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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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回老家躺平後,我娶了兄弟的妹妹,但是她好像不喜歡我。


沒關係,那就當是娶了好兄弟。


於是結婚之後我老往兄弟那跑,終於有一天,她抓著我不放。


“老公,真的要讓我一直喫素嗎?”


?????


1


打算辭職回老家躺平後,兄弟馬上來北京接我。


我工作還沒交接完,就已經坐上了他安排過來的私人飛機。


壕無人性的大少爺和她的社畜兄弟。


“你早就該辭職回來了,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老家有多無聊,你回來陪我玩多好啊!”


兄弟陸柏星攬著我肩膀,語氣裏滿是興奮。


一路上他都在我旁邊吐槽我北上漂泊這兩年他寂寞的少爺生活。


“你鬆開手,讓我投完這份簡歷再攬。”


我佯裝嚴肅瞪了他一眼,他才“切”的一聲鬆開我的手臂。


說是回老家躺平,

不過是……換個地方當社畜。


該找工作還是要找的。


在我把郵件發送成功後,陸柏星突然湊過來說“咦,這不是我妹的公司嗎?你應聘甚麼崗位,我跟她打聲招呼。”


“……”


有個地方首富的兒子做朋友是種甚麼樣的體驗。


我留下了不爭氣的淚水——你早說啊這簡歷我就不做了!


就這樣我順理成章入職了陸柏星妹妹的公司,大概是陸柏星打過招呼了,我被分配的崗位負責工作並不多,每天都能按時下班,然後去找陸柏星。


他帶我到處喫喝,時不時還帶我去他家喫各種地方特色菜,都是大廚做的。


這是我在北京打工這些年喫不起的東西,喫慣了海鮮味泡麪,當真喫到了有海鮮的面,有種不真實感。


“阿準,你不在我老家的這兩年,

我跟著那些矜貴的富二代們格格不入,完全玩不進去,還是你好,能陪我喫路邊攤。”


說著他把剛端上來的一盤燒烤裏沒刷辣醬的給我。


“你的不辣。”


“謝謝大少爺。”


“你快別貧我了,你最近在公司要是看見我妹躲著點,我跟她吵架了。”


“啊?”


說實話,入職快一個月了我還沒見過陸柏星他妹。


“不就是跟著我媽附和了幾句讓她趕緊把對象帶回家嘛,就生氣了,還停了我好幾張卡,這臭脾氣,有男生喜歡才怪。”


“而且這臭脾氣,萬一以後找的妹夫也是這個臭脾氣,那我更加煩了。”


陸柏星跟我抱怨道。


“我還沒見過你妹,他應該不認識我吧?”


我倒吸一口冷氣,

完了萬一她遷怒於我在工作上刁難我怎麼辦?


我這個人最怕職場壓榨和pua了,但是沒辦法,我要生活。


如果不是實在頂不住在北京工作要長途通勤和加班的壓力,我也不會回老家。


“遲早會認識的,你最近躲著點就行,我妹這人工作起來比生活較真多了。”


我識趣地點點頭,發誓不去招惹她。


結果沒想到剛說完第二天,踩點到公司打卡就被她抓了個正著。


都怪陸柏星,非要拉著我喝酒,幾瓶下肚我直接昏睡不起,第二天起牀我隨便套個衣服就往公司跑。


在我把憔悴的臉對上打卡機,在最後兩秒打卡成功,我暗暗鬆了口氣,全勤保住了。


“踩點到,衣冠不整上班,你哪個部門的?”


身後響起一個凌厲的女聲,還不是我們主管的聲音,我僵硬地扭頭,看見一張化著精緻妝容的陌生……臭臉。


“行政……”


“行政還這麼潦草?員工守則沒看過?”


“抱歉,我現在去整理一下。”


“名字。”


我倒吸一口冷氣,突然想起陸柏星昨晚的話。


這不會就是他那個兇巴巴的妹妹吧?


“唐準。”


“新來的?”


“剛入職一個月。”


“知道了。”


她知道甚麼了?


直到我一頭霧水地目送他走向上了高管層。


完了,真的是陸柏星的妹妹。


完了,她應該知道我是陸柏星的關係戶朋友了。


我有些苦惱又欲哭無淚地拍拍自己的腦瓜子。


2


因爲見識了陸之夏的臭臉,我一整天上班都心不在焉,盯著時間等下班。


一到點我就趕緊衝出公司,

生怕再碰到陸之夏。


剛走出公司,就看到陸柏星在大廳等我。


“準哥!今天我家阿姨說可以做粵菜,你最愛的!走走走,去我家喫飯!我家阿姨清蒸鱸魚有一手的!”


