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憤憤甩開林承的禁錮：「難道你對我好，就是為了抵消過錯的嗎？那我對你也不錯，讓你身敗名裂再抵消行不行？」
「我說的那些，不隻是威脅，是真的會做出來的，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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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廳出來我直接上了唐然的車，她一腳油門把我帶到酒吧，一路上都在興高採烈介紹那個超正的小男生。
唐然組的局向來卡顏，所以我不懷疑對方的顏值。
隻是能讓唐然這麼見過世面的人大誇特誇，實在少見。
「你這麼吃他的顏竟然沒把他搞到手？」
「這可是姐姐特意給你劃拉來的，而且……」
她伸出食指在我眼前晃晃，故弄玄虛道：「他不一樣。」
很快我就明白她所說的不一樣指什麼。
江恪不是來玩的，他是實實在在的服務生。
不說話也沒表情，本本分分做他的事。
甚至那種我以為隻會出現在段子裡的悽慘身世，
竟然是他的真實寫照。他實在是乖得……惹人垂憐。
待人走遠後，唐然朝我擠眉弄眼：「怎麼樣，要不要玩一把大的？」
「怎麼玩？」
「天使投資，你擅長的。光他那張臉就夠在圈子裡立穩腳跟，其他領域隻要稍微有一點天賦，根本不愁沒出路。」
我知道唐然說得沒錯，可這幾年我已經為林承的星途心力交瘁，實在沒勁兒去馬不停蹄捧下一個。
「算了，捧他有什麼用？我又不缺他掙的那點錢。」
「捧他去搶林承的資源啊！用實力告訴他，你能把他推上去，就能把他拽下來。」
「拉倒拉倒，我可不想再跟他扯上半點關系，他現在能趁我脾氣還好的時候痛快分手我就燒高香了。」
大概人這一生就該習慣要什麼不來什麼。
我一再給林承面子不想鬧得太難堪，他卻一再來挑戰我的底線。
任由他的粉絲給我潑髒水不說，甚至還私自編造故事，說我不過是鬧脾氣，
過段時間哄好了婚禮照常。到目前為止，他竟還以為我是在跟他耍小性子。
倒也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真正發過脾氣。
要麼是忍讓，要麼是他意思意思給個臺階我就順著下去，連冷戰都少有，遑論爭吵。
我看著林承在鏡頭前回應記者問題時的惺惺作態一陣想嘔，黑著臉聯系了幾家媒體，無償奉獻出手中的一手資料。
既然他不把我的話當真，那我也不用再給他留臉。
6
互聯網的傳播速度遠超我想象。
實錘一經放出，局勢瞬間逆轉，原本來踩我一腳的人紛紛跑到我微博下留言，誇我夠瀟灑。
【所以她是因為發現林承出軌，才果斷決裂？這姐好人間清醒，我有點路轉粉怎麼回事！】
【她沒有第一時間錘，其實也是想好聚好散的吧。可惜啊，男方爛泥扶不上牆，還反咬女生是在鬧脾氣。】
【天吶我的影帝……他竟然出軌，我粉他好久的！】
事情在按想象中的發展，
但我深知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何況林承粉絲數量龐大。我想了想，還是向唐然要來江恪的聯系方式。
他沒我想象中的難約，反而一提就應下，隻因為我說有報酬。
我將手中名片推到他面前：「不跟你兜圈子，我直說了，我想用你掙錢。」
少年嗓音清冽，透著股天生的冷意：「我不做犯法的事。」
「當然不是犯法。很簡單，兩年為限，我推你出道，你要是紅了，所有錢我們四六分，要是平平無奇我也不用你賠。」
「你不用著急答復我，想好……」
「我答應。」江恪不等我說完徑直回了我的話，「但是，我能不能提前預支……」
不可否認江恪的確有個好相貌，氣質也是絕無代餐的清冷感。
越是這樣的人，示弱提要求時越無法拒絕。
我挑眉，銀行卡連著合同一起推過去：「既然敢事先拿錢，那最好是能讓我快點看到你的價值。」
「三天之內收拾好東西，
我會給你額外安排住處。」其實早在約江恪之前我就已經把他的消息全部打探清楚。
他妹妹做手術急用錢，二十萬，對於一個困難學生來講是天文數字，他不會拒絕一切能掙錢的機會。
7
到約定那天我開車去接江恪，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忍住插嘴：
「放心，我會把你妹妹照顧好。最開始的課程也不會很緊，你有時間可以去看她。」
他驚訝於我的敏感細心，沉默半晌向我道了謝。
車子停在一棟單元樓前，我買下了我的對門，用來做江恪的宿舍正合適。
我幫他提著東西下車，不想在樓前會遇到自己目前最不想見的人。
林承神情憔悴地坐在花壇旁，衣衫褶皺、頭發凌亂，全然沒有之前光鮮的樣子。
他見到我時神色復雜，幾步過來看起來又氣又想來討我的好。
「鬱鬱……我們能不能談談？」
「不能，我跟你沒什麼好談。」
「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是變的嗎？不是的，我一直都這樣。
我承認我有點戀愛腦，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一門心思對他好。
