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有是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單身吧？
「那可不成，這女人哪有不結婚的。」
嫂子還想說什麼，我媽不樂意了。
怒衝衝地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不結婚什麼意思，是想將來你侄子給你養老嗎？
「做人不要太自私。
「你侄子有你哥嫂要養，你個親姑不能拖他後腿！」
我爸也氣咻咻地罵：「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人家小剛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這麼好的孩子你別說打著燈籠，就是下輩子都難找。
「也不知咋想的，腦子進水了嗎？
「我咋生出你這麼個四六不懂的蠢貨來！」
8
可現在，因為我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一堆人個個臉上樂開了花，看起來其樂融融的。
那就高興會兒吧，反正過了今天你們怕是再也樂不起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催命般的電話給吵起來。
電話裡，我媽火急火燎，帶著哭腔：「阿雲，
你趕快來醫院。「你侄子發急病正在搶救呢。」
「什麼，怎麼回事？」
「別問那麼多了，趕快來！」
我爸在一旁狠狠發話，之後電話掛了。
都這時候了還衝我兇，老不死的東西。
我這邊也冷哼一聲，掛了電話。
以最快速度收拾出門，我要去看熱鬧了。
一見爸媽，我就急吼吼地跑過去，焦急地問：
「到底出什麼事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哥嘆了口氣：「醫生說是酒精中毒，正在搶救。」
「哦。」
我不再說話，他們這些慣於咬文嚼字的人。
誰知道將來又會怎麼摳字眼往我頭上栽贓嫁禍呢。
禍從口出，還是閉嘴當啞巴保險。
嫂子弟弟他們姍姍來遲，趕到時，正好大夫出來。
一堆人忙圍過去問情況。
醫生遺憾地告訴他們一個不幸的消息。
因為患者年幼，被喂食的酒量又過多。
且拖延時間太長，雖然搶救過來。
但孩子的各髒器都受到嚴重影響。
尤其是大腦，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將來智力都隻會停留在兩歲水平。
爸媽一聽，驚呼一聲便重重地跌坐在地。
我離他們近，但裝作聽傻了，愣是沒去扶他們。
嫂子哭叫著去抱侄子。
我哥則眼裡噴火看向罪魁禍首，嫂子弟弟。
他那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樣刺激了我哥。
我哥衝過去就是狠狠一拳。
「都是你！
「要不是你非要給我兒子灌酒，他怎麼能變成這樣！
「你把他一輩子都給毀了。」
9
嫂子爸媽見寶貝兒子被打，連忙拉架：
「我弟弟也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經這樣了。
「再打他又有什麼用，打死了你兒子也還是兩歲水平。」
嫂子弟從地上爬起來，吐了口血：「姐夫，你打我就不對了。
「給你兒子喂酒你自己也同意了的。
「哦，出事了就賴我，你不地道啊。
「你可是他親爹，正兒八經的監護人。
「我喂酒你不會勸啊，你要是使勁勸，我肯定不會那麼幹。
」見責任沒推卸成功，我哥怒火中燒：
「你還怪我了，你這個該死的。
「你不知道那麼點孩子不能喝酒嗎？」
嫂子弟也很火，狠狠朝我哥呸了一口血水：
「我該死，我看你兒子才該死呢。
「要不怎麼別人孩子喝點酒沒事，就他有事，還這麼大事。
「說明他先天不足，連點酒都不能喝。
「這樣的就算不出事，將來也沒啥出息。
「跟你一樣，窩囊廢！」
我哥氣得嗷一嗓子撲過去，兩人打在一起。
嫂子撲過去扯我哥，救她弟。
被我哥一個大嘴巴甩過去，打得轉了兩圈才摔到地上。
嫂子爸媽見狀，上去打我哥。
我爸媽也趕緊加入戰場。
這下熱鬧了，幾個人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扯頭發的，抓臉的，踹肚子的。
伴隨著汙言穢語，實在是挺好看的。
但我也不敢多看，趁亂趕緊撤了出來，來到了自己的新家。
我早換了新地址，就準備在這一天搬了。
保證他們不會找到我。
10
嫂子弟弟找我，問我怎麼不在家，也不在單位。