他過來攬著我,我卻遲疑了。


“去你家……會不會碰到你妹?”


“怎麼啦?你被罵了?”


陸柏星一改剛剛的喜悅,秒變嚴肅地說。


“沒有沒有……”


“你放心好了,上次因爲讓她找對象的事他生氣之後就沒回過家了,她自己在外面有房子住。”


“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不會碰到陸之夏,我稍稍鬆了口氣。


“走啦走啦,阿姨讓我問你還有甚麼想喫的嗎?她甚麼都會做一點的。


“我想喝苦瓜排骨湯,昨天喫燒烤有點上火……”


“行行行沒問題!”


……


就在我在陸柏星家大快朵頤的時候,陸之夏回來了。


我喝湯的動作一瞬間僵住,和她來了個赤裸裸的對視。


她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飯桌上喫的正樂的我和陸柏星,面無表情地上樓了。


陸柏星的爸媽去國外度假了,陸之夏住在外面,偌大的別墅隻有陸柏星一個人住,我們都沒想到陸之夏會回來。


我們兩個人相視一眼,繼續埋頭喫飯,隻是暫停了剛剛的顏色話題,不再說話了。


“我發誓我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回來了。”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沒事,不被歡迎的才是第三者,她是多餘的。”


我們拿著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在我們聊的正歡的時候,陸之夏從樓上下來。


“喫飯還玩手機,一點規矩也沒有了?”


熟悉的清冷調調,我不敢抬頭看她。


“三十二了還沒個男朋友,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噗!”


我發誓我笑點很高的,除非忍不住。


陸之夏的臉更臭了,把手裏的材料往桌上一放,修長的手指敲桌子敲得梆梆響。


掃了一眼陸柏星,又看向我。


“唐準是吧?明天十點前你把這沓材料拿到辦公室給我。”


“……”


我遞給陸柏星一個求助的眼神,他沒說話。


隻見我的微信叮叮兩聲。


“對不起準哥,我不能再嘴欠了,再說話以後咱們喝酒隻能喝最便宜的了。”


“準哥勇敢飛,

有事替我背!”


“……”


3


第二天我戰戰兢兢把材料拿到陸之夏辦公室時,沒見著陸之夏,卻見到一個長相白皙乾淨的男生在沙發上玩手機。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陸之夏的男朋友了,能在臭臉老闆辦公室的男人肯定不簡單。


我朝帥哥友好地笑笑,把文件整齊地擺在陸之夏的桌上,轉身準備快速離開。


卻聽著那男生叫住我,“帥哥,你知道陸之夏去哪了嗎?”


我茫然的搖搖頭,我不僅不知道,我還希望她此時此刻不要出現。


既然直呼陸之夏大名,那肯定不是我輩等閒之人,說不定就是陸之夏的男朋友,本著也不能得罪陸之夏身邊人的原則,我禮貌性地說。


“我來送文件的,我也不知道,要不您再等等。”


“行吧。”


我點點頭,

慶幸沒被老闆的家屬刁難,趕緊一步並兩步地撤到辦公室門口。


但是,真的是怕甚麼來甚麼。


和拐角過來的陸之夏撞了個滿懷。


我拍拍胸脯緩解驚嚇的神經,看著陸之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扳著個臉盯著我,也不說話,太窒息了。


我隻好開口,“老闆,文件已經放在您桌上,您男朋友在裏面等您,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陸之夏板著的臉更臭了,“男朋友?”


“嗯。”


“有事,你跟我來。”


“啊?”


我悻悻地跟在陸之夏身後,她前腳跨進門口,後腳卻沒有動,我一個踉蹌勾到她高跟鞋。


作勢慣性往前,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你幹嘛停……”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來找我不要隨便進我辦公室。


我的話被陸之夏的聲音打斷。


隻見帥哥從沙發上站起來,“之夏,我後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吧。”


“你不會真的以爲我是你的玩具,想要就要想丟就丟吧?”


“可是你一直單身……不就是在等我嗎?之夏,你肯定還愛著我,我現在回來了。”


帥哥很激動,過來要抱陸之夏,卻被她一把子躲開了。


她躲開了,身後的我和帥哥大眼瞪小眼,帥哥自知難堪被外人看到,有些不滿和尷尬地看著我。


“你怎麼還不走?”


