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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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緩緩地駛入夜色之中,將林焰之甩地遠遠的。


  千栀從後視鏡中,看這林焰之的身影越縮越小,直至縮成一個小點。


  “真的不帶焰之哥一程嗎?”


  宋祁深雙手撐在方向盤上,目不斜視,“帶他幹什麼?”


  “坐上車來繼續聒噪?”頓了頓,他又說道,“還是說,你想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剛才那個話題?


  千栀斜瞪了宋祁深一眼,之後沒再替林焰之說話了。


  “剛好晚上沒事,今天林焰之提出去聚聚,說也說這麼久了,我們一起?”


  宋祁深側過臉來,望了她一眼。


  千栀點點頭,“可以啊。”


  ·


  等到車子緩緩在敞亮的分支車道停下,千栀抬頭,一眼便看到頭頂的霓虹燈牌。


  上面顯示著的金光閃閃的大字,在這暗夜裡顯得無比閃耀。


  這是她熟悉的地方,金鼎。


  一提到金鼎,她就想起Z市那個看小哥哥還被抓了包的夜晚。


  或許是宋祁深的應對手法讓她太過於深刻,千栀之後再也沒有逾矩一步,半步都沒有。


  思想上就更別提了,萌芽兒還未破土而出,就被及時地抑制在了土壤之下。


  這邊的金鼎構造,和千栀之前去的那一家差不多。


  露過一樓舞廳的時候,宋祁深攬過她,笑得格外如沐春風,“還想去玩嗎?”


  千栀聽著這句話,愣生生聽出來一股“還敢去玩嗎”的氣勢來。


  她忙不迭搖了搖頭。


  宋祁深獎賞似的,捏了捏她的臉兒。


  千栀就由宋祁深領著,上了二層,而後推開了一間包廂的門。


  “你平時,經常來嗎?”千栀亦步亦趨地跟著,看宋祁深對這兒格外熟稔的樣子,而後開口問他。


  帶了點疑惑,也,帶了點私心。


  之前Z市那次,她是清楚的。


  宋祁深說了那邊有老朋友邀請。


  宋祁深回應得很快,算是交代了一番,“出國前經常來,

回國的時候就不怎麼來了,不過我來都隻是坐坐。”


  說著,他湊過來,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塞在她的頸側。


  像是羽毛,撓得人痒痒的。


  “其他的,哥哥我,可什麼都沒碰啊。”


  宋祁深說的倒是實話,他也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瘋玩的時候也曾鬧到凌晨。


  但那些都是少年心性,熱血蹿動,青春期的狂妄罷了,和朋友熬個通宵,這都是常事。


  但這之中,並不包含酗酒和玩女人。


  到底是世家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加之性子使然,宋祁深在這方面很注意。


  而且他驕矜慣了,從小到大,攥在手裡的,都是自己喜歡的,自己想要的,在他這兒不入眼,那就真的是不入眼。


  從事實上來說,宋祁深是在千栀這裡開的葷。


  聽了宋祁深這句話,千栀似懂非懂,但好像又得到了某種提示的指示牌一樣,有點兒參透了。


  她剛想說點什麼,

被推開門的縫隙之間,露出兩張帶著八卦的臉。


  是周允行和蕭立。


  千栀將宋祁深往一側推了推,“我們該進去了......”


  宋祁深早就把她性子摸透了,此時此刻也沒再逗她,隻是應了聲好。


  ·


  因為太久沒見了,千栀被周允行和蕭立兩個人拉過去,好好地寒暄了一番。


  氣氛稍稍熱起來的時候,周允行才發現了不對勁,“哎林焰之呢?他不是說要和你一起過來嗎,怎麼人還沒到。”


  宋祁深徑自在千栀身邊坐下,隔開她和那兩個男人以後,這才緩緩開口,“不清楚。”


  “你就沒看見他人?”


  “沒。”


  聽到宋祁深一本正經說瞎話,千栀抬眸望了過去。


  不過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包廂的門復又被推開。


  林焰之黑著張臉,攜著冬夜寒意,邁了進來。


  進了門也不說話,坐到宋祁深對面,死死地盯著他,

來勢洶洶。


  然而宋祁深正低垂著眼,攥起千栀的手,捏著她的手指玩兒,半點眼神都沒分過去。


  “遲到就算了,你給誰臉色看?”蕭立第一個表示不滿。


  周允行跟著隨意附和了句,連譴責的機會都不給林焰之,越過一旁的宋祁深,問千栀,“栀栀,要不要和哥哥們耍牌啊。”


  千栀心虛地瞄了眼林焰之,但到底是內心裡的好奇佔了上風,“什麼牌?”


  “就普通的撲克牌,類似於鬥地主吧,花牌怕你不會玩。”


  “可以啊。”千栀剛應了聲,手指便被攥緊。


  宋祁深斂眸盯著她,輕啟唇道,“不帶我?”


