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邊梨再三瀏覽了眾人對他的評價,聯想到賀雲醒在自己面前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再一次不爭氣地用雙手捧著臉,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
因為自己心中老是想些有的沒的,邊梨莫名心虛,偶爾在後臺碰見了,也一直躲著他。
眼神躲閃就不提了,迎面打招呼這樣子正常地打交道,邊梨總是一個激靈,比兔子溜地還快。
她自己也氣不過,明明先招惹人的是他。到頭來,她卻成了躲的那一個。
不過忙起來,很多事來得洶湧,隨著潮起潮落,去得便也快,隻剩下丁點的痕跡。
彩排連帶著忙活了一整夜,邊梨跟著團隊,壓根沒有可以歇息的機會。
不過是喘口氣的須臾時間,也來得格外奢侈。
因為連夜趕急,
組合都是高度緊張,三個女孩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半點馬虎都沒有。等到所有的直播表演圓滿成功之後,邊梨才放下心來。
距離跨年的零點還有一段時間,接下來就是主持人和觀眾互動的環節了。
每位藝人輪流上臺,而後聚集在一起,等待著大屏幕上時鍾的輪轉,一起見證新年元旦的到來。
Gemini到底是偶像組合,出道年份淺,咖位比不得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便識趣地站在了最後一排。
三個女孩圍成一圈,互相依偎著,等待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飛逝。
新的一年新的氣象,每個人的臉上多少都帶著些許的憧憬。
還有三分種,便是零點的到來。
邊梨等了一會兒,抬腿邁到一旁,那兒有一塊碩大的彩色電子屏,可以清晰地看到倒計時時間,精確到分秒。
她剛側過頭去看,雙馬尾辮兒便被輕輕地揪了揪。
邊梨略微抬眸,
小辮兒又被摸了摸。賀雲醒用手勾住她雙馬尾的發尖兒,輕輕轉成一個圈,“怎麼又開始躲我了?我就這麼可怕?”
邊梨撇撇嘴,“……別摸我頭發。”
她昨晚彩排的賬還沒跟他算呢。
賀雲醒倒是聽話地松開了手,笑了起來。
邊梨見過他很多時候笑的樣子,都遠遠沒有現在來得驚豔。
他就襯在繁彩冗雜的背景色裡,略微低頭,看著她笑。
大屏幕上倒計時的聲音由遠至近地傳來。
音浪浮動,樂聲起伏。
邊梨周圍都是喜慶的歡呼聲,臺下的觀眾熱鬧的祝福徐徐不斷地傳來,臺上相熟的藝人相擁在一起。
大家都在慶祝著新的一年,新的伊始。
賀雲醒也緩緩開了口,在她耳畔輕聲,像極了情人間的呢喃。
他的聲音像是穿過了深林海洋,穿過了雪原山脈,帶著仿佛被沙礫摩挲過的朦朧質感,匯聚成一句話——“新年快樂。
”第28章 每一分甜
邊梨受不了賀雲醒這樣專注的打量,微微偏頭,躲開他的視線,輕輕開口道,“你也是,新年快樂。”
賀雲醒挑挑眉,須臾片刻,從他身後探出一顆腦袋,寧薛初嘿嘿一笑,“小肥肥,新年快樂呦,新的一年也要長高高,直播也要……”
他話說到一半,及時打住。
周遭都是歡快的歌曲聲,整個演播大廳裡回蕩的慶賀將寧薛初的話語掩蓋了過去。
邊梨沒聽清,倒也沒在意,“寧哥,你也是,同樂哈。不過我又不是小學生,你說話語氣也不用那麼幼稚。”
說完,她朝著最一旁的何煦以點點頭,直接跑到了兩個姐姐那兒。
這樣美好的時刻,當然得和成員們一起度過。
邊梨小跑的時候,兩根馬尾辮兒晃蕩出輕微的弧度。寧薛初望著她的背影,樂呵呵地朝著賀雲醒說,“怎麼樣,效果是不是不錯?”
