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爺冷笑：「世子爺是覺得老夫不認識自家女兒了？」
「她明明跟人私奔了……」
蕭子鈺的話沒說完，我就抄起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他的腳邊：「世子爺慎言，如果再敢汙蔑我的清白，小女子就算拼了這條命，要去敲響登聞鼓告御狀。」
蕭子鈺被我氣勢所逼，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半晌，他冷著臉看向老爺：「宋書寧跟人私奔了，本世子有證據，永陽侯當真要指鹿為馬，糊弄本世子？」
我上前一步，氣勢不減：「世子爺有證據就拿出來，現在我就跟世子爺去御前說個明白，也讓皇上定奪，我如果是冒充的，我就是欺君之罪，殺頭也無妨；但是我如果不是冒充的，那世子爺和宸王就要當著天下百姓的面，給我永陽侯府道歉。」
蕭子鈺所謂證據不過就是那姓柳的書生，但是那書生此刻已經埋在荒山了，他怎麼證明？
蕭子鈺被我氣勢所逼，
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等反應過來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不憤地盯著我，仿佛要把我千刀萬剐一般。
我毫不示弱地回瞪著他。
半晌之後他冷哼一聲：「宋書寧，你就這麼缺男人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你？你連青檸萬分之一都不如。」
說完，蕭子鈺甩袖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中冷笑，這種男人連我一個女人都不如，都不敢冒險。
9
一場鬧劇匆匆結束。
侯爺和夫人也向我坦明，要讓我代替小姐下嫁給蕭子鈺。
做出這個選擇是有兩個原因。
其一就是，我忠心耿耿，冒死都跟著小姐私奔，而且我服侍小姐兩年，了解小姐的所有事。
其二就是，我今日隨機應變，面對蕭子鈺絲毫不落下風。
兩家婚約已經呈到御前，不能輕易退婚，必須有人能代替小姐。
小姐著了蕭子鈺的道，侯爺和夫人擔心姓柳的書生指認小姐，壞小姐名聲，讓侯府蒙羞，所以讓我代替小姐。
就算以後姓柳的出來指認，他們也可以說姓柳勾搭私奔的是府上的丫鬟，我才是侯府小姐宋書寧。
我沒有告訴夫人和侯爺那柳姓書生已經永遠不能開口了，畢竟機會難得，我想過好日子。
而且小姐對我也好，蕭子鈺不是良配，小姐嫁過去肯定也是被磋磨死，那不如我嫁過去了。
夫人雷厲風行，當晚就把小姐送去江南，計劃等一兩年後，他們再認小姐為義女帶回京城。
而知道小姐私奔的下人都會跟著小姐一起去江南。
臨走的時候小姐哭得淚眼婆娑，她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一臉悲戚地拉著我：「霜降，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去那龍潭虎穴。」
我也擠出兩滴淚：「小姐待奴婢好，奴婢為了小姐，就算是死也無憾！」
小姐哭得更厲害了，眼中的愧疚無以復加，把她珍藏的首飾全部塞到我懷裡。
侯爺和夫人聽到我的話，也在旁邊欣慰地點頭。
我知道侯爺和夫人讓我替嫁不隻是因為小姐私奔要找個人代替來遮羞，
更多的是他們發現蕭子鈺不是什麼善類，小姐嫁過去隻怕兇多吉少。但是他們又不想放棄和宸王聯姻得到好處。
這些都無所謂，因為我也想要成為人上人，想要榮華富貴，所以這也是等價交換。
10
和蕭子鈺成親的日子很快就敲定。
夫人把冬梅送到我身邊伺候。
「冬梅是在我身邊伺候多年的，她還會一些醫術，有她在你身邊，也能躲一些陰損招數。」
名義上是伺候，其實是監視，不過我依然是感謝的，我和侯府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在不損害侯府的基礎上，冬梅肯定是幫我的。
成親這日滿京都熱熱鬧鬧，夫人怕宋瑾萱鬧，特意把她送到莊子上休養一段時間。
喜房之中，紅燭高燃，滿目喜慶，我和冬梅等著蕭子鈺到來。
一直到後半夜，賓客散去，整個宸王府都恢復安靜，也不見蕭子鈺到來。
