候，聽見這種話，就好比你餓極了，有人給你端來一碗飯，裡面有魚有肉，問你吃不吃。深夜，沈知熠捧起我的頭：「小也，以後隻能對我一個人這樣，知道嗎？」
我腦子發暈，沒想那麼多，順著他的話回答。
13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
門鎖已經好了。
估計是林祁修好的。
他擅長這個。
我沒多想。
最近林祁忽然變得很忙，每天早出晚歸。
送我上課的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沈知熠的頭上。
「哥，就十幾分鍾的路程，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車去。」
「不行，天氣這麼熱，萬一中暑了怎麼辦？如果你怕麻煩知熠，那哥送完你再送……」
最後幾個字林祁沒說。
但我已經知道了。
他有更重要的人需要接送。
「不用了哥，
這樣太麻煩了，還是讓知熠哥送我吧。」「行吧。」
我轉身想回房間。
林祁叫住我。
「小也，你最近回家就躲在房間裡不出來，是不是背著哥偷偷交女朋友了？」
我愣了一下，像往常那樣否認：「當然沒有，我隻想跟哥在一起，不需要女朋友。」
林祁被逗笑，惡作劇一般捏了捏我的臉頰。
然後我得到了跟以往不一樣的回答。
「說什麼傻話，哥又不能陪你一輩子。」
「你這個年紀，正是交女朋友的時候。」
我有些笑不出來，抬眼，注視著他好看的眼睛：「哥，必須是女朋友嗎？」
「我什麼都不做，乖乖待在哥身邊不行嗎？」
林祁怔住，呆呆地看著我，眼神裡的情緒很復雜。
唯獨，沒有我期待的東西。
片刻後。
他笑了起來：「別說這些傻話了，以後交女朋友了記得告訴哥，哥好準備紅包。」
話完。
林祁轉身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我看著他的背影，
苦澀地笑了笑。哥，要讓你失望了，這個紅包恐怕是送不出去了。
但是，哥，我會永遠祝福你的。
14
早上。
趁沈知熠還在睡覺，我悄悄出了門。
誰知剛出小區門口。
就被人從後面掐著脖子，塞進了副駕駛裡。
沈知熠系上安全帶，面容冷清俊逸，像極了偶像劇裡斯文儒雅、不容侵犯的貴公子。
狠人啊。
昨晚喝得那麼醉，今天還能這麼早起來，關鍵還收拾得這麼幹淨利落。
感覺到我謹慎的目光，沈知熠伸手撥亂了我的頭發：「放心，我就單純送你去學校，不做什麼。」
我猛地想起昨晚，沈知熠應酬完回來。
我和林祁正在客廳看球賽。
明明前一秒還能走直線的他，突然晃晃蕩蕩地走過來，直接把我撲倒在了沙發上。
林祁臉都扯紅了，也沒能把他從我身上扯下來。
反而抱得越來越緊，跟護食的狗一樣。
他埋在我耳邊，含糊不清道：「看看我，好不好？
」「我不比他差的。」
林祁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他想強行把沈知熠從我身上拉開，被我制止。
「由他吧，哥，一會兒他睡著了，會放開我的。」
林祁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也沒說什麼。
我嘆了口氣。
沈知熠的失態，八成跟林祁的戀情有關系。
他不敢對林祁表達心意，隻能逮著我薅。
真是個大情種。
15
沈知熠的車跟他的人一樣。
沉悶、規矩卻又暗藏瘋狂。
我正在發呆。
他往我嘴裡塞牛奶：「沒吃早飯吧？」
我習慣不吃早飯，便想拒絕，又怕他開車分心會不安全，隻能接過，默默喝了起來。
吸完最後一口，含在嘴裡時，沈知熠突然說：「我也餓了，喂我喝一口。」
「喂？」
我猶豫了一下。
看著手裡空掉的牛奶盒以及沈知熠等著投喂的表情。
紅燈亮起。
車穩穩停住。
我一鼓作氣湊上去，捧起他的臉，把牛奶喂到了他嘴裡。
濃烈的奶香味在口腔裡蔓延。
沈知熠愣了一秒，才緩慢地往下咽。
唇齒相碰，他寬大的手掌扣住我的後腦勺，想有下一步舉動。
綠燈亮起。
我坐回副駕駛，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沈知熠卻突然陰沉著臉，猛打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
我一臉莫名其妙：「我已經聽話喂你喝牛奶了，你怎麼還要生氣？」
沈知熠深吸一口氣，扯了扯領結，已讀亂回：「對我隨意撩撥，點到即止，對你哥欲罷不能，看一眼就能起反應？」
「是啊，不然也不會讓你抓到把柄了。」
「你……」
沈知熠被噎住。
他轉頭看向窗外，修長的手指揉著太陽穴，不停深呼吸，試圖平息怒氣。
但好像沒什麼用。
我遞過去一瓶水。
沈知熠愣了一秒，有些驚喜地接過，剛要擰開喝。
就聽我緩緩說道：「下次別這樣了。」
「咱倆又不是情侶，怪抽象的。」
沈知熠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你在床上不是這樣說的。
」「男人嘛。」
「你……」
沈知熠氣得要死。
他解開安全帶，猛地靠過來。
狹小的空間裡。