賀雲醒嘴角雖還是呈著平整的一條直線,
神色卻比以往要來得松散些。他往後靠了幾步,隱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開口問道,“什麼叫效果不錯?”
寧薛初笑起來,照著賀雲醒的肩膀,輕輕地捶了一拳,“明知故問,死悶騷。”
賀雲醒單手插兜,頭微微垂著,思緒難得兜兜回轉。
他以為這樣便已經足夠,哪成想,剛剛這麼和她對視,他就有點受不了。
這真的,遠遠不夠。
現場倒計時的時候,阮相宜轉頭就找不見邊梨的人影。
這邊人來人往,四處都是互相認親的明星,一個不留神就能被擠走。
看邊梨自己跑了回來,她很沒好氣,差點就沒上手去擰她的耳朵了,“零點這麼神聖的時刻,你人給我跑沒了,邊小梨,你最近怎麼這麼飄?”
作為組合的隊長,她很在意這些有紀念意義的時間和日子。
邊梨支支吾吾,“呃……我剛剛跑去看小屏幕了,回來得有點晚。
”她沒敢說自己還遇見了Ace,雖然大家都在最後一排,卻是全然不同的位置。
他們列於左側,而Gemini在右側後方,因為剛剛中途摻了不少人進來,兩個組合中間堵了厚厚的一層人牆,應該是看不見彼此的動態。
思及此,邊梨更加咬準自己剛剛的說法。
阮相宜看她點頭又搖頭,眼神飄忽的樣子,輕呵一聲,“你這兩天怎麼回事啊,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還是說……”
對方欲言又止,邊梨剛從自己的情緒之中抽身出來,隻抬頭懵懵地應了一聲,“啊?”
“難道就像是你剛才說的……你真的神經……”
邊梨一個虎撲過去,緊緊勾住阮相宜的脖子,“我那是開玩笑,你還真當真啊,你怎麼這樣……”
她賴在阮相宜身上,沒完沒了地聒噪,一直在控訴她,覺得她不相信隊友,語氣那叫一個剛正不阿。
因著邊梨這般樣子的撒嬌,等到跨年舞臺全部結束的時候,阮相宜還是一直被她纏著。
她拿邊梨沒辦法,主持人都開始宣布紛紛讓大家退場了,邊梨還是絲毫沒有松懈,锲而不舍地在她耳旁嘰嘰喳喳。
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那麼多話要說。
阮相宜隻好一路說了好話,另外再三保證自己相信她,才稍稍有所解脫。
演播廳的藝人大部隊統統湧進走廊,而後在化妝間和休息室這邊分了流。
她們一行人回了休息室,阮相宜就癱在座位上,朝著在一旁也癱下來的邊梨看過去,好笑地問她。
“相信你沒事瞞著我們了行了吧,你瞅瞅你,黏功這麼了得,以後嫁人了,你老公怎麼受得了你啊?”
阮相宜不說還好,一提到某個字眼,邊梨大腦不可控地顯現出一道颀長的身影。
她想起了賀雲醒,眼尾末梢微微上鉤,雙眸深深看著你的時候,叫人挪不開眼。
一招斃命,邊梨登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語調不自覺地便激動地拔高,“……喂!什麼老公?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
阮相宜好奇地瞅過來,“我隨便一提,你這麼敏感幹什麼?”
