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真的很難忍住好嗎？
我甚至都不敢翻身，隻能用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
莫翊渺還沒睡著，又來找我講話：
「睡了？」
我背對著他：
「沒。」
床輕微地抖動了兩下，嚇得我轉身查看情況。
一轉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他的臉，紅得有些不正常。
他的聲音發虛：
「主人，我好像進入發情期了。」
「好熱，好難受。」
他的尾巴止不住亂動起來，一點點掃過我的腰，又想往下探去。
不行……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破功的。
他一點點挪了過來。
我突感耳朵一熱：
「疼。」
莫翊渺咬住了我的耳朵，犬齒刮過耳垂，升起一陣痒意。
「喜歡不穿衣服是嗎？」
「自己脫還是我來？」
他的吐息落在我的耳畔，嗓音帶著某種引誘的意味。
我的臉瞬間爆紅，這小子怎麼記那麼久！
真不厚道。
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閉上眼，還是讓他來吧，不想自己動。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過去了，莫翊渺都還沒行動。
我有些惴惴不安，這小子，該不會不行吧？
我悄悄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
不是，人呢？怎麼不在了？
低頭一看，莫翊渺又變成貓了。
他一臉苦大仇深：「喵。」
裡面透露著兩分尷尬三分無奈和五分不甘心。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到我笑，它一臉委屈巴巴。
蒼天呀，我才是最難受的！到手的肉就這樣飛走了。
7
第二天，寵物溝通師發消息給我：
「等會兒我直播連線你哈。」
「好的，老師。」
回復完咨詢師，我又偷偷地躲到牆角偷窺小小。
現在是白天，莫翊渺應該不在吧。
看到小小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我這才放心下來。
因為我是真的很怕到時候直播咨詢的時候，莫翊渺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咨詢師將直播間鏈接轉發給我。因為我之前發的那條視頻火了，才進去，直播間的人氣就已經過萬。
【啊啊啊，是那個會託夢的小貓的主人嗎？】
【後續終於來了！】
【感覺貓貓應該沒有把主人當媽媽。不然它害羞個什麼勁！】
看著密密麻麻的彈幕，我也好奇起來了。
小小對我，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
我抬起手機朝小小走過去。
正對鏡頭的那一刻，小小的眼神變了。
我慌了。
礙於在直播，我一句話都不敢說。
咨詢師看了小小一眼，意味深長地問我：
「你之前說，這小貓會託夢給你是吧？」
「說讓你記得穿衣服。」
我點點頭：
「對。」
咨詢師沉默了一會兒：
「這有點奇怪。」
「它說它喜歡你。而且這種喜歡不是親情，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愛。」
聽到咨詢師的話，我愣住了。
莫翊渺說他喜歡我？
這怎麼可能？在得知他是人獸前，
我們都沒有什麼交流。當時我隻認為他是小小的寵物醫生。
我的腦袋裡一片混亂，咨詢師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它和我說，是一見鍾情。」
我愣了半刻，忍不住回憶起來。
8
之前我是一名貓車救援者。
所謂貓車，就是貓販子違法偷運小貓。
將它們成堆地打包關進鐵籠，在密閉狹小的貨車裡一路顛簸，最終被宰殺，然後經過加工，成為別人餐桌上的美味。
而我們志願者，就是去攔截貓車解救小貓的。
小小就是我救下的第一隻貓。
第一次見到它，是在陰暗的貨車裡。那時候它才幾個月大，渾身卻布滿了被鞭打的痕跡，背後的毛也掉了一半。
由於被長期關在狹窄的籠子裡，它的四肢已經無法正常站立行走。
我忍不住紅了眼。
「寶寶，是不是很疼呀。」
「以後我養你好嗎？」
它看了一眼我，將爪爪搭在我的手上，微弱地叫了一聲。
我帶它回了家。
不到一個星期，醫生就告訴我：
「情況不容樂觀。」
我花了所有的積蓄，隻為了讓小小痊愈。
……
是這樣嗎？
所以小小幻化成人形後，才會選擇去當寵物醫生的嗎？
我盯著小小看了好半天，肥得和一輛大卡車一樣，壓根看不出來以前那坨小鼻嘎的樣子。
真的想不到他會喜歡我。
我思考了一會兒，一把將小小丟進房門，對著咨詢師問道：
「老師，貓貓真的會喜歡人類嗎？」
咨詢師笑笑：