沈知熠緊緊盯著我，仿佛有一肚子的委屈無處發泄：「姜也，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我嘆了口氣：「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哥談戀愛了，你也不用嘴硬否認……」
「你哥，你哥，你眼裡除了你哥就看不到別人了是吧？」他厲聲打斷我的話。
我點頭。
沈知熠方向盤都快捏碎了：「小混蛋。」
下車前，沈知熠臉色陰沉地塞給我一張銀行卡：「買點吃的，你太瘦了，硌手。」
我臉一紅，想扔回去：「不用了，我哥給的零花錢夠用了。」
「以後別用他的了，用我的。」
這奇怪的佔有欲。
下課後，我特意去查了銀行卡裡的餘額。
不愧是富二代。
隨手給的零花錢就是幾百萬。
可惜，林祁不喜歡男人。
不然像沈知熠這種長相和身材頂級，
還痴情專一的富二代，是個不錯的選擇。媽的，又是被情敵折服的一天。
好友林樂鬼鬼祟祟地湊上來圈住我的脖子：「我操，姜也，你小子被包養了，這麼多錢。」
「去去去，這錢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我哥朋友的，唉，我跟你也說不清，別問了。」
「是不是那個經常接送你的大帥哥？」
我往前走。
林樂攔住我：「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我愣住，抬頭看向他：「你可歇歇吧，上次說食堂大媽看上我的人也是你。」
「哎呀，你別不信啊，這次我真的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喜歡你，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閉嘴，我煩著呢。」
「唉，這個榆木腦袋，眼裡除了你哥，就看不見別人了。」
這話沈知熠早上也說過。
難道，他真的對我有意思？
那這卡就更留不得了。
正想著。
沈知熠的電話打來了。
接完後沒幾分鍾。
他的車就停在了我面前。
林樂拍了拍我的肩膀：「記住，真男人不做下面那個。」
然後就溜了。
16
我不想跟沈知熠有過多的拉扯，於是趁他不注意，悄悄把卡放在了車裡。
想起林樂說他喜歡我的話。
我時不時轉頭，眼神探究地看著他，試圖從他淡然沉穩的臉上發現些什麼？
沈知熠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問道：「怎麼了嗎？」
我忙收回視線：「沒事兒，就是覺得你車技不錯。」
沈知熠笑：「隻有車技嗎？」
這個變態。
我以為沈知熠是來接我回家的。
沒想到他把我帶到了一家高級餐廳。
我才知道。
今天是他生日。
沒準備禮物，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叫上我哥一起嗎？」
沈知熠切牛排的手一頓：「今天能別提他嗎？」
我老實閉嘴。
氣氛太尷尬了。
我嘗試著找話題：「這家餐廳，是不是點情侶套餐打折啊？」
沈知熠深吸一口氣：「不打折。
」「要不叫上……」
「姜也，就這一個小時，能別氣我嗎？」
「……」
吃到一半，我有些受不了這種詭異，仿佛是兩人單獨約會的氛圍。
找借口去洗手間緩了一下。
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哥。」我高興地打招呼。
下一秒。
看見一個身材小巧，皮膚白皙，精致得就像手辦一樣的女生跟在林祁身後。
突然有點明白，林祁為什麼抱著手機都樂半天了。
第一次想用「美好」去形容一個人。
兩個人的約會變成了四個人的約會。
沈知熠全程用一種咬牙切齒的狀態看著我。
熬到結束。
林祁送女生回家。
兩人看上去似乎還沒有確定戀愛關系。
我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發呆。
沈知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眼神冰涼，充滿恨意。
「羨慕了？」
我搖頭：「是祝福。」
沈知熠冷哼了一聲：「還看呢？天天在家都能見到你哥，還沒膩嗎？
」「跟我待幾個小時，都把他叫來。」
他以為林祁是我叫來的？
我追上去解釋：「碰巧遇見的，真沒騙你。」
沈知熠停下腳步，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推著我坐上副駕駛。
「回家吵。」
隔著車窗，遠遠與林祁對視。
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突然，一雙手猝不及防地出現，捧住我的臉頰，幾乎是強勢地扭過我的臉，讓我與他對視。
「我的生日禮物呢？」
我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啊，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要不，現在去買？」
這個月零花錢還剩幾百塊，應該夠吧？
