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了，我打算離開這個小世界。
於是，我找到墨玄。
「我們成親吧！
「這樣你的攻略任務就完成了。
「我要離開這個小世界了。」
墨玄聞言，眼睛瞬間就紅了：
「凝凝，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別再扔下我了。」
「我在時空管理局等了你幾百年，你又不要我了嗎？」
「我……」
我還沒開口，墨玄頭上的兩隻耳朵軟趴趴的垂了下去。
果然，美色還是誤人。
我承認，這一瞬間，我的心又跳了起來。
就跟幾百年前一樣。
那時候我已經對墨玄動了心，可我覺得羞恥。
在我看來，墨玄隻是一個還沒化形的小娃娃。
為了將這份情愫壓下去，我直接拋下他來到了小世界。
要不是程星和眼睛像他，我也不可能跟他成親。
「凝凝，我沒事的。
「你要是想脫離這個小世界，我尊重你，我會一直等你！
「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如果他的眼淚不要像不要錢一樣就好了。
「墨玄，我們成親後可以一起去另一個小世界看看。」
我話音剛落，他的眼淚就收了回去，然後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又扭扭捏捏的回來。
「凝凝，成親要準備什麼啊？」
我：？？？
家人們，誰懂啊！
這狐還是個綠茶狐。
12
於是。
我跟墨玄走遍了幾個小世界。
過了很久很久。
我和墨玄的女兒已經一歲了。
兜兜轉轉中，我們再次回了古代。
我的府宅已經交給春桃管了。
當初那件事剛發生後，我將她那段不好的記憶全部抹除了。
我一下馬車，春桃就著急的跑過來。
她說有兩個瘋子賴在門口不走。
那兩個瘋子到處嚷嚷是姑爺和小公子。
我找衙門的人來過，他們一溜煙就跑了，整日在府近轉悠。
小姐，你要不要躲一下？
我躲？
為什麼是我躲呢！
我搖搖頭，牽著墨玄的手打算進府。
墨玄也是知道我那段往事的，他也緊握住我：
「凝凝，你放心，一切有我！」
我剛點完頭，就聽到遠處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娘親……
「爸爸，你快看，是娘親！」
13
他們看到我後想衝過來。
墨玄擋在我的身前。
女兒也露出她兇狠的表情。
就這樣。
我的前夫跟現任；
我的兒子跟女兒。
目光對視……
我在原地用腳摳出了三室一廳。
程佳年長大了，程星也老了很多。
曾經白皙的男人變成了古銅色，眼角的皺紋也慢慢爬上了額頭。
讓我想起了在某一個世界吃的……老臘肉。
程佳年渾身髒兮兮的。
看到有人阻擋他，他大叫：
「娘親，我是佳年啊！
「我好想你。」
他想掙扎著來我身邊，發現一直被墨玄阻攔後，直接坐在地上大哭：
「娘親，你不要我了嗎？」
我笑了笑，是我不要他的嗎？
我讓墨玄將他推到一邊。
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佳年，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要你。
「是你！
「是你親口說的，你討厭我，你不要我。」
聽我這麼說，他哭的更傷心了。
「我那時候還小，你為什麼要跟我一個小孩子計較呢？」
程星和用故作神情的眼光看著我。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過了一會，他發現我對程佳年的舉動無動於衷後，才對我說：
「婉凝，我是有苦衷的！」
我笑了笑：
「到底是什麼苦衷，才能讓你給枕邊人下藥呢？」
曾經的一切，被他一句「我是有苦衷的」就可以抹平嗎？
「我是被系統所迫的。
「不然我和佳年就要被抹殺了！
「現在我好不容易脫離了系統，馬上就回來找你了。」
我還沒開口，006 就在我腦子拿著兩根電線蹦出來：
【主神！
【他在誹謗啊！
【他在誹謗我啊！
】我忍住笑，用意識在安撫著 006.
