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的公主們擠破腦袋報名。
我沒去。
因為我重生了。
我知道蛇王俊美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嗜殺的心。
會在我懷孕後，隔著肚皮一個個摁碎蛇蛋。
會當著我的面跟其他雌蛇交尾。
我惜命，連夜找來十八名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男寵營造夜夜笙歌的假象。
卻被母後誤會：
「想吃得好？那便嫁給蛇人吧。
「他們有兩根，定能滿足你的胃口。」
1
劇烈的眩暈襲來。
再睜眼，本以為自己會在天堂。
卻一眼看見站在大廳中央的蒼洺。
他收了蛇尾，幻化成人類模樣。
一雙妖豔紅瞳配上蛇族固有的冷白色肌膚，更顯得那張臉俊美異常。
我揉了揉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蒼洺清冷的聲音傳來。
他說：「吾乃蛇族新王蒼洺。為保兩族不再起紛爭，願在此求娶雲國女子為妻，封為蛇後。」
砰！
我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情節。
我這是重生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想離開。
想逃離上輩子讓我噩夢開始的地方。
誰知，父皇卻下令，讓他的女兒們走上前去。
畢竟半月前，我朝雖取得兩族交戰的勝利，卻元氣大傷。
現如今，蛇族為調養生息為由，主動求和。
而我朝隻不過送去一個公主。
如此劃算的買賣，父皇樂得牙齒咧到耳後根，怎會拒絕？
「蛇君請看，朕二十八名尊貴的公主全在這兒，不知蛇君看中了哪個？」
2
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
我慢吞吞朝前走去，躲在個子最高的六姐身後。
屈著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跟上輩子一樣，蒼洺異域風情的絕美容貌一出，就讓所有公主為之傾倒。
反正早晚都是和親，與其被送去邊陲小國，跟粗獷的蠻人結為夫妻，還不如嫁給蒼洺。
至少他看起來豐神俊朗，就算日後吵架，對著這張臉都生不出氣來。
果然啊，
那些恨嫁的姐姐們已經搶著開始推薦自己。「蛇君看我，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能常伴您左右。」
「我熟讀四書五經，能陪蛇君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民以食為天，我會做飯，色香味俱全，還是選我劃算。」
更有甚者，說自己腰細屁股大，能一胎八寶，幫蛇君傳宗接代。
我躲在後排，聽得一臉黑線。
其實上輩子，在見蒼洺第一眼時。
我就認出，他是年幼曾救過我的蛇人。
母後也知曉此事，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便開始給我灌輸，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我不願，她便一哭二鬧三上吊。
說如今父皇疼愛貴妃，我們做子女的再不為她排憂解難，她就會徹底失去恩寵。
我一向心軟，隻好答應。
可重來一世，我隻想珍愛生命，遠離蒼洺。
奈何盡管我貓著腰躲藏得極好，那兩道灼熱的視線還是落在了我身上。
一道是母後的。
一道是蒼洺的。
3
「那便選這位公主做我的蛇後吧！
」蒼洺一開口，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我。
六姐挪開了身子。
我不得不抬起頭來，與蒼洺對視。
對上那雙紅色豎瞳的瞬間，死去的記憶突然在眼前浮現。
4
上輩子，嫁給蒼洺後，我盡力做好蛇後職責。
更是在熟絡後，告訴了他多年前的緣分。
蒼洺很欣喜，對我也越發上心在意。
兩年後，我懷上了他的孩子。
可臨近產期，蒼洺卻跟變了個人似的。
看我的目光越來越深沉冰冷，晦澀難辨。
更是將我軟禁在後院，不許我踏出半步。
我心裡惶恐，多次詢問，他卻始終不肯告訴我緣由。
一個平常的下午。
我還在榻上午睡，卻被他突然扼住喉嚨。
他一手將我鉗制，一手探向我高高隆起的腹部。
隔著肚皮，將蛇蛋一個個摁碎。
血染紅床榻，流了一地。
我疼到痙攣，抱著肚子哭到失聲。
哭天喊地求他停下，蒼洺卻始終不為所動。
我一次次疼到昏死，
又疼到清醒。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那之後，我徹底失了寵愛。
蒼洺每納一名妾，都會讓我在屋外候著，聽他們整夜歡好。
甚至會在他們交尾時，特意停下，傳我端去坐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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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攥緊了衣擺。
壓下心裡的恨意，朗聲道：
「請父皇贖罪。
「兒臣已有十八房男寵，配不上高貴的蛇君。」
此話一出，廳內瞬間鴉雀無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口無遮攔的我。
我似乎聽到母後氣到吐血ŧū́⁺的聲音。
而姐姐們卻都是一副「丫的，你年紀最小，卻吃得最好」的羨慕表情。
蒼洺詫異挑眉，眼底閃ťü₉過一絲冰冷。
熟悉的陰沉感讓我心裡一顫。
可等我眨了眨眼再去看，那抹情緒早已消失。
父皇坐在龍椅上遙遙地瞪了我一眼，而後輕咳兩聲，開口道：
「蛇君啊，朕這不爭氣的小女兒讓你看笑話了。不如你看看其他……」
「不必了。
」蒼洺打斷他。
雙眸垂在長長的眼睫下，讓人看不清情緒。
「蒼某今日身體不適，不知可否改日再選？」
本以為和親要黃，結果卻隻是緩期。