廢話，我請了個長假，他當然在單位找不到我了。
他說還要跟我結婚。
雖然兩家出了這樣的事，我哥恨他。
但他實在放不下我，他還好愛我。
可拉倒吧，明明是放不下我的房子，愛我的房子。
我裝得很為難，哭著說：「都這時候了，我怎麼還敢跟你結婚？
「我倒是想，可兩家鬧成這樣，跟仇人似的。
「我要是和你結婚，他們不得吃了我。
「其實我也忘不了你，我覺得如果跟他們斷絕關系。
「再把房子還回去，他們應該會同意咱倆的婚事。」
嫂子弟聽了氣得不行，連連否決：
「那是你應得的房子，怎麼能不要呢？
「這不是白白便宜了你哥那個王八蛋嘛。」
然後又把爸媽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還把侄子也咒上了。
說他一點酒也扛不了，太沒用。
不如趁早死了再生一個。
「那麼小就搞得兩家不和，簡直是個災星。
「我看他生下來就是報仇禍害人的。
「要是我兒子，早扔了讓他自生自滅去，省得浪費錢。」
我轉手把這錄音傳給了爸媽和哥。
氣得我哥又上門把他狠揍一頓。
聽說把牙都給打掉幾顆。
當然，我哥也沒佔著多少便宜。
11
我又陸續收集了一些證據，加上前段時間整理的。
我積攢了不少不利於嫂子的東西。
一並寄給了我哥。
這份大禮，一定會帶來我想要的結果。
那是嫂子婚後和前男友開房的照片。
他們的通話信息，還有一份親子鑑定。
裡面記載著讓我哥震驚的內容。
這一切都讓我哥無比相信。
嫂子其實就是奔著房子嫁給我哥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把我家拆遷的房產都搞到手。
然後離婚，帶著孩子和前男友團圓。
從此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過著花天酒地的日子。
我侄子其實並不是我侄子，是嫂子和她男友生的。
這大秘密不隻震驚了我哥，也震驚了爸媽。
一想到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跟傻子一樣被人耍著玩。
拿別人的孩子當寶貝養。
一家子頭上都被扣上頂大綠帽子。
還一下花了一大筆錢，鬧不好全部身家都要打水漂。
他們就氣得恨不能把嫂子一家碎屍萬段千刀萬剐。
12
他們這樣想也是這麼做的。
不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我哥他們去找嫂子一家算賬。
三對四，打得很兇殘，結果很慘烈。
嫂子的爸媽死了，我爸媽也沒了。
嫂子的臉被我哥劃爛了。
本來一張漂亮臉蛋現在根本不能看，比鬼還要嚇人。
更糟的是，她還被我哥攔腰舉起。
狠狠摔下，摔得四肢癱瘓。
她弟也被我哥用重物狠狠擊打。
最後竟也落個高位截癱的下場。
我都懷疑我託夢給我哥了。
成果顯著，這下姐弟倆都要像我上世那樣。
不是坐在輪椅上就是躺在床上。
護理不及時就要長褥瘡。
罪魁禍首我哥也沒落什麼好。
命懸一線地被送去醫院搶救。
最後奄奄一息地跟我見了最後一面。
我看著他，想了想，忍著惡心湊過去：「告訴你一件事，親愛的哥哥。
「雖然你老婆給你戴綠帽子是真的。
「不過，那個孩子是你親生的也是真的。
「他不是野種，親子鑑定報告，是假的。」
我哥的眼睛驟然變大，充滿著難以置信。
他的目光在下一刻又滿含驚恐。
我挺高興：「知道我為什麼騙你嗎？
「就不告訴你，這是你應得的。
「誰讓你從小到大都不是個玩意呢。」
其實我哥比他老婆小舅子這些人更值得我憎恨。
畢竟他們於我是外人，可他卻是跟我一起長大的親人。
外人那樣對我，我勉強能理解接受。
可我哥，我實在無法原諒。
他無知愚蠢冷酷無情。
小時候就欺負我，沒一點做哥哥的樣。
那麼多年，他佔盡了身為長子，男孩的便宜也就罷了。
可他卻黑白顛倒是非不分。
在侄子出事後，想的也隻是為自己的不作為找一個替罪羊。
於是也把責任怪到我頭上，對那些人施加於我的凌虐視而不見。
我無數次盼著他救我，可他對我的渴求無動於衷。
半分憐憫都沒有。
就那麼眼睜睜看著我活受罪，生不如死。
我恨透了他。
13
「不過，你這輩子也算付出了點代價。
「不得好死外，你的房產也要全由我來繼承。
「而你親生兒子卻一點沒有。
「後半輩子，不！
「是從此都要過上傻乎乎永無希望的灰暗日子。
「這輩子都沒指望了嘿嘿嘿。」
我哥的表情很復雜。
震驚，恐懼，懊悔，不甘，怨恨。
我都說不上那是怎樣的一種心境，太復雜了。
不過看到他這樣，我還是很滿意。
他情緒激動，本來情況就不妙，被我這一通刺激得都不回光返照了，直接開始大口倒氣。
我看著他快要咽氣了。
