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我們一起！用一百天，創造一個不可能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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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左泱、韓新深度合作之後，我才意識到天才與凡人的區別。
那不是溝壑——
而是天塹！
他們思考問題的方式和角度與我們截然不同。
傲立於群峰之巔，就是他們豪橫的資本。
就比如——
給學渣們批閱小測試題時，看到滿篇的叉叉分外震驚，「這些題都很簡單，為什麼會錯？」
她眉頭緊鎖，難以理解。
最終放棄了給學渣們講課的想法。
「還是你來吧，我Ṱū́₅相信笨蛋與笨蛋之間更有共鳴。」
我：「……」
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於是我們的工作有了明確的分工。
由左泱和韓新帶領年級前十的大神在幕後做知識歸攏的工作。
押題、整理資料等。
由我和另外二十位同學，為學渣們分組、分科授課。
我們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時，還有年級主任給我們開綠燈。
總之——
臨時拼湊的高考補習末班車，跌跌撞撞地上路了。
盡管這半年多來，我的成績得到了飛躍性的提升，但我心知——
我遠遠比不上那些踏實學習三年的學霸們。
尤其是和他們一起給學渣們講課時，驚覺自己原來這個知識點還沒有掌握。
然後我會默默地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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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進入系統 72 小時自習室查漏補缺。
這個自習室的優點是什麼呢？
除了時間流速慢以外，還能讓大腦永遠處於一個亢奮的狀態。
長時間專注一件事，不知疲倦。
偶爾刷題休息的間隙，我感慨：
「系統，你說你都是這麼高科技的產物了。」
「怎麼沒就像小說裡那樣，擁有提高智力的藥水，或是哆啦 A 夢的記憶面包呢？」
系統：「……」
「宿主，你都說了我是高科技的產物，就不要做那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了。」
「不過在未來，還真有人人天才的辦法。
」「什麼？」我被勾起了興趣。
系統道：
「在人的腦子裡植入芯片，做到人機合一。」
「人腦合一？！」
我突然想起馬斯克正在研究的腦接口技術，「這樣做和機器人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系統道，「我所處的時代，正是半機械的時代。」
「人類通過與機械結合，已經實現了偽永生。」
我好奇地追問：
「所以你是來自未來，而不是高維度的文明？」
「那你是誰發明的？」
侃侃而談的系統突然閉嘴，它支支吾吾道：
「……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還是好好學習吧。」
說罷，它落荒而逃。
我不由猜測，難道這吹牛系統是什麼違法研究？
直到很久以後，猝不及防地得知真相的我才知道系統吞吞吐吐的背後，藏著的是殘忍而溫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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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歲月如流水。
高考眨眼將至。
最後一次測驗，左泱粗略掃了一眼學渣們交上來的試卷後，
便疊齊收成一沓，道：「這次的批閱結果我就不反饋給你們了。」
「七天後的高考，大家全力以赴就是！」
經過一百天的卓絕鬥爭，大家對自己的水平或多或少有了了解。
但聽了左泱的話，更如吃了定心丸一般。
紛紛站起，齊聲道：
「謝謝泱姐！謝謝新歌！以及為我們補課的各位！」
緊接著，其中一學渣轉過身，感慨道：
「但是我們更該感謝的還是左神。」
「要不是你率先給我們樹立了一個好榜樣，我們也不可能燃起鬥志！」
「下定決心放手一搏！」
诶，這話說的。
「客氣，客氣。」
這學渣滿目赤誠，語氣真摯，說得我好像是他們的救世主一般。
我愧不敢當，忙道：
「這都是大家的功勞，我一個人可完不成這些。」
當然，其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左泱。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才能讓年級前三十的學神學霸們犧牲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來幫助我完成這個吹牛大業。思忖間，我的目光轉向了她。
卻見左泱也在看我，明眸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笑意，灼人眼球。
我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連忙收回視線。
27
距離高考隻剩一周的時間，老師能教的都教了，學生能學的都學了。
所以便大手一揮，放我們回家調整。
但對我擁有作弊系統的我來說就不一樣了。
72 小時自習室。
也就意味著，我僅剩的一周夜以繼日地學習的話，時間至少可以乘以三倍！
那就是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大有可為。
