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要把一個暗戀了他五年的人，就這麼輕易地送給別人？
其餘四名西裝男紛紛上前把我給控制住。
無盡的恐懼讓我大腦停機，我胡亂地拍打著他們，指縫中傳來湿熱的觸覺，一個西裝男的臉被我劃破了，鮮血隨著傷口流出。
在孟昊然面前，他們似乎不敢太張狂，我利用這一點大聲道：
「我既然是孟先生送給你們餘總的禮物，你們就是這麼粗魯對待我的？」
「這……」
幾人面面相覷。
孟昊然察覺到我在向他求救，故作輕松道：
「既然已經送給餘總，她和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你們隨意。」
冷漠無情的話似一把鋒利的匕首扎進我的心髒。
我仍覺得，他說的都是假話。
7
收到孟昊然的回答，西裝男將我的墨鏡摘下丟在地上。
淚水決堤，思緒一片空白，仿佛整個世界按下了暫停鍵，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就像是叢林深處的猛獸，那麼危險，那麼無情。
我放棄了掙扎，任由他們給我灌下不知名的液體，熟悉的味道傳來。
那是兩年前被迫喝下的迷藥，還是安眠藥？
喝完後，我的力氣被抽走，渾身軟綿綿的，站都站不穩，沒過多久便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刻，我恍惚間，聽見孟昊然在和一個中年男人商量著什麼。
8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束光刺醒了，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隻有一扇小窗，窗縫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隻聽見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用手抱著自己，清楚地感覺到因害怕，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
咯吱……
生鏽的鐵門被打開。
很暗，看不清來人的臉，隱約能看到他是一個很胖很高的男人。
「呦！還是個小美人啊？這錢花得不冤枉。」
淫蕩的笑聲傳來，我胃裡一陣翻滾，直想吐。
越來越近，我在黑暗中摸索著，
希望能有一件防身的武器。「如果我女兒可以換上你的臉，那她就不會那麼自卑了，也不會被同學嘲笑，孤立，更不會想不開，我的女兒才十七歲啊，那麼天真美好的年紀。」
男人說著說著，聲音變得哽咽：
「我也不會白發人送黑發人。」聲音隨即轉為狠厲，「你放心，爸爸會讓你風風光光地走。」
男人步步緩慢逼近，每一步都像地獄的惡鬼，帶著女兒的恨，伸出爪牙向我撲過來。
就在要抓到我的時候，我看準時機猛然一推，推倒他，從門口跑了出去。
迎面卻撞上了孟昊然，他身後跟著一群警察。
孟昊然挑了挑眉，得意地看著我道：
「昨天的賭我贏了。」
賭？
我未婚夫是毒瘤的那個賭？
是了，這公司裡有黑色交易。
我未婚夫，也許的確是毒瘤。
可居然隻是因為一個賭，孟昊然就把我扔到險境？
我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氣不打一處來，我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而響亮。
後面的吃瓜群眾忍不住笑出聲來。
孟昊然瞪著一雙桃花眼，怒氣衝衝地想抓住我的手：
「我昨天警告過……」
沒等他說完，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好嗎？
我的怒火，似乎是直接把他扇蒙了。
曾經的我是喜歡他，但他把我置於危險，卻隻是為了一個賭注，讓我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
我諷刺道：
「呵，恭喜你贏了！婚約我會取消。」
說完我轉身，毫不猶豫地離去。
9
孟昊然的一連串的迷惑行為，還有被警方發現劉思毅的犯罪買賣，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身心疲憊。
我決定找個工作，轉移注意力。
投了一下午的簡歷，總能應聘到一個。
好累，昏昏沉沉的我睡了過去。
一個消息提示音把我吵醒，我回到電腦桌旁。
是招聘方發來的消息，讓我明天去面試。
我回復了一個好，繼續睡我的美容覺。
晚飯的時候，
我媽一臉不悅道：「那個劉思毅，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在國外的時候就專騙留學女大學生，從事販賣器官的違法勾當！」
「回國後也不消停！我看還開什麼庭啊！直接槍斃就好了！真是越想越氣……」
我默默地吃著飯不敢說話，畢竟是我識人不清。
我媽突然轉頭瞪著我：
「你看看你，找的是什麼人啊！要不是你小叔，你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媽說得沒錯，我低著頭猛地往嘴裡塞飯，祈求老媽這次可以不要教育我這麼久。
「我跟你說，現在你小叔救了你的命！咱們要知恩圖報！媽買了兩瓶羅曼尼，你過會兒給你小叔送去，好好地跟人家道個謝！」
我差點沒被噎著，他救了我？他那是救我嗎？分明就是害我好不好？
我很想把這話說出去，結果還是說了句：
「不去！」
我媽一聽，狠狠地揪住我的耳朵生氣道：
「必須去！就算他沒救你，
也是你的長輩，偶爾登門拜訪，問個好也是要的！」「更別說還是他找人在國外給你安排了這麼好的一所學校，那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的。」
我疼得五官亂飛，連連答應：
「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
我媽這才把我放開，我沒好氣地嘟囔道：
「不過，我明天要去面試，過兩天吧。」
說完夾起菜就往嘴裡送，我媽的廚藝很好，總能抓住我的胃，然後就忘了那些煩心事。
不過我做菜沒有一點天賦，之前為了討好孟昊然，做了一桌子的菜，結果全被拿去喂了狗，就像我的真心也喂了狗。
10
我如約來到面試地點。
面試官是個長相明豔動人的女人，笑容很治愈，很容易讓人親近。