「怎麼不會呢？萬事萬物都會有自己的情感。」
和咨詢師連線結束後，我都不敢走進房間。
從小養到大的「兒子」喜歡上了我，我想，我需要緩一緩。
這有點讓人無法接受。
不過轉念一想，小小化為人形後那麼帥，佔到便宜的還是我。
其實，也不是不行。
走進房間，小小又化成人形了。
隻不過，依舊一絲不掛。見到我進來，他自覺去衣櫃裡找了女僕裝換上。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9
莫翊渺回到寵物醫院上班了，我卻莫名其妙感覺有些失落。
我給他發消息：
「晚上能不能幻化成人形來我家。」
「我給你買了可愛的小裙裙哦。」
半個小時，沒回。
一個小時，還是沒回。
我抱著手機等消息的樣子就像一個小醜。
我有些破防了。
連忙騎著小電驢找到離我家最近的貓咖。
「老板，把你們店裡的貓貓全部叫出來。」
不一會兒，貓貓大軍就奔湧向我……手中的貓條。
十幾隻貓貓都湊到了我身上，一個勁地蹭我。剛好我穿的還是黑色毛衣。不一會兒，衣服上已經沾滿了貓毛。
黑的白的，長的短的，卷的直的，應有盡有。
自家的貓不想陪我，外面有得是貓愛我。
在貓咖待了還沒有半個小時，我就收到了莫翊渺的消息。
【剛剛在給院裡的貓做手術。】
【沒看到消息。】
我沒回他，一個勁地撸著懷裡的三花貓。
莫翊渺急了，一個勁地發消息轟炸我：
【理我。】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貓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是 plan B，是選項 E，我是五排裡的第六個人。是西裝的備用紐扣。】
【是被雨淋湿的小狗，是被海浪衝在沙灘上的小貓。】
【我是暴雨，是街角爛了的玫瑰，是手上洗不掉的魚腥味。】
隨後，他立馬換了一個純黑頭像，改名為：【勿擾】。
我看得嘴角直抽搐，這小貓……也太非主流了。
丟的是他的臉，可不知道為何，我卻感覺臉有點燙。
我無奈回復他：【哦。】
他化形成小小，露出性感的貓腿，拍了張自拍發給我：
【這都不能讓你回家看看嗎？】
我冷著臉推開身旁的鶯鶯燕燕：
【洗好了穿著女僕裝等我。】
【不對，有新裙子了。】
我將小電驢碼速開到最大，迫不及待地往家裡趕。
10
門才打開，
莫翊渺的笑臉瞬間消失，他冷著臉，提起我的後衣領，將頭埋到我的脖頸間，仔細地嗅了嗅。不嗅不知道，一嗅嚇一跳。
隻是一秒，他就紅著眼看我：
「你去外面找別的貓了？」
「還不止一隻。」
我剛想解釋，他瞬間松了手。
我沒站穩，一整個撲進他的懷裡。
他抽了抽鼻子：「我告訴你，主動投懷送抱這招，沒用！」
說完，甩著頭就走了進去。
「？」
不是，我壓根沒有投懷送抱啊？
這怪貓。
我在門前嘟囔，他冷聲道：「不進？」
這明明是我家，怎麼給我一種他才是主人的感覺？
客廳內氣壓很低，我連忙躲到臥室，倒頭就睡著了。
11
我是被熱醒的。
一睜眼，就看到莫翊渺化成貓壓在我身上，臉上泛著一陣潮紅。
渾身彌漫著一陣酒氣，嘴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我拍拍他的臉：「小小，醉了？」
他伸出尾巴纏繞住我，小聲嗚咽：「你是不喜歡我嗎？
」「可是我好喜歡你啊嗚嗚嗚。」
尾巴上的溫度傳遞到腰間，我紅著臉耐心哄他：「別鬧。」
他的耳朵直往我身上蹭：「我要讓你身上都充滿我的氣味。」
他耳朵上的聰明毛蹭到我的脖頸，瞬間痒意傳遍全身。
他語氣發軟：「主人，我隻想做你唯一的小貓。」
說完後，一整顆頭埋進我的懷裡，哼哼唧唧道，「能不能不要喜歡別的小貓？」
「這樣我會難過的。」
我順了順他的毛，他卻將我反撲在床上，尖牙遊弋在我的胸前。
帶著一絲得逞的笑：
「主人，我發情期還沒過。」
我這才意識到些什麼。
糟糕，被套路了。
12
第二天還沒睡醒，我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的眼皮都睜不開，賴在床上朝莫翊渺哼哼唧唧：「你去開一下門。」
外面的人有些等不及了：「姐，快給我開門。」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猛地清醒，這不是我那便宜弟弟的聲音嗎？
定睛一看，房間內充斥著曖昧過後的氣息，衣服被散亂地扔在地上。
我連忙起身，將莫翊渺藏在了衣櫃裡，將地上的衣服藏在床上，用被子蓋住。
隨意地抓了兩下頭發，試圖掩蓋我的憔悴樣。
我叮囑莫翊渺：
「記得，不要發出聲音。」
說完，我就走到門口。才打開門，五顏六色的禮花噴了我一臉。
「Surprise！」
我弟衝上來，一把抱住了我。
後面還有我爸媽。
我媽手裡提著蛋糕：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連自己生日都給忘了？」
我愣了三秒，才把我媽手裡的蛋糕接了過來。
我帶他們進了門，由於是我一個人住，客廳沒有沙發，完全坐不下三個人。