冬梅面色不好：「世子爺新婚夜不來新房，也不怕笑話，宸王和王妃也這麼縱容？
」我輕笑：「宸王和王妃如果不是一直縱容蕭子鈺，怎麼會把柳青檸一直留在宸王府，又怎麼會選小姐為世子妃？」
柳青檸是蕭子鈺從青樓中贖身回來的花魁，雖然有意遮掩，但是很多人還是知道的。
為了此事，宸王打斷了兩根棍子，打得蕭子鈺遍體鱗傷。
但是蕭子鈺還是一心要娶柳青檸，甚至放出話來，大不了斷了父子關系。
王妃心疼兒子，最後留下了柳青檸，但是要蕭子鈺先娶世子妃。
夫人和小姐在京中出了名地端莊和善，娶小姐入門成世子妃，就是欺負小姐性子和善能容得下柳青檸。
冬梅一臉不憤，還準備說什麼，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
正是一身大紅喜袍的蕭子鈺。
11
蕭子鈺臉色晦暗不明，一臉的不情願。
「宋書寧，這世子妃我給你，但是你別奢望更多。
「我愛的人隻有青檸，我過兩日就會納青檸為側妃，以後在府中你不可刁難青檸，
見到青檸也要繞道而行。」這簡直就是欺負人，冬梅氣得要死，但是我卻無所謂，反而帶著一抹笑，除了世子妃之位，我其他的也不要啊。
蕭子鈺見此，有些皺眉，剛準備再開口，一道嬌弱的聲音響起：
「子鈺哥哥，你跟世子妃好生說話，千萬別因為我跟世子妃置氣，我不值得……」
我抬頭看去，隻見一個老嬤嬤扶著一個病弱美人走了過來。
美人淚眼婆娑，一臉的嬌柔，不用說我也知道，這就是蕭子鈺喜歡的那個柳青檸。
蕭子鈺心疼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柳青檸護在懷裡：「你怎麼來了？你身子不好，不能受風寒……」
柳青檸怯生生地低下頭，柔柔弱弱地開口：「我是擔心你跟世子妃，妾身卑賤之身，不值得子鈺哥哥為了我和世子妃爭吵。」
說著，柳青檸就開始抹淚。
美人落淚，蕭子鈺更加心疼了：「你說什麼胡話呢，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好的，不許你這麼貶低自己，
宋書寧心機深沉，滿心算計，根本沒法跟你比……」柳青檸低聲嗚咽：「我還以為子鈺哥哥娶妻後，就忘了我……」
蕭子鈺連忙哄著：「怎麼可能？我心裡隻有你。」
柳青檸聞言微微側臉朝我看過來，嘴角勾起嘲諷的笑，眼底都是輕蔑。
很顯然這是有意做戲給我看，宣示主權，為的就是刺激我。
冬梅氣得臉色鐵青，我卻看得認真，真是一出好戲。
柳青檸扯了扯蕭子鈺的衣袖，擺出一臉委屈又故作堅強的表情：「今日是子鈺哥哥的新婚夜，子鈺哥哥你不用管我，趕緊跟世子妃洞房吧。
」蕭子鈺搖頭：「你說什麼胡話呢，
我怎麼可能跟她洞房？今夜我肯定是陪你的。」說著蕭子鈺回頭瞪了我一眼：「宋書寧，往後我也不會來你房中，你好自為之，不要弄幺蛾子。」
說完蕭子鈺摟住柳青檸就往外走。
柳青檸還回頭看我一眼，衝著我得意地一笑。
冬梅氣得渾身發抖，我一臉平靜地看著。
等兩人離開，我才發現院子裡面還有一個人。
赫然就是剛剛扶著柳青檸過來的老嬤嬤。
12
那老嬤嬤三角眼、鷹鉤鼻，看著就有些不好惹。
她緩步走到我面前：「老奴崔嬤嬤，是服侍青檸姑娘的貼身嬤嬤。」
她說話一副高高在上、完全看不起我的表情。
我笑著看著她：「有何指教？」
崔嬤嬤冷哼：「老奴代表青檸姑娘勸勸世子妃，往後在這宸王府見到我們家姑娘躲遠點，有世子爺照看著，這宸王府就算是王妃也不會輕易地得罪我們家姑娘。
「也不怕告訴你，之前那姓柳的書生就是我們家姑娘讓世子爺找的，
人是老奴我安排的，您運氣好，之前姓柳的勾搭錯了人，才讓你僥幸躲過一劫，但是沒有姓柳的還有別人，老奴可保不準日後有沒有其他男人在世子妃您的床上醒來。「到時候那就不好看了……」
崔嬤嬤對著我冷冷地一笑，語氣得意，言語間滿是威脅。
見我不說話，還以為我被嚇傻了，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還轉身對著我啐了一口：「廢物……」
輕蔑又囂張。
我起身拍了拍快要氣瘋的冬梅：「幹活了！」
新婚之夜就先收個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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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冬梅繞開護衛，跟在崔嬤嬤身後。
