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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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考慮好,你接著考慮啊。」


「我把咱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許念岑。」


「是不是很好聽啊?」


「6 分鍾了。」


「7 分鍾了。」


「......」


密密麻麻的消息,看得我眼前一黑。


這家伙是不是有點戀愛腦啊。


不確定。


再復查一下吧。


一條條翻到最後,我忍著笑意,給他發語音:


「許藝洲。」


「要不,處處看?」


過了兩秒。


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下樓,給我抱一抱。」


「我的女朋友。」


20


膩歪了幾天後。


許藝洲帶我參加了他兄弟們的聚會。


「洲哥,這位是誰啊?」


他握著我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你嫂子。」


我臉一紅,拍在他肩頭:


「別瞎說。」


卻被周圍洶湧的起哄聲淹沒了。


「哇哦,我洲哥長大了,終於知道談戀愛了。」


「洲哥,你啥經驗都沒有,談得明白嗎?」


「嫂子,

你以後可要管管洲哥,別讓他跟野驢一樣。」


他的兄弟們笑嘻嘻跟我打趣。


絲毫不見外。


也讓我緊張的心慢慢放松了下來。


有人起身問我:


「嫂子,喝酒還是飲料?」


我其實不會喝酒。


但桌上的人喝的都是啤酒,我不想掃興,便笑著說:


「啤酒吧。」


「她喝飲料。」


許藝洲伸手按住我的杯子。


「沒事的,我可以陪大家喝一點點。」


我試圖拿走我的杯子。


可許藝洲緊緊抓著,寸步不讓。


「自己什麼酒量心裡沒數嗎?」


他冷著臉,替我倒了滿滿一杯芒果汁。


他的朋友輕嘆道:


「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吃狗糧的。」


「洲哥,你講點武德行不行?」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許藝洲,恰好與他目光相碰。


他躲開去,不看我。


似乎有一點點......生氣?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晃了晃他的衣袖。


「許藝洲,

你好像不太高興。」


「需要我哄一下嗎?」


他哼了聲,傲嬌地別過頭:


「不用。」


但,很快又有些扭捏地開口:


「叫哥哥。」


21


悄悄喊了幾聲哥哥後。


某人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


許藝洲捏了捏我的手心,輕輕嘆氣:


「岑繁星,你沒必要為了融進我的圈子而委屈自己。」


「明明喝不了酒的,為什麼不說出來?」


我低聲嗫嚅:


「我怕讓你在朋友前沒面子。」


「面子是我自己掙的,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才不會讓我女朋友受委屈。」


我頓時愣住,呆呆地望著他。


許藝洲幹脆扯著我出了包廂。


立在陽臺上,他抬手揉了揉我緊皺的眉心。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忍著神龜嗎?繁星,你真的太能忍了。明明不喜歡的,要做出喜歡的樣子,看不慣的,也都埋在心裡,多累啊。」


「有我在,你永遠都可以做自己。」


「不需要迎合任何人。


我心下一動,笑望著他:


「這個任何人,包括你嗎?」


本來隻是一句玩笑話。


可向來桀骜凌厲的人,目光落在我身上,竟莫名溫柔起來。


我看見他鄭重地點頭:


「包括我。」


22


陽臺上的燈影昏黃,映襯得他的側臉格外溫柔。


腦中不可控制地想起了顧川第一次帶我見他朋友的場景。


嘈雜的酒吧包廂。


紅的白的啤的混成滿滿一杯。


被人推到我面前。


他的哥們望著我,笑得意味深長:


「幹了這杯,我們就認你這個嫂子。」


我尷尬地往後躲:


「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立刻就有人小聲嘀咕:


「不會喝來酒吧幹嘛?」


「就是,真掃興。」


我如坐針毡,求助般望向顧川。


可他卻隻是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一臉淡漠:


「不會喝就學。」


「繁星,別讓大家掃興。」


最終,那杯酒被我潑在了地上


聚會不歡而散。


顧川為此和我大吵了一架。


他冷冷丟下一句話:


「岑繁星,你讓我很丟臉。」


......


