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 -A
跟這種人沒有繼續聊的必要,我直接開口:「陳先生,我想我們不合適。」


我拿起包準備直接走人,想想又氣不過轉身回來。


「陳先生,恕我直言,你瞧不起我的事業,我還瞧不起你那破公司呢,投資十次有八次虧損,這事業不要也罷。」


以為我沒有打聽過他嗎,就這樣一個半桶水晃蕩的人,還真有臉來看不起別人。


他一愣,然後惱羞成怒地站起來,露出我剛剛沒看見的大肚腩:「你一個破主持人平時照著稿子讀讀的玩意兒,還以為自己真懂金融呢,我那是前期投入,你懂個屁!」


我正想懟回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夏?」


我回頭,竟然是顧思淵。


他上來就一把摟住我的肩膀,掛著招牌式的淺笑:「我聽到你們好像在談投資,我也略懂一點,要不一起探討?」


他的右手握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我秒懂了他的意思。


我指著普信男:「這位陳先生剛剛說沒有人比他更懂投資和金融,

思淵你也是搞投資的,你們誰更厲害一些呢?」


誰還不會點茶藝呢。


對面的男人看到顧思淵馬上變臉了,立馬彎下腰來,遞過來名片:「顧先生,久仰大名。」


顧思淵看了看遞過來的名片,沒接,一字一頓的念上面的title。


「金誠資本?沒聽過,我想我們沒有探討的必要了。」


雖然這種做法很幼稚,但是心裡很爽。


普信男尷尬地收回手,悻悻然地走了。


等他走遠,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們這默契配合的一出好像打破了彼此之前的那點尷尬和疏離。


我打趣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腹黑?」


他撓撓頭,很驚喜:「有嗎?」


他現在笨拙的樣子我竟覺得很可愛,我喃喃自語:「顧思淵,你這個人難道沒有缺點嗎?」


他說:「怎麼沒有,我五谷不分,你是知道的。」


我想到什麼,笑了起來。


高二的上學期,那年春遊去了一個農莊。


一群城裡的貴公子去了那裡覺得什麼都新奇,

看見豬在地上跑都會覺得新鮮。


這仿佛到了我的主場,我帶著他們抓螃蟹釣魚,玩得不亦樂乎,到最後一大群人滿身大汗地躺倒在田埂上。


春風拂過臉頰,讓人不自覺地閉上雙眼,沒一會兒顧思淵的聲音伴著和煦的春風傳入我的耳中。


「徐念夏,你懂得可真多,真是寶藏女孩。」


他就躺在我旁邊,雙手交叉在頭頂,嘴角翹起。


我自嘲:「我哪裡懂得多,我沒見過海,沒過去雅魯藏布大峽谷,甚至沒有出過省。」


他眼睛亮晶晶地,直直地看著我:「但你見過麥田,看過豬跑,仰望過星空,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你真的很棒。」


這樣直白的誇獎,這樣的眼神,讓我恍惚。


人群的喧囂聲被拋在腦後,似乎有風吹過,讓我不自覺地眨了眨眼睛,心卻在劇烈地跳動。


6


從回憶中抽離,我後退一步,稍微有些別扭。


「你不是說要回學校嗎,怎麼還在北京。」


他像是半開玩笑:「你都不陪我回去,

我一個人回去幹嘛。」


他這話說得,我心裡有個想法就要呼之欲出。


他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頭發:「過幾天北京有一個老同學聚會,你會去嗎?」


我斟酌地問:「那江煙去嗎?」


他一愣:「江煙?我沒問。」


腦子裡一下子閃過什麼東西,他說話開始急了:「我不知道她要不要去,跟她沒有聯系。」


他說完補充一句:「我跟江煙隻是朋友,從小就是。」


他是在跟我解釋。


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看情況,我如果有時間就去。」


那次同學聚會,我還是沒去成,臺裡臨時出任務去了武漢,顧思淵跟我開玩笑說本來是他想回來看看,結果我倒先回去了。


回武漢的第三天,江煙和顧思淵再次登上了熱搜,在一起吃飯被拍。


#顧思淵江煙熱戀#


網上新聞發酵得過於快,一個晚上就傳言雙方已經見了家長,準備結婚了。


盡管最開始營銷號的爆料隻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這倒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我看到新聞還不到半個小時,顧思淵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微微的電流聲夾雜著他的聲音:「小夏。」