冬梅有些不理解，低聲詢問我：「世子妃，你跟蹤這個老虔婆幹什麼？」
我沒說話，緊盯著前面的崔嬤嬤，終於等到她離開巡邏護衛的視線，我快走幾步，掏出匕首。
繞到崔嬤嬤身後，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用力地把匕首捅進她的身體。
我湊到崔嬤嬤耳邊，低聲開口：
「勞煩崔嬤嬤指教，
我也不是不懂禮貌的人，還是要送嬤嬤一程的。」崔嬤嬤驚恐地扭動身體，想掙開我的束縛喊救命，我一刀又一刀地連續捅著她。
一直到她無力地癱軟倒地為止，雙眼睜大，臨死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身後是嚇傻的冬梅。
她看著我的眼神帶著驚懼：「她跟我們無冤無仇的，你……你……怎麼殺了她？」
14
無冤無仇嗎？
柳青檸設計陷害小姐，這崔嬤嬤就是幫兇。
壞人名節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而且今日她話裡的威脅已經很明顯了，甚至要準備給我床上塞男人來冤枉我。
惡毒程度可見一斑。
我這個人不喜歡被威脅，柳青檸可以慢慢除掉，但是作為馬前卒的崔嬤嬤可以現在就除掉。
我可不是那種等著人來害我之後才動手的人，我信奉的是先下手為強。
我和冬梅摸黑回了院子。
冬梅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要是被查出來可怎麼辦？
」我輕笑：「府裡所有人都有可疑，就我們兩個最不可疑，我們今日才到宸王府，和這老虔婆沒有恩怨，怎麼也算不到我們頭上。」
這就是我急匆匆地動手的原因。
至於為什麼帶著冬梅，也是為了殺雞儆猴，雖然冬梅是夫人的人，但是我也要冬梅對我懼怕，萬事都要有個忌憚。
被我安撫了一下，冬梅也冷靜下來。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整個宸王府就鬧開了，不過消息很快就被壓了下去，顯然這件事不能鬧大，畢竟昨天蕭子鈺剛剛成親，結果晚上就有奴才被殺，說出去丟的也是宸王府的臉面。
調查這件事都是私下的，我和冬梅果然是沒有人懷疑的。
王妃還抽空過來安撫我一下，畢竟昨夜蕭子鈺沒有在我房中歇著。
冬梅趁著沒人注意出去打探了一下，回來跟我說，柳青檸哭得肝腸寸斷，蕭子鈺安慰又安慰，當場賭咒發誓說要立柳青檸為側妃，這才讓柳青檸破涕為笑。
冬梅憤憤不平：「你可不知道，現在世子爺帶著柳青檸就跪在王妃院門口呢，還說王妃不點頭，他就不起身。
「不過王妃沒松口，你也不用太擔心，新婦剛進門就要娶側妃，對王府名聲不好聽，隻要你不冒頭，這件事就成不了。」
冬梅寬慰我兩句。
我卻搖了搖頭：「你去王妃院子說，我願意讓柳青檸入門成側妃，但是我要提一個要求。」
冬梅一臉詫異，不過經過昨天晚上的事，她也不敢隨意地反駁我。
我心中冷笑，柳青檸想當側妃也不是不行，但是做人啊，要學著共享。
所以我的要求就一個，蕭子鈺娶柳青檸成側妃，那就要同時娶我的遠房表妹為側妃。
當然這個表妹是我在出嫁之前讓侯爺搜羅的媚骨天成的花魁。
我倒是好奇是柳青檸這個綠茶厲害，還是媚骨天成的尤物厲害。
15
由我來操持兩個側妃入門，王府也不用承擔新婦剛入門就娶妾的風言風語，
王妃和王爺那邊自然不會有意見，這也是他們一開始的打算，娶一個溫順聽話的世子妃。蕭子鈺一心要娶柳青檸，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婚期就定在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蕭子鈺一次都沒有來我的院子，就膩歪在柳青檸的房中。
我倒是無所謂，甚至樂得輕松，但是我為了後面的打算，還是找王妃哭訴了一下。
王妃還是忌憚永陽侯府，下了死命令讓蕭子鈺來我房中兩夜。
蕭子鈺自然是不開心的，來我房中也是對我咒罵：「宋書寧，你還學會找我母妃告狀，你就這麼缺男人？
「想讓我碰你，簡直做夢。」
我輕笑，男人為什麼總這麼自信，說得好像我願意讓他碰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