她看起來大概有四十歲，白皙的皮膚吹彈可破。
面試過程聊得很愉快。
我面試通過了。
「謝謝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得女人心花怒放：
「哈哈哈哈，小妹妹，你嘴巴可真甜，看你簡歷才 22 歲？」
我點點頭：
「嗯！」
女人調侃道：
「那你應該叫我阿姨，我兒子都快三十了，不過啊，我那個孩子，心性高傲得很，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小妹妹，你有男朋友了嗎？」
我有些含蓄道：
「前兩天剛分。」
女人笑得更歡了：
「那就好，我給你說說啊，我兒子啊，身高 191，體重 152，29 歲，你看看符不符合你找男朋友的標準啊？」
我剛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怎麼感覺又進了狼窩呢？
我委婉拒絕道：
「那個，阿姨，改天再說吧，我等會兒約了人呢。」
阿姨非要加我微信，才放我離開。
無奈之下，我選擇了加微信。
點開她的頭像，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微信名，應該是真名吧。
林蕭月。
11
我極不情願地提著紅酒敲響了孟家大門。
敲了幾下沒人。
我突然靈機一動，對啊，沒人在家，那我直接放在門口，附上一張紙條，不就好了嗎？
「進來！」
寫完拍拍手正準備走人，就聽見孟昊然不容拒絕的聲音從門禁系統裡傳出來。
我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提著紅酒走進去。
就看到孟昊然蹺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知道那兩巴掌的氣他還沒消。
我很自覺地把東西放在桌上，一臉冷漠道：
「多謝小叔叔慷慨相救。」
說完就想走，他的腿微微一勾，我直接摔在他的懷裡。
我忙亂之中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小臉兒唰的一下像熟透了的蘋果，通紅。
孟昊然悶哼一聲。
羞得我隻想找個耗子洞鑽進去：
「對不起！對不起！」
我準備起身，卻被他的雙腿夾住動彈不得。
我又羞又氣：
「你放開我！」
孟昊然充耳不聞，答非所問：
「賭注我贏了。」
我轉過頭不看他：
「對啊，
你贏了，所以我解除婚約了。我們兩清了。」孟昊然不以為意：
「我沒說賭注是什麼，所以解除婚約不算籌碼，而且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給了我兩巴掌，你想用什麼抵？」
我駁斥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害怕、多無助，你知道嗎？你就是個人渣！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
孟昊然劍眉微挑，帶著隱隱的怒氣：
「如果你再不好好說話的話，我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孟昊然的臉越來越大，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臉上，我心跳加速，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生怕下一秒就親上了。
我隻能推開他的臉，妥協道：
「對不起，叔叔！」
叔叔兩個字，我之前是不願意這麼叫的，畢竟喜歡上自己的叔叔，大逆不道，有悖常理。
最近叫著，卻是異常順口。
12
「劉思毅逃了，他這人陰險狡詐，你最近就住在我這裡，
比較安全。」孟昊然把我拉坐在他腿上，我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身子，好巧不巧就感覺到什麼東西頂著我。
我暗罵道：
「禽獸！」
他咽了咽口水，嗓音嘶啞：
「別動！」
我瞬間不敢再動，岔開話題道：
「不勞叔叔費心，現在是法治社會，劉思毅不敢拿我怎麼樣。」
孟昊然眉頭緊鎖，也不再強求：
「那我去你家住。」
我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寒舍簡陋，隻怕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孟昊然壓制的火氣瞬間上頭：
「孟窈！你最好不要玩火！你是第一個敢和我這麼說話的人，也是第一個敢動手打我的人！要不是你是我侄女，你覺得你還能這麼肆意挑戰我的底線？」
我也惱了，怒懟道：
「你以為我稀罕做你的侄女！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乖乖女？那個乖乖女早就在被你一巴掌送出國的時候就死了！」
我起身摔門而去！
屋裡砸東西的聲音隨著我的離去越來越小。
13
忙完一天的工作，我伸伸懶腰，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林蕭月走過來笑道：
「窈窈，準備下班啊？」
我點點頭。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林蕭月昨天晚上給我發消息，說讓我和他兒子約會，我說考慮考慮，我以為這就算是拒絕了。
沒想到林阿姨真的是讓我考慮考慮。
老是拒絕人家也不合適，我就答應了。
14
約在了城南的咖啡廳。
我找了一圈也沒看見林阿姨的兒子，我想他應該是還沒到，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等半個小時後，他要是沒來，我就走，這樣應該不算失約。
我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渾然不知我身後坐著一個人，直到對方開口。
「窈窈！」
我轉頭看去，劉思毅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眼裡透著一絲詭異。
我大驚失色：
「劉……劉思毅？」
「好久不見，孟昊然，孟窈，呵，我早該想到，你們是親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