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別放過他！」
我媽徹底呆住了，掙脫不開我，她挺著大肚子尖叫，徹底急眼了。
「你幹什麼，不許打他，不許打！」
「私生子也有繼承權，孩子是誰的不重要啊！」
「這可是個兒子啊！」
腦袋有病！
直播間所有人腦海裡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這句話，把直播間刷上了熱搜。
聽到這句話，我爸簡直打了雞血，兩人打到你死我活，眼看著陌生男人被打了好幾棍，我才慢悠悠的拿起我爸手機報警。
警察來的時候，我媽才剛剛穿好衣服。
一改往日裡精致驕縱的模樣，她現在像個瘋子，呆呆的抱著肚子不說話。
我爸看著她，冷冰冰的說了句要離婚。
「方小豔，帶著你的兒子，從家裡滾吧！」
「離婚！」
這話一出口，我媽眼淚直流，看著我爸大罵，
嬌妻病又發了。「我不，我就做錯了一件事，你怎麼就不肯原諒我。」
「我嫁給你這麼久，要不是和你生不出兒子，我怎麼會去找別人！」
「你必須原諒我，不然……」
這次我媽又得到了一個大耳巴子，打得她半天說不出話。
我爸冷著臉，拉著她去了警察局。
他們打架被帶去警察局，我關掉了直播，嘴角的笑壓不住。
我媽不願意離婚，抱著肚子哎呦叫。
她說自己不舒服，我爸二話不說，直接把她送去了醫院。
看著我爸急匆匆的模樣，她還有些得意。
「你還關心我，我知道錯了，這次我就和他斷了，以後安安心心和你養大兒子！」
「你又不虧，孩子起碼是你的。」
我爸冷著臉把她留在醫院，什麼話也沒說。
等回了家，我爸紅著眼睛抹了一把臉，砸爛了藍色的嬰兒房。
「蘇言，爸爸真是瞎了眼。」
「你媽……」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這個溫和了大半輩子的男人，
此刻才知道後悔。想起我媽瘋魔的樣子，我看了看我爸，這一次，他應該是死心了。
我媽的嬌妻人設翻了車，賬號也被封停了。
呆在醫院裡，我和我ṭűₑ爸誰也沒理她。
……
9
我媽那些造謠我的話，也被我爸站出來打假。
放出證據，網上對我媽一片罵聲。
我爸像被人一悶棍打醒了，回去之後把我媽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一件不留的放到了客廳裡。
「等你媽出來，我就和她離婚。」
我爸說得咬牙切齒，掛斷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可當了這麼多年嬌妻，我媽怎麼舍得放過我們。
不到半個月，她雄赳赳的帶著那個陌生男人，上門來找我爸要說法。
「我不同意離婚，我不許！」
「是不是那個賤丫頭說了什麼，你怎麼就不肯原諒我！」
我媽摸著肚子，在家門口叫囂著我爸無情，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擦著眼淚控訴我把，說他被我迷了心竅。
我站在一邊，
我媽紅著眼讓我趕緊輟學，罵我沒有良心。到了這時候，我媽還在異想天開。
沒忍住，我噗嗤笑了一聲。
「媽，你看這是什麼……」
從客廳裡拿出我當初安裝的隱蔽攝像頭，我媽直接呆住。
過了半響，她扭曲著臉，張牙舞爪的朝我撲過來。
「你這個小賤人，你害我，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的！」
「我是你親媽，我生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怎麼敢做這種事！」
輕松避開她，等她被後面的男人扶穩之後，我當著她的面挽住我爸，看她發瘋，等她氣得臉通紅，我才慢慢開口。
「你才不是我媽，哪裡會有媽媽會讓孩子輟學，罵她勾引自己爸爸，甚至連我努力學習取得的好成績，你也說是我做假。」
「世界上，有你這種媽媽嗎？！」
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很久，說出來的那一刻，我隻覺得輕松。
紅著臉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我媽瞪大安靜，激動的站出來，
對著我破口大罵。「你是我孩子，我說幾句怎麼了，再說了，自己孩子我都不能管嗎？！」
「我就不應該生你！」
說完這句話，她憤恨的朝我瞪了一眼，嘴裡罵罵咧咧的加上了一句。
「要是男孩子，就絕對不會像你這樣！」
角落裡的我爸再也忍不了，跳出來就指著我媽，直接罵了起來。
「可拉倒吧，你就是嫉妒自己女兒，又不敢承認！」
對上我媽難堪的雙眼，我爸直接戳穿了她，將她心底的秘密全說了出來。
「你別裝了，孩子從小到大沒管，要不是我能掙錢，你早和我離婚了。」
「說要報答我生兒子，其實也是因為懷孕了瞞不住。」
「你就恨不得我女兒過得越慘越好，方小豔，我想明白了。」
「你就是巴不得沒這麼個女兒！」
我爸說得分毫不差，她巴不得沒我，所以上一世，我被她毫不留情的推下了樓。
聽到我爸的話，我心裡沒有半點輕松。
原來……
我爸一直都知道。
我媽被戳穿，幹脆也不裝了，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丟在客廳，她冷哼一聲，罵我爸沒良心。
拉過後面的男人，她不懷好意的看向我們，笑了起來。
「要我走可以，我要家裡所有的錢！」
「我和你結婚這麼多年，總得給我點補償吧！」
我爸已經氣得發抖了，死死握緊拳頭，臉上漲紅。
眼看著我媽依偎在其他男人懷裡，我惡心的想吐，我爸直接吼了回去，讓她想都別想。
「你做什麼白日夢，想都不要想！」
摸著肚子，我媽冷哼一聲，對著男人就開始發話。
