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前面一周兩人都忙,賀雲醒忙雜志拍攝,她忙新歌回歸。再然後就是稍闲下來的兩人,終於對上了都不忙的時間。
賀雲醒也正半靠在床頭,清癯的面龐隱在床前半明半滅的燈影裡,黑色碎發隨意地搭在額前,姿態疏散。
邊梨緊緊地盯著,近乎痴迷,好半晌都沒開口說話。
“你傻了麼?”
“……我才沒……”
“那為什麼不說話?”
“看你長太好看了,不行嗎?”
賀雲醒淺淺地笑起來。
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順沿著手機的聽筒,磨得喑啞有磁性,十分好聽。
賀雲醒目光灼灼地看了小姑娘半晌,繼而緩緩開口,“你給我發截圖是什麼意思?”
明知故問。
邊梨小聲腹誹他了一句。
“安慰你啊,因為我聽說,這個劇裡面會有吻戲。
”邊梨說完,杏眸湿漉漉的看著他。“嗯。”提到這個,賀雲醒就懶懶地應了一聲,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邊梨繼續看他的臉色,“你要是不喜歡,我到時候向導演申請一下,應該可以借位的吧。”
其實不管他喜不喜歡,她自己要接受拍吻戲,也還要消化一下。
“沒事,不用。”賀雲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哼個什麼啊!”
賀雲醒眼皮半掀,懶懶散散又問了一句,“有床戲嗎?”
邊梨前一秒還在神氣,下一秒就開始支支吾吾,“我沒看劇本……應該是沒有的吧……”
他就這麼斂眸盯著她,嘴角微勾。
“好了,我們不聊這個了,你現在不忙了嗎?”邊梨聊了這麼會兒,覺得有些許熱,將衣領扯了扯,微微散開。
賀雲醒將這一幕盡數收入眼中,眼神微黯。
“不忙,過幾天就回來,到時候來找你。
”“好啊。”
邊梨說完,還側了側頭。
順著這個角度,能覷見她半邊優越的頸線,曲線牽扯出順暢的弧度,瑩潤不已,白嫩得晃眼。
再往下,是飽滿起伏的曲線。雖堪堪遮在輕薄的衣衫內,但光是靠想象,也知道被遮掩之下的美色,有多麼無盡無邊。
“寶寶。”他低垂下眸,眼尾上挑,末梢狹長,帶著點勾人的魅惑,連帶著那清越的嗓音一起。
“嗯?”邊梨轉過頭來,微微帶卷的長發撥在白嫩精致的鎖骨上,稍顯散亂。
“知道電話有什麼功能嗎?”
“我當然知道啊。”邊梨不明白他問這麼簡單的問題做什麼。
“我指的是情侶之間。”賀雲醒黑黢黢的眸深如潑墨,幽深似海,視線牢牢地鎖著她。
許是他那邊的光線太過於昏暗,竟給他俊美的面容染上一層迷離。
邊梨小臉兒紅了紅,重復地反問道,“……情侶之間?
”“不知道嗎?”賀雲醒聲音帶著點引誘。
她想了半晌,覺得雲裡霧裡,心裡卻好像在迷蒙之間抓住了什麼。
“那我們現在來開始。”他頓了頓,繼而說道,“我可以教你。”
邊梨眨了眨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反倒是賀雲醒,在視頻的對面,當真一步一步地做起了老師,認真地教她,實實在在地貫徹到了每一條職責。
到了最後,賀雲醒眼中翻滾的是無盡的熱烈。
“寶寶,叫我名字。”
邊梨隻覺得手中握著的手機都是燙的,盡力不去看視頻屏幕中的他,聲音如蚊子般吶吶。
她的臉兒,連著心兒,都被裹上了熨帖的熱意,燥烘烘得燻人,直戳到心坎裡。
“喂……你好了沒啊……”邊梨說話斷斷續續的,要不是她定力還夠,差點就要將手機給扔出去了。
賀雲醒雙眸半闔,如玉的臉涔出一層薄汗。
他低聲命令,
“叫我名字。”“賀雲醒……”
一切結束的時候,邊梨都不敢抬頭和視屏裡的他對視,小腦袋垂得低低的,耳垂那一塊紅得能滴血。
賀雲醒卻是心情頗好,一聲又一聲地喚她。
“生氣了?”
