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家父子都趴下了。
程父是氣的。
程繼陽是被拐杖打的。
而我繼續扮演我的好女兒，好妹妹，對他們噓寒問暖，還跟著公司高層和股東們一起收拾公司的爛攤子。
13
在程氏股價下跌時，拖著病體的程父不得不努力挽救。
而我，就是他此刻最有用的一張王牌。
他終於將我的親子鑑定公之於眾。
並為我舉辦盛大的認親宴會。
將我的身世，正式公之於眾。
他對外界解釋，程蔓和我小時候被抱錯，我是程家的親生女兒，而程蔓隻是養女，沒有血緣關系，和程繼陽不是親兄妹。
盡管如此，罵程繼陽的話題依然熱度不減。
曾經，認回我後，程家依然最看重的是程繼陽這個兒子。
我進程氏，程父栽培我，不過是要把我培養成程繼陽最有力的輔助。
連我的聯姻，也在他們的算計之內。
給我選的對象，
都是將來能為程氏和程繼陽提供幫助的。但事到如今，程繼陽讓公司受到如此重創，所有股東都恨不得將他清出公司。
為了挽回局面，程父不得不起用我這個女兒。
程繼陽在程氏的一切工作被暫停。
而我，頂替了他。
一時間，我這個程家真千金，風光無限。
14
沈立東被程家告了。
程父出動整個律師團隊，讓沈立東入了獄。
因為股東大會上那些視頻，是沈立東潛入公司內網，發布出來的。
沈立東要見我。
我去了。
在獄中見的。
我知道他為什麼要見我。
我那天給他的地址，是程繼陽私人別墅的地址，他把程蔓養在那棟別墅裡，除了工作，程繼陽日夜和程蔓在那棟別墅裡上演限制級電影。
後來，沈立東去了那裡，看到日夜相纏的那兄妹倆，沈立東整個人都崩塌了。
他恨不得殺了玩弄他的程蔓。
但我及時勸他，他是鬥不過程家的，我還提點他，要報復，
並不是隻有動刀子。我匿名給沈立東提供了無數程繼陽和程蔓兄妹倆的親密素材。
然後，程氏開股東大會的消息，我透露給沈立東。
也是我，幫他進入的公司內網。
沈立東以為，我和他一樣，也是被程繼陽玩弄，所以才要報復「劈腿的金主」程繼陽。
但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麼程繼陽包養的情人，而是程繼陽血緣上的妹妹。
我要的，也不是報復，而是整個程氏。
後面也是我，把沈立東進入內網、發布程繼陽醜聞的證據，暗裡提供給程父的。
鐵窗裡的沈立東一臉憔悴，看著我一身的高定，他自嘲而笑：「原來，真的隻有我一直在被你們玩，南兮小姐。」
我微微一笑：「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不是嗎？」
程繼陽和程蔓因為各取所需，給他拋了誘餌。
是他自己沒有經受住誘惑，最後淪落成他們的工具。
沈立東垂下頭，苦笑：「行，我押錯了寶，我認栽，不過，
我幫了你，你來救我這一次，不過分吧？」我回答：「很過分，我憑什麼救你？我並沒有請你幫我。」
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知情他犯的罪。
「……程南兮，做人別太狠！」
我笑了：「狠嗎？如果我不是程家被調包的親生女兒，我隻是個孤兒，而你攀附富家千金成功，你在飛黃騰達的同時，還把我踩到泥裡，連這座城市都不讓我待，我會有多慘？沈立東，是你先對我狠的！」
「從你用裝失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和我結束關系起，你在我眼裡，就什麼都不是了。」
沈立東沉默了。
我起身離開時，他喑啞著聲音說：「南兮，我錯了，我後悔了，其實，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我隻是，隻是……」
他在我身後抽泣出聲。
我無動於衷。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不稀罕。
更何況，我相信，如果我不是程南兮，還是那個孤兒南兮，想來，他也不會痛哭流涕地對我說後悔了。
15
程繼陽被打得有些重。
程母身體轉好後，就每日給程繼陽煲好湯，讓我下班後給程繼陽送去醫院。
程繼陽並不待見我。
他懷疑我了，他感覺我才是爆料他醜聞的幕後者，可他沒有證據。
我進病房後，他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我也不和他廢話，放下湯就走。
他又一次不死心地問：「沈立東潛入公司內網的事，你知道對不對？」
我雲淡風輕地說：「證據呢？沒有證據，你說這話，就是誣陷。」
程繼陽被噎住，火氣更盛：「沒錯，就是你整的我，就是你操控的！程南兮，我就知道，都是你搞的鬼！你個賤貨，狼子野心藏得夠深的，當初我就不該隻是要把你送出國去，我就該直接要了你的命！」
我任由他號叫，把湯擱下就離開。
從醫院出來，我見到了不倫醜聞的女主角，程蔓。
她全副武裝，戴著鴨舌帽、墨鏡，口罩，在打電話。
我沒認出她。
她對著電話說了聲「利落點」後，
掛斷電話，轉頭主動叫住我：「南兮，聊聊？」她摘下墨鏡、口罩，一臉誠懇地向我道歉：「其實當初你也看出來了吧？我和沈立東是鬧著玩的，對不起了南兮。」
「如果知道是一家人，我肯定不會和你開那樣的玩笑，不過沈立東那就是個渣男，你和他分了也挺好的，對吧？」