「沒事，我還沒離婚，這家裡有一半還是我的，他敢不答應試試！」
「砸！」
10
我媽身後的男人嘿嘿一笑，拿出準備好的榔頭直接朝屋裡的東西砸去。
「敢不給錢，我就砸到你給為止！」
伴隨脆響，男人直接動起手來。
再也忍不住，我爸直接衝了上去，後面跟著我媽，
上前想要攔他。「你不答應，我們就一直上門來找你！」
阻攔著我爸，眼看著他們扭打在一起，我果斷報警。
剛拿起手機，就聽見我媽的聲音。
「你幹什麼，不許，不許報警！」
發現我的意圖，一隻手伸向我，我媽朝我衝過來，想要搶我手機。
「這是我和你爸的家事，和你沒關系！」
避開她，我成功報了警，她氣的臉上扭曲。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痛呼，被我爸壓在身下的男人，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眼看著男人落了下風，我媽急了，顧不得管我，她想也不想，就把地上的榔頭撿起來，沒有絲毫猶豫，就要遞過去。
「拿著，砸死他，要是他死了，錢照樣是我的！」
這句話一出口，我立馬意識到我媽的意思。
我爸眼裡露出絕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媽，渾身都在發抖。
榔頭還沒交到男人手裡，我媽就被我推倒了。
下意識的護住肚子，我一把搶過我媽手裡的東西，
直接丟遠。「方小豔，你真毒啊，這婚我和你離定了，你等著吧，你一分錢都別想要！」
我爸咬著牙，又重重給了男人幾拳。
這話說出口，兩人都急了，我媽尖叫起來，咒罵著，恨不得親自動手。
剛剛那一推，直接讓我媽臉上冒虛汗，她還想再說什麼，可聽到外面的警笛聲，她變了臉色。
「警察來了，這死丫頭報警了，咱們下次再來！」
「真是礙事！」
掙扎著要走，兩人撕打到門口。
「你等著！你不給錢別想離婚！」
男人抹著腫成豬頭的臉，惡狠狠的看著我爸。
我媽咒罵起來，兩人就要往外走。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兩人，就在兩人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感覺到一道視線，就在我媽要下樓梯的時候，她忽然調轉方向，朝我撲來。
「你這個賤丫頭！」
背後我爸怒吼出聲，我看向我媽，隻覺得手腳冰涼。
到了這時候，她居然還沒打算放過我，她想把我推下樓梯。
千鈞一發之際，我抓牢了扶手，我媽推我很用力，沒推動我，她踉跄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樓梯倒去。
「救命！」
走在前面的男人在我媽絕望的眼神中，下意識地避開了她。
伴隨著皮肉落到地上的悶響，我媽頭上和身下開始出血。
「警察，就是她推的，你們抓她！」
一隻手指著我，男人抱著我媽，直接把錯都推到了我身上。
11
我媽被送去了醫院。
男人指著我要報警，我爸怒罵他不要臉，現場亂做一團。
還好，我安了監控。
看到有監控，男人不說話了，他還想跑,被我爸牢牢抓住。
等我們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我爸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你媽……你媽死了！」
呆呆的放下手機，我爸滿臉的吃驚。
我媽被推下樓梯ţū₌,撞到了頭和肚子。
孩子沒了,直接大出血，再加上各種高齡產婦特有的疾病,我媽沒搶救過來，人直接沒了。
短短幾天，
我爸從要離婚，直接變成了喪偶。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媽一屍兩命直接上了新聞。
網上全是罵聲,都在罵我媽活該。
那個和我媽攪合在一起的男人，還想上門鬧事，報了兩次警,他老實了。
後來沒見他再上門，後來聽說他賭博輸了不少錢,為了錢勾搭上我媽，可是我媽死了,他一分錢拿不到，追Ŧüₐ債的人找上門，直接把他手砍了。
「聽說現在是個殘疾，家裡人還在鬧呢！」
聽到這個消息，我忍不住笑出聲。
我爸辦完我媽的後事,整個人都有些萎靡,受到了刺激,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小言,是爸爸對不起你，我……」
最終,我爸嘆了口氣,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我們換了一套新房子,我和我爸心照不宣，沒再提起我媽的事。
……
三年後，我憑借著優異的成績畢業。
上班前一天,我特地去了一趟墓地。
對著我媽的墓碑,我擠不出一滴眼淚，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我平靜的放下手裡的水果。「你說隻有男孩子才有用,我看未必。」
「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不用像你一樣，當個嬌妻。」
「要是將來我有了孩子,我覺得是男是女都無所謂。」
「我找了一份好工作，走出去才知道，是男是女也無所謂,一樣要上班。」
沉默的站起身,我心裡那股氣，隨著說完話，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何必糾結那麼多。
任何錯誤都不應該歸咎於性別,沒有人天生就必須要做什麼。
與其將自己困在條條框框，倒不如活在當下。
你得先是你自己，之後才是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