“我沒有……”
“絕對生氣了。”
“我說了我沒有!”
“好了別氣了,到時候我給你補回來,嗯?”
邊梨幾乎氣結,“我不要!”
“哦,那為什麼臉鼓成小豬?”
“你說誰是豬?”
“說自己沒生氣的那位。”
邊梨鼓起勇氣覷了他一眼,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趕人,“你都不要收拾的嗎?你還是快去洗澡吧……”
說完,她就故作鎮定地掛了微信視屏。
掛斷的那瞬間,邊梨直接將手機懟得遠遠的,一頭埋在綿軟的被褥裡。
就連剛剛握著手機的手,她都遠遠地擱置在一旁,
拉伸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然而這不是想不見就不見的,越不想那畫面就越往腦海裡蹿。
邊梨靜默了一瞬,最後賀雲醒那聲悶哼卻是一直無限循環著。
她深呼吸了一口,覺得今晚是沒法睡了。
賀雲醒這人,真的。
真的,太壞了。
第59章 每一分甜
賀雲醒望著倏然被掛斷的視頻通話,無聲地笑了起來。
他也沒再撥回去叨擾她了,畢竟清理浴袍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賀雲醒掀開被子,徑自起身,額前的黑發微湿,渾身都透著一股餍足過後的慵懶。
眉眼散漫中,雜糅著一團化不開的柔情。
在浴室裡稍微收拾了一番,賀雲醒換了件自帶的睡衣,才緩緩踏出來。
這樣鬧過一番,雖滿足,但是心緒卻沒由來的雜亂。
賀雲醒雙眸半闔,就這麼仰靠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給自己開了罐紅酒,慢慢地品。
臥房的門板“吱呀”一聲被推開,
寧薛初隨即大搖大擺地踏了進來。他們三個住在品牌方給安排的酒店裡,偌大的套房房型是環環相扣的,住下來還算綽綽有餘。
寧薛初顯然沒想到賀雲醒還沒睡,驚訝了一瞬,很快恢復了正常的臉色。
既然是來串個門,那麼招呼還是要打的。
“老大,你還沒睡啊?”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賀雲醒半點眼神都沒分給他。
寧薛初出了聲才發覺不對勁,撓了撓頭。
看著賀雲醒在這兒品紅酒,日子過得小資小調的,舒爽啊。
寧薛初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發現賀雲醒唇角居然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怎麼看,怎麼驚悚。
抑制住內心的小波動,他東摸摸西瞧瞧,而後用腳踢了踢散落在地板一側的行李箱,足足有兩大箱,半開的樣子,裡面裝了不少零食。
“你又來幹什麼?”賀雲醒終於抬眸朝他看,不冷不淡。
“我餓了,
來你這兒蹭點吃的。”“自己叫酒店的服務。”
“你這兒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嗎,大半夜的我就不麻煩服務員了吧。”
話音剛落,寧薛初就蹲下來,手伸到左邊那個箱子裡。
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應該是當地的特產,袋裝的煙燻火腿兒,還有做成片狀的培根,都是精致美味的小食,包裝華美,價格不菲。寧薛初知道這牌子,品牌方當初請他們來的時候,晚宴的流水席上便有這道吃食,據說是這個國家引以為傲的自產美食。
他還沉浸在當初的美味中不可自拔,下一秒,賀雲醒清凌凌的聲音就將他拉回了現實。
“寧薛初,你拿一個試試?”
寧薛初不滿地抱怨,“這麼一大箱,我拿一小袋都不行??!!”
賀雲醒想也沒想,直接回答,“不行。”
寧薛初哽住,望了他一會兒,而後爪子偷偷地伸到右邊的行李箱裡。這個箱子裡裝的都是當地各式各樣的軟糖和巧克力,
琳琅滿目。一想到賀雲醒回國的時候要撈這麼兩大箱行李,他當然是要幫人排憂解難,分擔一下啊。他自以為小心翼翼,沒被捕捉到,而後在指尖捏了一包零食,正準備拿出來的時候,猛地抬頭,正好對上賀雲醒的死亡凝視。
“這也不行??”
“當然。”賀雲醒如玉的手指了指門口,“最後一次警告你,進房間不敲門,後果自負。”
寧薛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