這才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喊來醫生。
搶救無效，他死了。
還死不瞑目，真是讓人看了很不舒服。
聽說人的靈魂剛死時還沒走遠。
我便湊近他：「你再這樣睜著眼嚇人。
「我就天天去折騰你那傻兒子，保證讓他過上水深火熱的生活。」
我剛死的哥好像真聽見了，馬上閉了眼。
我又馬不停蹄去看嫂子。
她已經沒臉見人了。
和她的傻弟弟一起被送進了福利院。
我給她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她相好的跟現女友的談話。
「真晦氣，本來商量好跟她生個孩子。
「然後把那男的房產騙到手再離婚，她再跟我結婚。
「到時候我再找借口把她甩了，讓她淨身出戶。
「可她居然是個扶弟魔，哼。
「一個二婚扶弟魔還想再跟我，想得怪美。
「就可惜那孩子居然不是我的。
「害得我一套房都撈不到，還惹一身騷。
「這賤人，還真是個破鞋。
「不過這樣也好，那小傻子幸虧不是我的種，我也不需要負什麼責。
「不然名聲可毀大了,說不定還得賠不少錢。
「現在我能全身而退已經挺好了,寶貝,咱要知足。」
之後是一段不可描述的聲響，相信嫂子很熟。
所以她聽後表情變得猙獰，好像很想找人算賬。
可惜,再怎麼努力,也動不了一下。
好可憐啊。
我拍拍她的肩，溫聲安慰：
「人家說得沒錯，又不是人家的孩子，憑什麼要帶過去養？
「哎你說為什麼他不信你說的,偏要信我哥說的？
「你猜他到底是信那孩子是他的還是不是他的？
「我覺得吧，像他那樣的人，隻會信對自己有利的。
「孩子親爹到底是誰現在並不重要。
「反正你是他親媽是肯定的了。
「那兩個男的對他的下場都不會關心,就隻剩你了。
「你個親媽要是也不能去關心,他可就太可憐了。」
14
嫂子的表情更猙獰了。
我看她一臉要吃了我的樣子。
趕緊貼心地往前又走近了一步。
「想罵我，
想殺我？來呀，給你機會。」看著她想弄死我卻無可奈何，最後隻能無能狂怒的樣子。
我的心情很舒暢。
我懷揣著愉悅的心情又去看她弟。
心情更好了。
他不隻四肢無法動彈。
還開不了口講不出麻利話來。
隻能蹦出誰也聽不懂的叫喚。
我狠狠地刺激他。
看他憤怒,癲狂,哀嚎掙扎。
卻挪不動半寸。
想掐死我卻連手也抬不起來。
我又高興地刺了他幾句。
我把爸媽和哥的骨灰盛在一起,都丟進了下水道。
他們不配入土為安。
而且搶救他們已經花了很多錢。
再給他們置辦墓地啥的,屬於我的錢又要減少。
現在買塊墳地挺貴的，最便宜的也要一萬九千九。
我可不樂意,我要省著點花。
希望他們不要怪我摳門,這是他們應得的。
我是他們的女兒。
可他們眼裡從來隻有我哥。
嫂子的孩子出生後，他們眼裡除了我哥。
就是侄子，嫂子。
我的地位更下降了。
不過我不在乎，反正總是倒數第一。
上一世，但凡他們能公正點,我不至於落個悽慘下場。
可他們沒一個人為我說話，反而都跟著怨恨上我。
對嫂子跟她弟虐待我的事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我恨他們。
我哥,明明看到他小舅子一邊虐待我一邊跟我說。
他根本看不上我,隻是看上我家的房子。
偏偏我不給他面子,居然不肯跟他好。
真是給臉不要臉。
本來他可以放我一馬。
隻要我肯老實地和他結婚,對他將來的婚外情睜一眼閉一眼。
他會不跟我離婚,讓我有地方住。
可我哥依然不選擇幫我。
在知道真相後仍任我受盡欺辱凌虐。
他其實也不是什麼戀愛腦。
他隻是太愛自己，也太不愛我這個妹妹。
所以我在最後騙了他。
大男子主義的，摳門的。
「（也」至於那個侄子。
到底是不是我哥的親生子,還有什麼關系呢。
反正他也不是個好東西。
這輩子,
他注定什麼也得不到。就在福利院從小到老吧。
聽說嫂子費盡力氣花了好幾天時間,終於在紙上寫出歪歪扭扭的字。
勉強能辨出是這麼個意思：
「我小姑子林雲是殺人兇手，她策劃的這一切。
「我兒子是她哥的親生子，他應該繼承林家所有財產。
「那些房子都是我的！」
可誰又會信呢？
她的名聲早臭了,還老是歇斯底裡到處攀咬甩鍋。
人們隻會覺得這個貪婪的女人是無藥可救了。
都癱成這樣還想著房子。
沒人給她希望，沒有希望的日子最毀人。
她瘋了。
這幫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活。
不過但凡哪樣,都是他們應得的。
而我，仇報了。
也能放下心中的怨恨，好好迎接我嶄新的人生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