思緒回籠,許藝洲還在喋喋不休:


「我這可不是爹味說教,隻是希望你別老壓著自己的情緒。」


「有啥不滿意就說出來,別忍著。」


「老憋著情緒,我擔心你會心理變態。」


「......」


「許藝洲,」我湊近了一些,主動朝他張開手,「我能抱你一下嗎?」


他愣愣地看著我,隨即搶先抱住了我。


「這樣是的事應該男生來提。」


「不然顯得我很呆。」


他真的,我哭死。


23


我從洗手間出來時,猛然被人扯住了胳膊。


——是顧川。


自從被許藝洲扇腫臉後,他便請假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快一個月了。


他靠在門框上,俯視著我:


「為什麼拉黑我?」


我皺著眉,嫌惡地甩開他。


「顧川,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們分手了。


「分手是你說的,我不同意。」


顧川壓抑著情緒,迫使我看向他。


「隻要我沒同意分手,你就還是我的女朋友。」


這個人腦子李進屎了嗎?


裝什麼痴情男啊!


我無語地衝他翻了個白眼。


「我已經明確跟你提過分手了,你能不能別再裝出一副被出軌的悽慘模樣啊?」


「沒苦硬吃是吧?」


「我合理懷疑你有綠帽癖。」


我丟下他,轉身就走。


顧川追上來,扯著嗓子嘶吼:


「那許藝洲呢?他又能比我好多少?」


「不過是圖新鮮,隨便玩玩而已,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


「咚!」


顧川挨了一拳。


他打了個趔趄,勉強站定,恨恨道:


「許藝洲。」


「有話當面說,別在背後蛐蛐。」


許藝洲伸手將我撈進懷裡,挑眉望著他。


「跟死夾子曖昧不清,又蠢又渣,失去了才知道在這裡賤嗖嗖的跪舔。」


「你不覺得你很賤嗎?」


顧川喘著粗氣,

試圖還手。


卻被許藝洲一腳踹翻。


他抬手指了指顧川的臉,眼神危險。


「臉上的傷好得還挺快啊。」


「介意再多幾條嗎?」


顧川抬頭,目光直直望向我:


「繁星。」


我裝作沒聽見。


隻是踮起腳尖,輕吻了許藝洲的唇。


「老公好棒。」


「晚上好好獎勵你。」


24


許藝洲的記性是真的很好。


剛進他的公寓,他便一把將我抵在牆上。


軟軟的頭發抵在我的胸口:


「獎勵。」


想起那晚的情形,我禁不住一陣腿軟。


顫巍巍在他額前印下一個吻。


「這樣,行不?」


「你覺得呢?」


男人淳厚的笑飄進我的耳朵,性感惑人。


他將我的手按在他堅實的腹肌上,輕輕嘆氣。


「最近沒怎麼鍛煉,腹肌都少了。」


我在他腰腹上胡亂摸索著。


哪少了?


明明還是八塊好不好?


他嬉笑著湊過來。


「繁星,每天早八很累吧?我們玩個遊戲放松一下好不好?


「就是那種兩個人玩的小遊戲,很快的。」


我羞紅了臉,身子往後縮。


他直接一個公主抱摟著我小跑著衝進了臥室。


嗚嗚嗚!


這個遊戲一點也不快,還好費人。


這個狗男人,大騙子!