“……”


你以爲我不想走嗎?


“陳智,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再纏著我,就是騷擾。”


“之夏,我真的很想你。


我聽著他油膩的聲音不禁一陣犯惡心,準備趁機溜走,卻被陸之夏一把拉住。


“還有,我有男朋友。”


陸之夏順勢把我拉到他身旁,拉著我的手搭在她腰上,還把往我懷裏靠了靠。



“他?”


陳智提高音量,好似不可置信。


“他。”


陸之夏向我貼得更近了些,我僵硬的不知所措。


“你最好是自己離開這裏,而不是我叫保安把你拖走。”


陸之夏的語氣,她應該是真的生氣了。


我大氣也不敢出,交個材料竟然喫到了大瓜,今晚跟陸柏星下酒的話題有了。


我在腦海裏梳理該怎麼和陸柏星說,以此來轉移陸之夏周身散發出來的怒氣和壓倒性的氣場。


陳智見陸之夏態度強硬,也自討沒趣,瞪了我一眼,終於離開了。


4


半響,辦公室隻剩下我和陸之夏。


氣氛一瞬間凝固,我悄悄提醒她道“他走了,我可以放開了嗎?”


陸之夏靠得太近了,第一次離女人這麼近,我害怕。


畢竟我和陸柏宇在酒吧也隻是喝酒猜碼,我們從來沒做過甚麼出格的事情,雖然我們生性開放會口嗨,但真的親密接觸異性的經驗值,幾乎爲零。


“咳咳……唐準……”


陸之夏頓了一下,又是一段震耳欲聾的沉默。


“明天給你放假,我們去領個證。”



“你瘋了?”


“我把陸柏星停掉的卡全部給你,我們籤個合同,你假裝我老公。”


這個買賣,好像不虧?


畢竟那些卡的額度一張能抵我做牛做馬一輩子。


“不幹涉對方生活爲前提,但是爲了保證我爸媽看不出來,

你得搬來和我一起住,我不會管你。”


陸之夏像談合同一樣緩緩說出這些,我像個收音機一樣全盤塞進腦子裏。


最後我留了句“我考慮一下。”


“你別和陸柏星說,他不會同意的。”


“……”


這都被你知道。


“明天之前給我個答覆。”


……


下午我就找了個理由請假了,回家考慮這事。


雖然荒謬,但是我太需要錢了,陸之夏開出的條件簡直就是唐準誘捕器。


我不似陸柏星從小無憂無慮,我就是典型的窮著苦著長大的小孩,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沒了,我爸愛她,想隨她去了,從醫院頂樓跳下來,沒死,全癱了。


好好的一個家因爲我的到來成了這幅模樣。


我小時候沒有家,漂無定所寄居在各個親戚家,

看慣了他人的眼色生活,我能敏感地撲捉身邊人所有細微的情緒,以此來保全自己。


我是在大學在健身房兼職時候認識陸柏星的,我們因爲是老鄉而熟絡起來,但他本和我不是一路人。


認識他我才發現,原來真的有人可以不用爲錢擔心,甚至因爲妹妹太優秀,他可以不用那麼努力。


我們真正成爲好朋友是他大學時候被大一屆的學長騙錢,我爲了追回他被騙的五萬塊,追著那個學長跑了五條街,把他打了一頓,終於把錢要了回來。


五萬塊,老子四年的學費加生活費還不止,你輕輕鬆鬆就用假遊戲卡騙到了,我怎麼會讓你得逞。


陸柏星從此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分光,他開始黏著我,拉著我陪他去喫喝玩樂,我陪他,是因爲他也肯陪我在圖書館坐上一天卻毫無怨言。


陸柏星雖然有點蠢,但這朋友能處,唐準認證。


這句原話本來名字是反過來的,但是現在是我說。


畢業之後我打算去北京闖闖,

大城市嘛總是機會多的。


陸柏星迴了老家,他想讓我跟他一起回去,被我拒絕了,我想掙多點錢給我爸治病,雖然希望渺茫。


我在北京掙扎了兩年,掙的錢大部分都寄回家給我全癱的老爸維持生命。


轉機是前幾個月我爸被醫院宣佈死亡,我倒沒覺得有多難過,隻覺得好像身上的擔子輕了許多,我終於卸下了贍養父母的包袱,隻是還有一堆外債。


生恩已盡,我想躺平了,債慢慢還吧。


我告訴陸柏星我要回家躺平,窮點沒事,快樂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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