程星和看到我正在發呆，抬起頭：
「婉凝，我回來了。
「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
墨玄臉一下就黑了：
「不好意思，前夫哥。
「現在婉凝是我的妻子，請你自重！」
14
晚上的時候，006 找來了他在現代生活的片段。
他回去後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大少爺。
為了養活自己和程佳年，隻能找了份送外賣的活。
他越發的想起我的好。
畢竟他在古代，也是養尊處優的存在。
就這樣過了半年。
有次，他因為延時送餐，被人打的頭破血流後。
他坐在馬路邊喝著酒，口中喃喃著：
「不該是這樣的！」
現代家族隻剩他一個人了。
他知道再也過不上養尊處優的生活，就打起了回來的主意。
程星和堅信，既然他能穿越一次，那就有第二次。
十幾年中，他一直在尋找著回來的機會。
直到前一個月，他發現程佳年的血能鎖定我的位置。
他立馬將程佳年綁了起來：
「兒子，我們回去找媽媽好不好？」
程佳年將頭點的飛快，畢竟一切都跟他爹當初說的有很大的不同。
「快點回去吧！
「我有點想娘親了。」
再睜眼，他們就回到了古代。
從京城走了一個多月才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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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哄女兒睡覺的時候，程佳年敲響了我的房門。
「娘親，你能不能哄我睡覺啊？
「我還記得小時候，你每晚都會哄我睡覺的。」
是啊！
他小時候害怕黑，我每天晚上都會去他院子裡哄他睡覺。
哪怕是刮風下雨，但每晚都不會缺席。
見我沉默太久。
「娘親，佳年知道錯了。
「雖然當年是系統逼迫我們的，但我也知道傷了娘親的心。
「可我到了現代沒有一天不想念你的。
「你能不能原諒我啊？」
說著說著，他又委屈了起來。
就在這時，女兒直接搖搖晃晃的坐起來：
「娘……」
程佳年瞬間就懂了。
「娘親，她是你女兒？」
躲在門口偷聽的程星和也衝進來一臉驚訝的看著我，用手指著我說：
「你竟然真的再嫁了?
「你這個不守婦德的女人。」
他話音剛落，就被去拿吃的回來的墨玄看到，一把掰折了他的手指。
我們注意力都在程星和身上，卻沒發現程佳年已經衝到了女兒身邊。
等我們聽見女兒哇哇大哭的聲音的時候，看到的是程佳年雙手正掐住女兒的脖子。
「娘親是我的！
「你這個賤人憑什麼跟我搶娘親？
「去死去死。」
女兒小手伸到我這邊：
「娘~」
我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她在喊疼。
狐族有個特徵，生下來的孩子都很聰明，但是說話比較慢。
我立馬衝過去將程佳年推開，把女兒抱在懷裡輕輕哄著。
「娘親~」
我抬起頭，程佳年立馬就愣住了。
因為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我厭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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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他們趕出府。
半夜的時候，
春桃敲響了我的房門。外面也傳來程星和撕心裂肺的聲音：
「婉凝，佳年跳河了。
「求求你救救他。
「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又來這樣的把戲？
可如果是假的，春桃也不會來打擾我。
墨玄也聽到了外面的呼喊聲，他用被子將我包裹住：
「凝凝，你再睡會吧。
「我出去看看。」
我按住他的手，嘆了一口氣：
「算了，還是我去吧！
「萬一女兒醒了，你還要照顧女兒呢。」
剛打開房門，就看到渾身湿漉漉的程佳年，臉色有些發紫。
我立馬安排下人將他送去醫館。
折騰了兩三天，終於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身心疲憊的我打算趕緊回府，卻被程星和攔住了。
他緊緊抱著我。
一如當年，每次他惹我生氣都喜歡用這招。
可現在，我隻感覺我隻想吐。
我掙脫開來，卻看到他紅了雙眼。
「婉凝，隻要你跟他和離，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回來我身邊好嗎？
「我和兒子不能沒有你。」
我冷冷的看著他。
「你覺得水能倒流嗎？」
看著他身後，臉色慘白正躺著的程佳年。
我從香囊裡拿出一些銀票。
「這些錢省著點花，夠你把佳年養大了。」
他滿眼柔情的看著我。
「你也舍不得我，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呢？
「不過沒關系，我會一直等著你。
「隻要你回頭，我會一直都在。」
我笑了：
「你是真的愛我？還是過不慣貧苦的生活了呢？」
明明是舍不得富貴的生活。
他總喜歡把別人當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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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古代的生活也是挺無聊的。
沒有電。
程佳年在現代的時候已經染上了玩手機的癮。
現在，他根本在這裡過不慣。
還沒幾天，他就囔囔著要回現代。
程星和一開始耐心的跟他說已經回不去了。
可他也隻是皺了皺眉頭：
「怎麼就回不去了呢？
「不就是放我一點點血嗎？
我熬得住。「爸爸，我們帶著娘親回現代吧！
「我相信她會喜歡上那樣的生活的。
「而且娘親有那麼多珠寶首飾，在現代隨便賣一件，我們就不缺錢了。」
無論程星和怎麼勸，他都吵鬧著要回去。
忍無可忍的程星和直接打了他一巴掌。
「閉嘴。」
我和墨玄隻是將這個當一個樂子看。
程星和將我拿給他的銀票買了個小房子。
我想，這樣也好，井水不犯河水。
沒想到一個星期後，他拿著新做的木簪子再次來到府中。
我當著他的面將木簪子折斷扔在他面前。
他每天拿來的糕點。
我當著他的面發給外面的乞丐。
幾次之後，他終於爆發了：
「婉凝，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翻了個白眼：
「因為以前我不知道你是個垃圾。」
程星和臉都黑了，甩了甩袖子直接走了。
第二天一早。
我和墨玄正商量著離開這個小世界，春桃急衝衝的跑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淚珠，語無倫次地說：
「小姐，不好了，小小姐不見了。
「我隻不過是一轉頭，就發現小小姐沒了，奴婢該死……」
我來不及扶她起來，立馬想衝出去。
墨玄拉住我：
「凝凝，別急，有我,有 006。」
我立馬聯系了 006.