25


半個月後,我在校園裡偶然碰到了林晚晚。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


「顧川拒絕了我的表白。」


我瞟她一眼,輕嗤道:


「真讓人遺憾。我一直挺看好你們倆的。」


「畢竟你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B 人。」


「他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哪怕喝醉酒,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啊?」


並沒有。


隻覺得有點惡心。


「有病就去找你的顧神醫。」


「少在這裡惡心人。」


我懶得再搭理她,大步向前走。


林晚晚卻像個跟屁蟲,怨毒的目光死死黏著我。


「都是因為你,他才拒絕我的。」


「岑繁星,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晚晚的樣子已經有點癲狂了。


我剛覺得不對,眼前有什麼東西明晃晃閃了一下。


林晚晚嘶吼道:


「岑繁星,去死吧!」


下一瞬,我的身體撞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


許藝洲一臉關切地望著我:


「繁星,你沒事吧?」


我茫然地點頭。


不遠處,林晚晚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顧川哥,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


顧川沒有理他,隻是遠遠望著我:


「繁星,你沒事就好。」


26


被警察帶走時,林晚晚還在尖叫:


「我有抑鬱症,我是個精神病人。」


「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和許藝洲去醫院看望顧川。


他突然矯情起來,要吃橘子。


「繁星,能幫我買一下嗎?」


我下意識地望向許藝洲。


見他點頭,我才大喇喇地說道:


「你在此地不要動,我去給你買橘子。」


顧川嬌俏一笑:


「好。」


提著橘子回來時,剛好聽見顧川對著許藝洲挑釁。


「繁星比以前溫柔多了。


「看來你調教的不錯,多謝了。」


許藝洲垂首削著蘋果,淡淡道:


「她一直都很好,是你眼瞎。」


這語氣很不好。


可顧川卻一點也不生氣,繼續自顧自地說著話。


「以前確實是我不好。但我們畢竟有很多年的感情在。」


「繁星是個心軟的人,我救了她,她肯定會同意跟我復合的。」


許藝洲削蘋果的手一頓。


細長勻稱的果皮斷了,輕輕飄落在地。


顧川挑眉望著他。


「費了這麼大勁兒,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許藝洲,你還真是可憐啊。」


???


狗東西壞老娘幸(性)福。


我猛然推開門,抬手將橘子砸在他床頭。


「嘴闲就去舔馬桶,在這裡叭叭啥啊?」


顧川捂著被砸痛的腦袋:「繁星......」


「我問你,林晚晚是真的得抑鬱症了嗎?」


他一臉慌張:「你,都知道了?」


是的。


我都知道了。


林晚晚根本沒得過抑鬱症。


顧川急急辯解:


「繁星,你聽我說,我之前是真的以為她病了。」


「那後來呢?」


「後來......」


後來發現她是在假裝,卻也舍不得戳穿她。


兩人打著抑鬱症的幌子,幹盡了曖昧事。


隻把我一個人當做傻子。


我冷冷睨他一眼:


「顧川,你可真髒。」


說完,大步上前挽住許藝洲的胳膊。


「平時懟我不挺厲害的嗎?」


「怎麼人家損你,你連一句話都沒有?」


許藝洲抬手蹭蹭我的眼尾,笑得溫柔:


「因為,我在等你保護我啊。」


27


我挽著許藝洲出門時,顧川叫住了我。


「繁星。」


「到底,是我救了你。」


哈,這家伙真的打算挾恩相報啊?


想屁吃呢!


我轉頭,瞟了一眼他的傷口。


「如果你不跟林晚晚曖昧不清,她怎麼會對我產生那麼大的敵意?如果你不故作深情,三番兩次糾纏我,她又怎麼會動殺心?」


「一切根源都在你。


「顧川,你活該!」


......


我和許藝洲手挽著手出了醫院。


眼眶酸酸的,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哭。


林晚晚恰好與我對上眼。


「(漫」「如果覺得實在難受,我可以給你抱抱。」


我撲進他懷裡,眼淚啪嗒落下。


「許藝洲,你叫我忍者神龜真的不冤。」


「以前我真的太窩囊了。」


許藝洲捧著我的臉,一點點吻幹我的淚痕。


「繁星,那不是你的錯。你隻是太好了。」


「以後有我護著你,誰敢欺負你,我把他腿打折。」


我被他逗笑了,故意問道:


「包括你嗎?」


他笑著含住了我的唇:


「包括我。」


雨後的陽光灑滿大地。


我們相擁著。


漫步在金色的陽光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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