說完,她雙眼眯了眯,“女人的第六感總歸是沒錯的,你有情況。”
邊梨撓了撓頭,又捋了捋胳膊,最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沙發的最盡頭坐了下來,離得遠遠的,崴在沙發抱枕上,“……沒有的事,你想多了。而且我現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提什麼老公啊……”
她聲音越說越小,阮相宜還想說點什麼,被推門而入的大熊打斷。
他剛剛和助理一起出門,去送應雪來到片場。年末的緊要關頭,應雪來劇組拍攝的任務還在持續,時間都是無縫銜接的,半點馬虎不得。
好不容易在演唱會館的側門送完人了,回來的時候,他剛進門,便看到兩個癱軟在沙發上的人。
“起來起來,打起精神,等會兒接兩三個採訪就可以回宿舍了。接下來能休息好一段時間,你們現在就再忍忍。”大熊拿起一旁的應援棒,意思意思,在兩人腿上分別敲了幾下。
邊梨先掙扎起來,活動活動手腕,“很可以,熬過這段地獄模式,我又可以開吃播了。”
阮相宜賴著沒起來,反正採訪輪到她們也不知道半夜幾點了,她幹脆側躺著,拿出手機發微博。
今晚是舉國歡騰的跨年夜,多少熬夜的青少年夜貓子蝸居在微博上,刷段子,刷跨年舞臺。粉絲也在刷自己的偶像,守完直播以後,便開始收站姐拍的圖,順便扒一扒明星的動態。
阮相宜發了今晚組合的合影,又挑了一張粉絲應援的照片,零零散散發了好多掏心窩的話,確認無誤之後,才摁下發送鍵。而後照例去看熱搜。
不看還好,當她看到熱搜第一第二兩個“爆”的時候,指尖劃屏幕的動作登時一頓。
她下意識朝邊梨看過去,而後“騰”地一下,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不僅僅是邊梨,就連大熊都被狠狠地嚇了一跳,直直哀嚎,“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知道我今年幾歲了嗎,這上了年紀的人,比不得你們這些小年輕好不好。”
這還不夠,他絮絮叨叨,“這某些心血管疾病爆發的危險系數有多高您了解嗎?我真進醫院了,你去哪兒找我這麼好的經紀人啊?”
要是按照以往,阮相宜早就懟回去了,眼下她欲言又止,看了看痛心疾首的大熊,湊到邊梨身旁,將手機拿給她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大的興奮,“我去!你快看!”
邊梨敷衍地看了一眼,上面赫然顯示著——【寧薛初賀雲醒舞臺公然打情罵俏!】
看她沒什麼反應,阮相宜拿回來瞅了瞅,手指在上面動了動,而後又遞給她看,“啊你看錯了,你看第一和第二!”
邊梨復又眯眼瞧過去,
心裡登時“喀”地咯噔一聲。排在第一第二的,都是她和賀雲醒,後面緊緊跟著兩個紅豔顯眼的“爆”字。
【親密示愛,邊梨俏坐賀雲醒大腿!】
【人設崩塌,賀雲醒揪邊梨雙馬尾!】
本來這樣的內容上熱搜,是不太好的事,但是邊梨愣生生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八卦的小編寫的標題也太好笑了。
“你還有心思笑,我看那個和賀雲醒打情罵俏的,是你才對吧!”阮相宜作勢要來掐邊梨脖子,“你還要我相信你,你看看這熱搜,完完全全地出賣了你!”
“偶遇偶遇,這你都在場!”邊梨給自己辯解,卻是越洗越黑。
阮相宜挑了挑眉,“我都在場?”
她當著邊梨的面,點進了第一條的熱搜。那個轉發評論都炸了的微博上面被博主放了一個動圖。
因著光線昏暗的原因,看不太清。但是依據身形特點,不難猜出動圖裡的主人公是兩位出色的年輕人。
女生走著走著,身形踉跄,直接摔在了一旁的男生懷裡。
隻是這動圖隻有兩秒,還是不斷循環的那種,一直無停頓地反復播著坐大腿的環節,鬼畜得不行。
“這我能在場?在你心裡我是透明的?”阮相宜嘖嘖兩聲,心下直感嘆。
第二條熱搜則不是偷拍,是Ace的一個站姐,從側邊拍攝現場視頻的時候,不小心捕捉到了這一幕,覺得十分有愛,便直接發了出來,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