「不用了，禮物已經在眼前了。」
說完，他吻了我，蜻蜓點水般，很快就離開了。
「知熠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啊，木頭。」
17
知道沈知熠的心思後，我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一來是覺得他藏得太深了，心機太重了。
二來是羞澀。
隻要想起我們倆坦誠相見過，
我就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於是，我開始躲著他。
隻要聽見他的聲音，我立馬轉身回房間鎖上門。
連飯都不敢出來吃。
林祁在的時候還好。
氣氛沒那麼尷尬。
林祁出差去了。
我真的要碎了。
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在小區樓下待到他睡覺再回去。
小區的蚊子很多。
我被叮得滿身包。
終於，熬到沈知熠的房間關燈。
我才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回去。
老天爺啊！
我這都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正打算回房間抹止痒的藥膏。
剛打開門。
就看見沈知熠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我慌得不行。
「知,知熠哥,這麼晚還沒睡呢？」
沈知熠緊緊盯著我：「喂蚊子喂夠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繞開他想回房間。
剛走幾步。
沈知熠就衝上來，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了房間裡。
「脫掉。」
「這，
這不好吧？」「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可以不脫嗎？」
「你覺得呢？」
「知熠哥，你冷靜點……」
沈知熠沒耐心聽我廢話,直接扒了我的衣服。
我掙扎著想跑。
就看他拿出藥膏,面色冷淡地幫我塗抹。
薄荷的，抹上去涼涼的，很舒服。
由於我穿的是短褲,加上料子很薄。
大腿內側,包括那裡都被咬了。
沈知熠抹到大腿內側的時候，表情明顯僵硬了。
我窘迫地摁住他的手：「知熠哥,我可以自己來。」
沈知熠收回視線，耳尖有些泛紅。
他把藥膏遞到我手裡,然後轉身坐到了電腦桌前。
我這才敢放心塗抹藥膏。
這蚊子是真毒啊，都腫了。
怕明天會腫得更厲害。
我摳出一大坨藥膏抹了上去。
大範圍推開。
幾秒鍾,一股酸爽直衝天靈蓋。
「啊！」
我直接化身土撥鼠尖叫。
沈知熠忙轉身,看見眼前的場景，他無奈地責備道：「姜也，
你是不是傻，那裡不能用。」「我怎麼知道,我又沒用過。」
「這是常識。」
「那現在怎麼辦？」
「先去洗掉看看？」
顧不得面子,我趕忙往浴室跑。
然而一番衝洗過後,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覺得更覺得刺激。
連大腦都不受控制起來。
18
我崩潰了,跌坐在浴室裡。
沈知熠敲了很久的門沒有得到回應，怕我出事,他幹脆走了進去。
太丟臉了。
我把頭埋進膝蓋裡。
沈知熠單膝跪在我面前,摸著我的臉頰：「沒事兒,我幫你。」
「知熠哥……」我滿臉通紅地咬著嘴唇,看向他。
3
「（連」我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知熠哥，幫幫我。」沈知熠炙熱的大手伸進我的衣服裡。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慢慢被吹大的氣球，漲得快要爆炸。
沈知熠掐著我的臉,讓我與他對視：「別躲著我，讓我看看你,好嗎？」
終於，氣球爆炸了。
沈知熠清洗好後，
把我抱到了床上。他轉身想離開。
我拉住他的手：「謝謝！」
沈知熠愣了一秒,淡淡道：「不用,真想謝我，就讓我上一次。」
「混蛋。」
我甩開他的手。
他卻撲過來死死圈住我的腰：「那就單純地睡一覺。」
「沈知熠，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如果臉皮厚一點就能有老婆,那我就不要臉了。」
「小也，把我當他也沒事，隻要能讓我待在你身邊就行了。」
這晚過後。
沈知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高貴驕傲，每天纏著我的貼貼。
接送我的上課,下課。
無孔不入。
慢慢地，我從抗拒，到期待他出現。
最後到不可或缺。
連我自己都沒發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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