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勾著她的發尾，「都行，你安排就好。」
她摟緊了我的腰身，
「那說好了，你可不許生我的氣，我最愛你了，隻愛你一個！」
現在。
呵。
大雨滂沱。
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把我準備的傘搶過去給他撐著。
甚至那方手帕，都是她因我而養成的習慣。
可是，她如今用來替他擦去雨水……
我燒得身體滾燙，她那麼敏感的人卻一點也沒感覺到。
不過是因為不在乎了。
氤氲的熱氣中，我閉了閉眼，忍住眼眶中的酸澀。
洗完澡，我吃了藥，坐在陽臺的搖椅上點了根煙。
思緒太過凌亂，以至於捏著煙的手都不停的顫抖。
回房間的時候，我路過了家裡的照片牆。
滿滿一整面牆的照片，從校園裡的合照到婚紗照，都有。
那時候的我們那麼幸福。
現在看來，像個笑話。
我躺在床上始終無法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雨停了，輕輕的開門聲傳來。
「阿朗……」
戴家慧輕輕喊我，見我沒有反應，她轉身往浴室走去。
昏暗的光線下，我看到了她手腕上，戴著和姜景煥同款的情侶女表。
就在戴家慧關門的瞬間，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很快接起，
「什麼事？不是和你說了我在家的時候不要給我打電話嗎？」
5
「慧慧……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光明正大的，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電話那頭是姜景煥，他一改往日在我面前那副老實怯懦的樣子。
「我真的受夠了，我們要這樣躲躲藏藏多久？」
「我是個男人，你知不知道？男人都有佔有欲！我一想到你現在躺在他身邊，我心裡就難受！」
「我愛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戴家慧的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良久，她深呼吸了一下，
「我懂，我明白！我和你是一樣的，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沒過多久，戴家慧在我身邊躺了下來。
黑暗中，我察覺到她偏頭看了我一會兒。
最終，她還是翻身朝向了另一側。
和她的心一樣……
黑暗中，這樣的氣氛讓人覺得窒息。
我忽然覺得很無力，渾身上下的力氣像是一瞬間都被抽幹。
回不去了。
我們。
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戴家慧還沒有醒，我就開車去了醫院。
因為前一天晚上淋了雨的緣故，著涼了。
從醫院出來，我遇到了戴家慧的閨蜜林夏。
她看到我，嘲諷似的勾了勾嘴角，
「聊聊？」
我坐在江畔的椅子上，林夏靠在欄杆邊，
「黎彥朗，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要我說，家慧也真是的，當初非要和你在一起，你這個人除了帥氣點真是不知道哪好？」
「這麼多年了，你也沒份正經工作，整天就在家裡躺著，讓家慧養著你，你作為一個男人還真這麼好意思啊。」
「你這個性格，家慧在你身邊不知道多憋屈，她時時刻刻都得哄著你讓你開心。」
「明明她那個人那麼好強，
卻要在你面前討好隱忍。」她輕抿了一口手上的咖啡，
「看看人家小姜，雖然人家沒你帥，但是人家性格好，不管家慧怎麼發脾氣，怎麼撒潑他都能忍。」
「你呢？」
「黎彥朗，你多少有點少爺病！」
直到林夏走了很久，我還坐在原地。
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可笑。
當初是戴家慧追求的我沒錯。
可在一起之後，我幾乎是把她捧在手心裡寵著。
怕她磕了碰了，結婚以來更是什麼家務都從沒有讓她做過。
畢業後她找工作四處碰壁，
為了保護她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我託關系讓她進了現在這家公司，至今都沒讓她知道。
她賺的那點錢供她自己花都不夠。
我雖然沒有工作，卻一直在炒股做投資，每年收入七位數。
可是現在，她的好友卻說是戴家慧一直在討好我，是她養著我？
太可笑了。
這麼多年的付出，和我的真心，隻是一個笑話！
想到我為她付出了那麼多，我忍不住放聲大笑。
原來，
幸福的過往隻是一堆泡沫。
6
我回到家裡的時候，戴家慧難得的沒有沒有出門，而是坐在沙發上翻看著什麼。
看到我進門，她立刻起身朝我走來，
「阿朗，你去哪兒了？一大早就沒看到你。」
「我剛剛在看北歐的雜志，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去度假嗎？」
她隻字不提前一天晚上的事，仿佛這樣，就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成拳，抬眼看向她，
「你最近不是工作很忙嗎？能抽得開身？」
戴家慧心虛的移開目光，
「再忙也得陪老公嘛，我都多久沒有好好陪陪你了。」
「再說了，底下還有那麼多人呢，離了我地球還是會轉的，我好好研究研究旅遊路線，後天我們就出發！」
我沒有說話，默許了她的行為。
可是吃了午飯，戴家慧收到一條信息，就慌張的收拾東西出了家門。
「阿朗，
公司有緊急的事，我過去一趟，很快就回來。」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股票走勢圖，放在桌面上的手點開對話框，
「目標出門了。」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彈出好友申請，