所以即使默默捧了他幾年我也不用他知道，更不用他感謝。
但我這人唯一一個優點就是放下即放下，
沒有來來回回割舍不斷這一說。我站定看向林承，唇邊笑意帶著濃濃的諷刺。
「你背叛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林承氣急敗壞，眼神越過我看到身後的江恪時眼瞳瞬間冒火，看架勢恨不得將我吃了。
「怪不得這麼絕情呢，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怎麼，年輕的更爽是吧？」
我蹙眉不悅，旁邊江恪卻已先我一步動作，寬闊脊背將我嚴嚴護在身後。
「不會說人話可以不說。」
江恪本就長得高，還天生一副冷相，刻意壓低情緒後更是氣場懾人。
真是天生吃演藝圈這碗飯的。
「江恪，沒事，回來。」
被叫到的人看我一眼乖乖撤步回到我身後，我也沒闲心跟一張狗皮膏藥再東拉西扯，抬手一巴掌扇得順手。
「你以為我真的沒脾氣是嗎？你以為你自己現在很成氣候了是嗎？」
「林承，別太自負，憑你自己你根本什麼東西都不是，少來我面前惡心我。
」林承再怎麼說也算個大明星，成名後隻有別人溜須拍馬討好他的份兒，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數落。
他頂了頂腮，再看向我時眼神陰沉狠毒，看來是不打算與我善罷甘休了。
「行，金鬱，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別他媽來求老子復合！」
一隻養廢的寵物豬，誰會求他。
8
我為江恪準備的課程並不緊迫，不過是一些基礎的培訓班和外形包裝。
他也的確爭氣，幾位老師報告進度時都誇過他有天賦還認真，是好苗子。
下午四點剛過，我一如往常要去接他下課，卻被一條好友申請打亂計劃。
是姜唯娜，她回來了。
交談內容言簡意赅，不過是約著碰個面。
【抱歉，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並不感興趣，所以沒必要來找我。】
而對方回得迅速，卻是所答非所問：【我那句恭喜，是對你說的。】
我挑眉，有點意思。
和江恪交代幾句後我如期赴約，私人會所足夠隱秘，
能確保任何消息都隻爛在彼此肚子裡。姜唯娜照比之前沒什麼區別，見到我時笑盈盈向我點頭示意：「幸會，終於得見真人了。」
她也不與我廢話，簡單幾句我就明白了當年滿天飛的緋聞不過是林承的一廂情願。
套路說辭，都與他現在的手段如出一轍。
姜唯娜似是怕我不信，又掏出聊天記錄給我看。
接著林承那些懇切的哀求，她回了一句「滾」。
而這麼久以來面對他不定時的關心，姜唯娜也從來沒有回應過。
原來我以為的一時興起，其實維持許久，隻是我偶然發現而已。
林承始終陪在我身邊時想著另一個女人，因為姜唯娜態度始終強硬，他才會選擇更聽話乖巧的我結婚。
這就是一場失敗得徹頭徹尾的戀愛。
「我當時幾乎把我所有積蓄賠進去，才終於逃開緋聞，不用再在國內活動。那張臉，我看一遍都嫌夠得慌。」
「那你就沒想過澄清？」
姜唯娜撐著下巴，
笑得漂亮又無奈：「他是影帝，背景人氣都遠遠在我之上，我說出來的話有幾個人能信，到最後遭反噬的還是我自己。」「更何況，我們兩個同屬一家公司，他們不會允許我抹黑這棵搖錢樹的。」
我沉思，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難受。
當年我拼命給林承的公司砸錢砸資源，沒想到自己親手栽培出的，竟然是一顆渣滓。
更後悔自己從前暗戀他那麼久，竟然連他本質都沒看清楚過。
我又問：「那你怎麼突然回來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看得出你有底氣，和我們都不一樣。我想翻紅，想有錢，我覺得隻有你能幫我。」
「你幫我解決麻煩，讓我回到國內市場，我給你帶來收益……和人脈。」
姜唯娜不瞞著我，也毫不掩飾她眼裡的野心勃勃。
我向來喜歡和直來直去的人打交道，當即應下，承諾事情解決完就幫她開闢國內市場。
9
從會所出來我直奔江恪的宿舍，相比第一次見面他已經跟我熟稔許多。
見我來，隨手甩幹梨子上的水扔給我。
「一個太大了，掰開分你一半吧。」
江恪搖頭：「我家那邊的老人說，不能分梨吃，會分離。」
他說得一板一眼，叫我忍不住笑：「行，那不分。」
從他嘴裡我多多少少得知些林承的消息。
聽說他大多數影劇全部被換角，少有幾部小眾電影是看在他影帝的份上才沒有解約，盼著能靠林承的演技扳回一局。
我笑了，他的演技要是能有騙我時候的一半真，我之前也不用那麼為他的事業發愁了。
臨走前，我想想還是補了一句：「你妹妹，她出院之後你可以把她帶你宿舍來，附近也有幼兒園，挺方便的。」
「好。」
我擺手告別，門將關之際江恪突然出聲叫住我：
「金鬱。」
「嗯？」
「你對我……有什麼期待嗎？」
我回首，半開玩笑朝他笑笑：「林承渣過我，你把他踹下去，成下一個影帝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