「南兮，不怕你笑話，我和繼陽哥是真心相愛的。ţù₁」
「以前不知道身世的事，我們關系就很好，但那時候，他隻是把我當妹妹一樣疼，我也隻是把他當哥哥。」
「後來，我們知道沒有血緣關系，我們就情不自禁在一起了。」
「南兮，我很喜歡繼陽哥，我不能沒有他，他也說了他一定會娶我，你幫幫我們好不好？繼陽哥也是你的親哥哥呀。」
「現在爸爸媽媽都不肯見我，我怎麼求都沒用。」
「你幫我們跟爸媽說說情，讓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拉著我的手，
哭得ṭů⁽一副不能自已的樣子。但我沒有錯過她在看著我時，眼底掩飾不住的一閃而過的殺意。
我假裝沒看穿她是在表演，配合著她，問：「你想讓我怎麼做？」
「你幫我帶一份禮物給爸媽好嗎？我花了好幾個月給他們精心準備的禮物，你幫我去拿過爸爸媽媽，讓他們明白我的心意。」
「可以。」
「謝謝，太謝謝你了，南兮，我就知道，我們會是一家人的。」她破涕為笑，然後要我跟著她去取禮物。
她準備的是一塊玉如意。
拿到禮物，我去車庫取車，遠遠看到一個瘦削的穿著病號服的男子，從我車子那裡匆匆跑走了。
我下意識感覺不對勁，抬頭觀察四周，發現這停車場裡監控極少，我車子這裡就沒有。
我盯著那個病患一直消失在電梯裡，我把身後的保鏢叫過來。
程繼陽的車子就在這停車場不遠處。
我讓保鏢將我和程繼陽兩人車子的車牌對換過來。
保鏢不明所以，
但果斷照做。我現在開的車子是程繼陽送的，和他現在開的一模一樣。
他那時候為了扮演好哥哥，特意一次提了兩輛車，我和他各一輛，說是兄妹車，隻要我倆開出去，別人就都知道我和他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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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下停車場那種不安的預感沒錯。
那天，從我車子邊跑走的患者，他是來對我車子動手腳的。
因為，程繼陽出院當天就出了事。
他開的就是我那輛被動了手腳的車。
車子剎車失靈，撞到路邊的柵欄後，又徑直衝進了江裡。
程繼陽才出院，又入院。
事故很嚴重。
車毀了。
人雖沒亡，但也差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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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從我進入程氏工作，程繼陽要把我遠送出國卻失敗起。
我就知道ŧů¹，程繼陽不會和我輕易善了。
因此，我一直派人在緊盯著程繼陽和程蔓的動向。
我知道，他們倆想把我趕出公司。
但我沒想到，他們喪心病狂，竟想要我的命。
程蔓在醫院找上一個欠了不少醫藥費的絕症患者。
用程繼陽出的五百萬，找準了機會,讓那個絕症患者,對我車子的剎車動了手腳。
那天,我去醫院,程蔓找我求情，全是演戲，其實是為了給那個兇手充足的作案時間。
若不是我一直心存防備，因為預感到不安，故意把兩輛車對調,那麼,車毀人重傷的，就不會是程繼陽,而是我了。
他們不仁，我自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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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在前，絕症患者把一切都招了。
程蔓入獄。
程繼陽雙腿被壓廢,還撞中頭部。
雖不致命，但也跟死人沒什麼差別了。
他成了植物人。
能不能醒來，還是未知。
得知程繼陽的情況後,程父程母承受不住這個打擊，雙雙送進了急救室。
程父醒來後，我按醫生交代,給他喂藥。
他抬手就狠狠地甩了我一個耳光：「我就不該把你認回來！那是你親哥！你給我滾！我不會把程氏給你，我什麼都不會給你！」
從他們隻是把我當成聯姻的工具,以及程繼陽的輔助起，
我就對他們沒有什麼期待了。因此,此刻被他打，被他罵，我都無動於衷,不氣也不惱。
我甚至還微笑地對他說：「晚了,我已經是程氏的負責人了,你忘了,還是你親自任命的我,也是你給我的股份呢。」
「醫生說了，你和媽的身體都沒辦法再操勞了,你兒子又成了個活死人，就算運氣好哪天醒了，也是個雙腿被鋸的殘疾,除了我這個女兒，你也沒別人可指望了。」
程父氣得差點又暈厥過去。
我把藥強行塞進他嘴裡：「你放心，雖然你並不真心喜歡我這個女兒，但我還是會赡養你們的，還有我哥,他的治療我也不會斷,你看,我是一個多好的女兒啊，全家的依靠呢。」
從醫院出來，外面春光大好,正是人間四月天，風景美如畫。
我沒有向陽而生，不曾感受到純粹的親情和愛,但我也拼盡全力逆風翻了盤，我相信，我未來的每一天都會燦爛美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