「嗯,我在。」


「新聞不是真的,你信我。」


「嗯,我信。」


「明天是周末,我在高中的教室門口等你。」


「好。」


已經是放暑假的時候,校門口管得不嚴,跟門衛打聲招呼就進來了。


在看到他打電話過來的瞬間我就知道,他是為我而來。


我心中好像對他產生了信任,就好像爬了很高很高的臺階,終於爬到了頂點,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風景,這風景比想象中好太多了,我以前所恐懼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六月的夜晚,月色襯著燈光,把教室門口照得如白晝。


承載著記憶的月光,灑在教室的書桌上,桌角的書被風吹開,讓我莫名地想起了那次的體育課,他站在臺上,我坐在臺下。


不遠處的腳步聲傳來,他小跑過來還在不停地喘氣,

但是眼裡的真誠卻做不得假。


我仰起臉:「你喜歡的是我,不是江煙,對不對?」


他大概沒想到,會是如此直白的開場。


「是你。」他說:「從來都是你,沒有別人,網上的照片隻是同學聚會,有很多同學在場……」


我看著他解釋的樣子,往旁邊的臺階上走了兩步,在視線稍微高於他時,捧住了他的臉。


堵住他的話語,吻了下去。


他的唇很軟,唇齒間有淡淡的薄荷味道。


直到我松開手,他才回過神來,一把將我帶入懷裡。


低聲在我耳邊道:「小夏,小夏……」


他的手臂很用力,牢牢地箍住了我,我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十七歲那年,在那節體育課上掐斷過粉筆,在黑板上給我寫下解題步驟的那隻右手,時隔十年,現在溫柔地摩挲在我的腦勺,穿過我的發絲,留下親昵彌久的吻。


我忍不住淚流滿面,

心中的枯井被猛然推開,以前的那些自卑與怯懦一股腦地全跑了出來,然後慢慢化為灰燼。


7


在教室的門外,我跟他敘說著那些隱藏在心底的暗戀,我一直以為那些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原來在我自認灰頭土臉的青春裡,他也在熱烈地喜歡我。


我們圍繞著校園逛了很久,路過大禮堂的時候,我指著那架鋼琴。


「元旦晚會的時候,你在上面彈鋼琴,江煙在那裡跳舞,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


他擼起袖子:「我現在給你彈,隻給你一個人彈。」


我補充:「那你要邊彈邊唱。」


「好。」


顧思淵的手指纖長,指尖落在琴鍵上的瞬間,讓我仿佛回到了十七歲。


那架鋼琴正好在燈光下,那時候看那束光真的好長,現在回頭看好短。


他張嘴唱道。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


我皺眉,打斷他:「等等!」


他停住,看向我:「怎麼了?」


我怪異地看著他,

以前沒發現,顧思淵竟然五音不全。


鋼琴彈得五谷豐登,唱得卻顆粒無收。


我心裡的那點感動與滿足瞬間煙消雲散。


我走過去拉起他:「算了,算了,我們走吧。」


他一臉奇怪:「不是說遺憾嗎?」


「現在不遺憾了。」


走出了學校,我想起了那封信:「你說你以前給我寫過一封信,是告白信嗎?」


他張了張口,釋懷地笑:「是的,可惜你沒看到,不過現在也不需要了。」


還是挺遺憾的,我沒有看到那封信。


……


後來我點開微博,發現顧思淵在今天早上注冊了微博,發了他第一條動態。


顧思淵v:我暗戀了十年的人徐念夏。


一大波網友在下面留言。


「是徐念夏,我的天,我磕錯了CP。」


「徐念夏我超喜歡,超颯的女主持人。」


他還在評論區留言:現在我要去表白了,有點緊張,希望能成功。


「哈哈哈,不要慫,就是沖!


「你們真的很配,絕配,天仙配!」


「歪個樓,那江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一起吃飯的照片。」


我那些分布在各行各業的高中同學紛紛曬出了照片。


「就是一個同學聚會,我作證jpg」


照片是個大合照,裡面有很多人,包括江煙和顧思淵,同時這條微博被很多人轉發。


「我作證!」


「我作證!」


「我作證!」


……


這條轉發裡都是我們曾經的同學,有金牌律師,知名的建築師,醫生等等各種行業翹楚。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