【J】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看著那個簡單黑色頭像和字母，我毫不猶豫的點了通過。
「黎彥朗，
她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再說，你都三十歲了，吃軟飯的日子也基本到頭了。」
對面的消息一發來，我就知道是誰了。
我沒有理會，關掉手機，繼續盯著股票走勢。
短短一下午的時間，手裡兩隻股票漲了五六萬。
我果斷的賣了，止盈。
至於感情，止損。
忙完股票的事情，我才拿起手機。
姜景煥在半個小時以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中是姜景煥纏著紗布的手臂握著另一隻手。
手腕上一對情侶腕表，十分扎眼。
他用這樣的方式向我宣戰，挑釁。
我挑了挑眉，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怎麼樣了？」
「您放心，一切順利，另外，您想調查的另一件事，我們也已經在查了，最快三天就能給您答復。」
「好！」
7
我不知道姜景煥和戴家慧說了什麼。
戴家慧一回家便和我大發脾氣，怒氣衝衝的質問我，
「黎彥朗，你瘋了嗎？你犯得著那樣報復他？
」我坐在飯桌前吃著菜，看向她，
「我一天都沒出門，我做什麼了？」
戴家慧將手上的包狠狠扔在沙發上，
「你還敢說你什麼都沒做？姜景煥……他……他隻不過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我不過就是昨天晚上稍稍照顧了他一下。你用得著找人撞他嗎？你這是蓄意謀害，故意殺人你知道嗎？」
戴家慧站在那裡，恨恨的看著我。
這一刻，她眼中沒有半分情意，除了憎恨什麼都沒有。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找人撞姜景煥？」
「戴家慧，我在你心裡是這種人？」
我的手緊握成拳，如果不是從小良好的教養，我的拳頭早已經呼到了她臉上。
她一直都是裝的，在我面前的溫順、嬌氣，都是裝的！
戴家慧冷笑一聲，
「黎彥朗！我不想和你吵架！」
「你是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清楚！好吃懶做，一身少爺病！」
說完，她衝進房間拿了東西後，又匆匆出了門。
我忍不住的發笑。
心底對戴家慧最後的那點不舍，也被她一頓作，作沒了。
破鞋而已。
誰愛要誰要。
既然是她選擇放棄這段感情，那我也不會糾纏著不罷休。
她喜歡玩，喜歡小鮮肉。
那就和姜景煥一起在泥潭裡腐爛，發臭吧。
我不是聖人。
背叛的人，不配擁有幸福。
這幾天收集的資料讓我心中逐漸有了一個復仇計劃。
我等著看戴家慧知道真相的表情。
我想，一定十分精彩！
吃完飯我回房間看了一眼，
衣櫃被戴家慧翻得亂七八糟，卻隻帶走了一套睡衣。
睡衣，有意思……
8
又過去了整整一周，戴家慧一直沒有回來。
期間，她又在微信上給我發消息，算是示好：
【阿朗，我那天情緒太激動了，你別放在心上，我忙完這幾天就回來。】
【我隻是覺得，他一個小男孩子，剛畢業聽不容易的，所以才多關心一下他，你不要亂吃飛醋】
她不知道，
在她苦苦想要隱瞞出軌這件事的時候。姜景煥已經給我提供了不少證據。
戴家慧在姜景煥租住的公寓裡，給他下廚做飯。
他們在陽臺上喝酒，在窗邊接吻。
一樁樁一件件，姜景煥都在微信上向我炫耀。
甚至在某一天的深夜，給我發來了一張照片。
戴家慧一絲不掛的躺在他懷裡，脖子上滿是紅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那時候正在擬離婚協議書。
看到照片，我毫不猶豫的彈了一個微信語音過去，
「你想表達什麼？」
姜景煥在那頭笑著道，
「隻是覺得彥朗哥一個人獨守空房有點可憐，給你發點福利而已。」
「您如果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趕緊和她離婚，懂麼？」
我不禁笑出了聲，
「她比你大七八歲，你圖她什麼？圖她罵你蠢，還是圖她年紀大？」
姜景煥語塞了幾秒，隨即反駁我，
「那也比你吃了這麼多年軟飯強！」
「我告訴你，她現在已經懷孕了，
我的！更何況，她的心根本不在你那裡，你自己算算她都多久沒回家了……」我又看了看剛剛擬好的離婚協議，確保沒有問題點了打印，
「離婚，我沒問題啊，問題在於，你的寶貝慧慧，可不一定想離呢。」
「你什麼意思？」
姜景煥顯然被我的話刺激到，忙追問出口，可我已經掐斷了電話。
看著手上的電話錄音，我唇邊的笑意更大。
9
第二天一早，我便給戴家慧發了消息，
【有空回趟家，有事和你說。】
或許是我連日來的冷淡，
又或許因為是我從有過這麼嚴肅的時候。
上午九點，戴家慧裝扮得十分隆重的回了家。
她畫著精致的妝，穿了一條煙灰色連衣裙，頭發還盤成了花苞狀。
這些年，她被我呵護得太好。
明明已經二十九歲，稍加打扮，看上去和二十出頭沒什麼兩樣。
「阿朗，你這麼著急叫我回來，什麼事？」
她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和那天判若兩人。
我坐在沙發上，敲了敲茶幾，
「坐下說。」
戴家慧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還是坐到了沙發上，
「怎麼了呀？什麼事情這麼嚴肅？你還在為那天的事情和我生氣對不對？」
「都是我不好，我也是太上火了，畢竟那是犯法的事情，我不想你為了那樣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毀掉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