父皇松了口氣，連忙道好。
回府後，我立馬喊來丫鬟，拿出一大沓銀票，讓她去南風館買些男寵回來。
當晚，十八名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男倌們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可能是得知自己能夠成為公主的房中人。
他們個個衣衫半解，眼波流轉地望著我。
大膽點兒的，更是直接湊到跟前，拿起我的手放在胸口，眉眼含春。
「公主，您聽聽看奴家的心慌不慌……」
如此直白的勾引讓我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
其他男倌們不願被比下去，紛紛上前將我圍住。
「公主看我，我能上能下，一百種姿勢樣樣精通。」
「公主我年輕，腰好體力好，不喊累不休息，更能讓公主滿意。」
「還有我，會叫會哭，還會玩鞭……」
男倌們將我擠到中間，
爭得臉紅脖子粗。好不容易快從白花花的胸肌中逃出來。
不知是誰推了我一下。
我整個人往前撲去。
直接將三名男倌撲倒，壓在了他們身上。
一手撐在一人腹肌上。
「呀！公主……」
「原來公主喜歡我們一起呀！奴家也不是不可以……」
「嘿嘿，人多，熱鬧！」
我整個人像是熟透了的蝦。
心裡萬分懊悔。
早知道就該囑咐丫鬟一聲，買些內斂的。
這些太燒，我招架不住啊。
正準備撐著腹肌支起身。
頭頂就傳來陰沉冰冷的一聲：
「雲舟公主胃口這般大，不怕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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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支起一半的身子瞬間僵住。
蒼洺？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誰啊？管得著嗎你？怕不是得了紅眼病眼睛才這麼紅？」
「告訴你，我們可都是公主的人，就算公主一次要了我們十八個都跟你沒關系！」
「仗著自己有點兒姿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敢詛咒公主，
信不信把你拖下去砍了？」男倌們敵意滿滿。
護飯碗般護在我面前。
我聽得頭皮發麻，忙支起身子從地上爬起來。
生怕蒼洺一個不高興把他們全都殺了。
「誤會誤會，你們先去後院歇著。」
我一邊催促小桃將男倌們帶走。
一邊向蒼洺賠不是。
「蛇君見諒，我這些房中人比較傲氣，說話太直，還望蛇君莫要往心裡去。」
蒼洺抿唇不言，眼神掃過我被拉扯得有些松散的領口。
皺了下眉，眼神沉下。
「雲舟公主還未出閣便納如此多的男寵，就不怕未來夫君心裡硌硬？」
看他這臭臉色，該不會是還對我有意吧？
不行！
必須將他想娶我的念頭扼殺在搖籃裡。
於是，我一臉樂呵地告訴他：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我隻不過是心懷大愛，想給這些長得好看的男子們一個家而已。
「再說了，本公主深受父皇母後寵愛，日後的驸馬爺必須入贅，哪裡敢管到本公主的頭上？
」每說一句。
蒼洺的臉色就冷一分。
狹長的雙眸微眯，一絲殺意流轉而過。
我害怕這種低氣壓，心裡直發怵。
隻好轉移話題，說：
「時辰不早了，不知蛇君在哪裡歇息？本宮這就派人送……」
ẗų₃話未說話，蒼洺已經黑著臉轉身離開。
庭院滅了燈，一片漆黑。
蒼洺身影消失的前一刻，似乎回過頭來斜睨了我一眼。
7
不知是重生還是其他緣故。
我躺在床上，想著蒼洺走之前留下的六個字，死活睡不著。
好不容易淺睡片刻，卻被宮中突然來的傳召喚醒。
小桃說，母後喊我入宮。
我看了眼剛泛白的天空，心裡亂糟糟的。
果然啊，母後還是跟上輩子一樣的套路。
「舟舟啊，那蛇君長相俊美又貴為蛇王，嫁給他，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萬民尊崇，多劃算呀。
「你知道的，自從那熹貴妃送她兩個女兒嫁給蠻人，幫陛下平穩了西北戰事，她現在有多得恩寵？
若再讓Ţů₃她與蛇族結為連理，我這皇後之位怕是不保了啊。到時母後還怎麼護住你跟哥哥？」說了一堆，我依舊不為所動。
在她又準備開口時，我拍拍手。
門外進來兩個男人。
「母後，這是兒臣的房中人。」我指著他們，「一共十八人，怕母後記不住，就先帶來兩個認識認識。」
母後不信，追問道：
「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那兩個男倌笑得一臉嬌羞：
「回稟皇後，奴家跟公主，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母後身子一僵。
我滿意揮揮手，讓他們下去。
幸好，幸好早上進宮前帶了兩個，還交代了應對話術。
就在我以為自己破了身便不用再去和親時。
母後冷哼一聲，怒喝道：
「這麼貪？那便嫁給蛇人吧。
「他們有兩根，定能讓你吃得好。」
我如遭雷擊。
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說出這般下流話的母後。
我還想再反抗。
卻被母後的一句話判下死刑：
「不嫁，
本宮便誅他們十八人九族。」8
直到回府，我都還氣到兩眼發暈。
妝臺上還放著母後曾送我的瑪瑙發簪、紅寶石頭面。
櫃裡也是一套套明豔華麗的絲綢衣衫。
一想到這麼些年，她熱衷於把我打扮得漂亮，隻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我就怒氣衝天。
拿起珠寶，將它們砸得稀巴爛。
小桃這時候心急火燎地在屋外喊，說昨晚有三個男倌身亡。太醫說，是中了劇毒。
我連忙停下，前去查看。
嘴唇發紫，腹部潰爛。
「厚葬了吧。
「給他們家人送去些銀票，好生安置。」
回到滿地狼藉的寢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