  他這句話說出來,聲音不大不小,一旁聽了的蕭立抬頭看天,周允行低頭看地。


  剩下一個林焰之,被正面狠狠地秀了一把。


  “四個人總歸有你嘛,那你就.........”千栀想了想,“那你帶我呢?”


  宋祁深緩緩勾唇,

“行。”


  林焰之一直悶悶不樂,憋著氣兒。


  兄弟漠視,小千栀也怕他會泄露出什麼一樣,不怎麼看他,林焰之這會兒正氣著呢。


  蕭立喚他的時候,他還在那裡堵著氣。


  “這兒四缺一,你真不來?”


  “不對勁啊你,要不把你的鶯鶯叫上來陪著?”


  周允行看林焰之這不舒服的勁兒,提議道。


  林焰之這會兒才有反應了似的,擺了擺手,“不了不了,今天栀栀在,你搞什麼呢。”


  林焰之確實愛玩,但他以往交的都是正經女朋友,也會好好處。


  自從上一任,也過去半年了,予他來說,空窗算是挺久的了。


  在金鼎這邊,免不了逢場作戲,不過多數陪個酒就完了,林焰之不會動這裡的人。


  而周允行,蕭立還有宋祁深這三個,向來不搞美人作伴這一套,今天千栀來了,就他一個人特殊,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喲,

花花大少也轉性了啊。”


  “去你的!撈牌,別逼逼了。”林焰之回嗆了一句。


  不過說是耍牌,最後幾乎都是圍繞著千栀一個人。


  因為有宋祁深在她旁邊教著,次次耍次次贏。


  他們幾個籌碼都玩得大,輸贏輪回著降臨到每人身上,還是有得有失的。


  所以也就不惜錢,幾乎是豁出去了的玩兒。


  但要是次次輸,那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林焰之從被甩了一身的車尾氣以後,就對宋祁深很不爽了,此時此刻,那個瀕臨爆發的點終於衝出了桎梏的牢籠。


  而他,也終於硬氣了一把!


  “宋祁深!老子忍你好久了!你帶栀栀就帶,但每把都贏,你是不是耍老千!!”


  千栀望著已經贏回不少的籌碼,聞言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宋祁深。


  他就這麼坐在那兒,剛剛一直在指導著她。


  雖然宋祁深全程沒參與,但確實是帶領著她,成為了牌場上的那個風雲者。


  “有什麼問題麼?”宋祁深懶洋洋開口,他眼皮半掀,直接懟了回去,“實力罷了。”


  “再說了,給我們家小千耍老千,應該的。”


  我們家.........


  林焰之協同另外倆男的,同時沉默了。


  -


  回去的路上,千栀一直在笑。


  看宋祁深慢條斯理地回懟,完全壓制其他三個人的場面,真當是有趣極了。


  小時候在大院裡,這幾個人就經常拌嘴,但另外幾個人,好像永遠都說不過宋祁深。


  夜色如水,宋祁深緩緩地開著車,兩人晚上都沒喝酒,所以現在都是清醒的。


  千栀望向宋祁深的側臉,驀地想起剛剛他的那句話——


  “我們家”。


  宋祁深好像很喜歡這麼說,之前也是。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響起來。


  千栀劃開屏幕看,是一個群的消息。


  剛剛林焰之把她拉了進去,裡面除了他們四個,

就隻有她。


  【周允行:栀栀,你回到家了嗎?】


  【蕭立:對,到家記得報個平安。】


  【林焰之:額外強調一下,我們並不關心某人的死活,隻關心你。】


  宋祁深還在開車,肯定回不了消息。


  千栀看到林焰之那一句,笑了笑。


  “怎麼了?”宋祁深聽到以後,睨了一眼她。


  千栀點了點手機屏幕,語氣輕輕,“沒怎麼呀,他們三個問我們到家沒,那我現在回復了啊。”


  宋祁深“嗯”了聲,復又補充了一句,“也別聊太久。”


  千栀戳開聊天框,緩緩輸入——


  【我和......


  但不知道是不是輸入法的問題,她想說的明明是祁深哥,手機裡智能聯想qsg這三個字母,打出來的,卻是——


  禽獸哥。


  等到千栀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手快將那條消息發了出去。


  【錢錢愛千千:我和禽獸哥就快到啦。


  【林焰之:?】


  【周允行:??】


  【蕭立:............】


第59章


  這三人發出這般類似於驚詫的回復以後。


  繼而開始瘋狂刷屏,像是知道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周允行:我竟一時分辨不出來這個稱呼是真是假。】


  【蕭立:就是真心話吧,這就是我們宋總在栀栀心中的形象。】


  【林焰之: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栀栀,幹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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