在得知女兒的定位後,墨玄帶著我直奔程星和的房子。
到了以後，墨玄踹開院子門後,臉色忽然變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瞬間上頭,我瘋了一樣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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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程佳年手緊緊捂住女兒的鼻子。
女兒的臉已經青紫，渾身也是髒兮兮的。
程佳年看到我來後,瞬間將手背在身後：
「娘親，你怎麼在這裡？
「妹妹不知道怎麼了，我發現她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他的臉上滿是心虛,就像是一個偷吃的貓被主人發現了。
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用力地甩了他一巴掌。
「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要是我女兒有什麼事,我要你償命！」
程佳年聽出了我語氣中的恨意，再也掩飾不住。
衝著我吼道：
「我才是你兒子，憑什麼你要對這個賤丫頭這麼好？
「你一輩子隻能對我一個人好！
「隻要她死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娘親了。
「你也會回到我和爸爸身邊。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永遠不分離不好嗎？」
墨玄一聽氣炸了，直接衝上去給了他一拳，然後將整個人提留起來：
「要不是你是凝凝的兒子,我現在就會弄死你。」
平日裡，墨玄念在他是我兒子的份上，一直對著他和顏悅色。
這是程佳年第一次看到暴怒的墨玄。
這時，女兒忽然咳嗽了幾聲，我連忙叫住墨玄。
等他松手後，程佳年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就往墨玄頭上砸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墨玄拉到一邊,用手接住石頭往回一扔，正好命中他的心髒。
而程星和就在一邊看著，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最後他說：
「佳年隻是一時接受不了你現在有了別的孩子。
「要是你一直能陪在他身邊，他是不會這樣做的。
「所以，婉凝，回來我身邊好嗎？
「之前我們父子的舉動也是迫不得已的,都是系統吩咐的,但我們還是愛你的。」
19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將程佳年身上屬於我的血液收回。
程星和面露惶恐。
「滾,別什麼事情都推給系統。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救了你。
「要不是 006，你在當年就已經死了。」
程星和一下明白過來。
「你竟然瞞了我這麼久？」
他反應過來後第一反應就是指責我。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
「婉凝,念在你也有錯的份上,我原諒你了,我們好好過吧。」
我冷冷的看著他：
「別逼我再次送你回去現代。」
「要能給我買大飛機那種。
「我我」我繼續說道：
「程佳年應該不知道你在現代欠了一大筆錢吧？
「你說如果你回去了,面對的是什麼？
「我想想。
「是身上的器官被掏了？還是被砍斷手？
「你也不用打著程佳年的旗號來逼迫我回到你身邊。
「他對我女兒動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跟他沒有關系了。
「以後,你們好自為之吧！」
20
我將宅子送給了春桃，抹去了在古代的一切足跡。
然後帶著女兒和墨玄回到了時空管理局。
據 006 說：
程星和父子現在過的很慘。
他們根本克制不了大手大腳的習慣，把我給他們的錢全部用完後成了乞丐。
最終跟一伙人搶地盤的時候,被活活打死。
屍體被好心人扔在亂葬崗後。
那些野獸蜂擁而上，啃食的連殘渣都不剩。
我點點頭，轉頭看著正在哄女兒的墨玄。
我們相視一笑。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