我弟伸手就想去打開我臥室的門。
我心中一驚，莫翊渺還在裡面呢！
我連忙攔下他，小聲地和他說悄悄話：
「我房間很亂的，你先等我收拾一下。」
說完，我連忙鑽進臥室，將他們隔絕在客廳。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衣櫃：
「喂，莫翊渺。」
他沒有回應我。
我提高了音量，他還是不吭聲。
奇怪了，難道他跑了？
好奇驅動我打開了衣櫃，莫翊渺又化形成小貓了。
它恹恹地躺在衣櫃裡，身形止不住地顫抖。
見到我，它才發出了幾聲微弱的喵喵聲。
這模樣，看得我超級無敵爆炸心疼。
我連忙將它抱在懷中。
後一秒，我突然感覺手上很沉，像一塊巨石壓在了我身上一般。
莫翊渺好巧不巧又在這時化成了人形。
我憋紅了臉：「莫翊渺，你想要我死嗎？」
他盯著我，眼眶逐漸升騰起水霧，泛紅的眼眶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他眼裡含淚：「裡面好黑，和貓車裡一樣黑。」
我的心裡瞬間不是滋味。
「沒事，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聽到我確切的回答，他的眼睛又亮了亮。
我順勢摸了摸他的頭,然後一巴掌拍了下去：
「怎麼又不穿衣服！」
「趕緊穿衣服，
我帶你見家長。」翻了半天，發現衣櫃裡全是裙子。
唯一一件莫翊渺的衣服,還是那件女僕裝。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還就不信了,找不出一件衣服給你穿。」
還真沒有。
我妥協了，拿出我的緊身白襯衫遞給他。
還是緊身收腰的款式。
「穿這個吧。」
莫翊渺瞬間將咧開的嘴角收回：「確定嗎？」
看著隻有莫翊渺巴掌大的襯衫，我陷入了沉思。
門外又傳來我弟的聲音：「姐，你到底好了沒有？」
我敷衍地回答他：「馬上。」
然後一把將莫翊渺推進衣帽間。
我心中狂喜,這衣服特別顯身材,到時候我可要好好地吃夠他的豆腐。
我坐在床上等他。
大概過了十分鍾,莫翊渺還是在裡面。
我敲敲門：「怎麼那麼慢？」
我話還沒說完，裡面就傳來了一陣撕扯的聲音。
他的聲音委屈巴巴的：「壞了。」
「啊，啥壞了？」
「衣服壞了。
」他打開門，胸前的扣子被崩掉了幾顆，衣服的腰線被收緊。
一件好好的衣服被他穿出了半透明的質地。
這可不行啊，穿成這樣怎麼去見我爸媽。
我急得來回踱步，一個不小心，直接左腳絆右腳了。
我不受控制地朝莫翊渺撲去。
結果就是，我和他雙雙倒地，我雙腿跨在他的腰間。
與此同時,我弟打開房門。
13
我和他面面相覷。
我爸媽聽見聲響，也走了進來。
我欲哭無淚：「你們聽我解釋！」
看到眼前的場景,我媽笑得不行：「怪不得不談戀愛，原來是有男朋友了啊。」
看見莫翊渺的身材後，我媽豎起大拇指，贊不絕口，「這小伙可以的,用來開枝散葉肯定不錯。」
我試圖辯解：「媽，他不是我男朋友。」
「阿姨你好,我是她男朋友。」
我和莫翊渺同時出聲。
我弟看得傻了眼：「姐,你不給人家名分啊。」
然後將自己的外套扔給莫翊渺。
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終於有衣服穿了。
14
從那以後,莫翊渺逢人就說自己是我男朋友。
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啥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他哭哭：「我都見過家長了,還不能轉正嗎？」
這都怪我，每天都拉著小小和我一起看泡沫劇。
「e「」我雙手負於胸前：「你知道什麼是男女朋友嗎？」
他回答得很堅定：「在我們獸人的世界裡,會選擇強大的對象作為自己的伴侶。」
「你不顧危險攔截了一輛又一輛的貓車，解救了成千上萬的貓貓。」
「在我的眼裡，你永遠是強大的。」
「可有時候你又沒有那麼強大，你也會傷心,會難過,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我很想守護這樣的你。」
「愛你,就是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
莫翊渺難得說了那麼多的話，還直往我心窩子裡戳，差點讓我老淚縱橫。
看我差點流淚,他有些手足無措：「我說的是真心話。
」我撲哧笑出聲：「我知道啦，大傻子。」
「如果你可以做到三件事，我就答應做你女朋友。」
「送花，約會,親嘴。」
「一件都不可以少哦。」
他鄭重其事地點頭。
我又補充道：「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和我一起加入小動物保護協會。」
「或許我救不了千千萬萬個它，但下個路口一定有千千萬萬個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