我在腦海裡和系統商定最後七天的學習計劃。
一路上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左泱和韓新身後。
走到校門口時，他們突然停了下來，左泱道：
「你先回去吧。」
「你不和我一起嗎？今天晚上爸媽可是要回來的。」
臨近高考，忙得一整年見不到影兒的兩位大忙人，總算是願意放下工作，回來送考了。
我詫異抬頭，驟見眼前二人十指緊扣，「！！！」
這是？！
難道左泱和韓新戀愛了？！
左泱堪稱完美，全方位碾壓我。
從小到大，我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揪到左泱的小辮子，向他人證明——
優秀如左泱，也是有瑕疵的。
可是她總能預判我的預判，每當我以為自己要成功時，她總能化險為夷，然後反過來坑我一次。
現在，明晃晃的小辮子擺在我面前，豈有不抓之理？！
「我靠！你們早戀，我要告老師！」
激動之下，我將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
誰知左泱絲毫不慌，挑釁似的舉起她和韓新緊扣的十指，道：
「你做夢。」
「我和韓新可是早就見過家長了。」
「……」
去你娘的！
我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可真是傳統又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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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聯姻的產物，我和左泱誕生以後，他們各自便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把我們拋給保姆，忙著建設自己的事業。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球到處飛。
能分給我們的時間和精力少之又少。
自然而然，明亮且耀眼的左泱能進入他們的眼睛。
得到他們的關愛與關注。
輪到我時，隻剩下一句不甚走心地叮囑：
「多和你姐姐學一學，雖然我們家大業大，不是養不起廢物，但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我：「……」
所以，我就是你們掙臉面的工具嗎？
不，我連工具都算不上。
左泱的光輝在前，他們怕我成為辱沒門楣的那滴墨汁。
父母都這樣不負責任，你們能指望佣人上心嗎？
我家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默認姐姐左泱是兩家的繼承人。
而我——
一個分財產的米蟲罷了。
可有可無。
所以他們盡心竭力地伺候著左泱。
盡管她不需要。
但她的確比我享受了更多的優待。
沒有父母正確引導，就連佣人都厚此薄彼，這樣的姐妹關系能好到哪裡去呢？
所以前半生，我活得頗為自暴自棄。
直到系統到來，才讓我明白人活在這個世上——
爭的就是一口氣。
你連自己都放棄了自己，又奢求誰看得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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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爸媽突然回來了。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看來，他們可不是為了不錯過女兒高考，就願意放棄分分鍾流水上百萬的生意。
現在，我早就過了那個渴望他們陪伴和認可的年紀。
所以，當我媽親自下廚弄了一桌子好菜時，我隻是很平常地和他們打了一個招呼便上桌吃飯了。
而在商場上指點江山的他們明顯拘謹，「沅沅，我和你爸……」
「怎麼了？」
「以前是我們疏忽了……」
我媽小心翼翼地開口，但卻不知從何說起。
我笑了笑，道：
「沒關系，都過去了。」
「你們要是覺得抱歉的話，就拿錢補償我吧。」
愛？
我不需要了。
我的自信和尊嚴,已經在成績拔高的過程中得到了重建。
顯然兩個人都不是抒情的性格,
聽到我這麼說,他們的神色明顯一松，連忙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道：「你姐姐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和你爸早就準備好了。」
「籤字吧。」
我：「？？」
這麼迅速的嗎？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媽已經把筆塞到我手裡，道：
「籤字吧,隻要籤了字,你爸的公司就屬於你了。」
既然他們都這樣說了，那我就沒有拒絕的道理了。
一頁一頁地翻開,讓系統替我看過確定沒問題後,我果斷地籤了字。
30
六月五號。
我在 72h 自習室裡,完成了最後一次學習任務。
「叮～恭喜宿主學習經驗值累積到 100！」
歐耶！
聽到系統的機械聲,盡管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但我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上揚。
畢竟這些經驗值，是我無數個痛苦的日夜辛苦賺來的。
「宿主，去迎接你人生第一場最重要的考試吧！」
「從此開始，
你的人生將展開新的篇章。」31
六月七日。
在系統的鼓勵下,我邁著自信從容的步伐走上了高考考場。
31
六月二十五日。
出高考成績。
上面有規定，省前五十的成績不可查詢。
但誰叫我有系統這個作弊神器呢？
晚飯後，我借口早睡回屋,鑽入了系統空間中。
分數一出來，系統便第一時間將結果告訴我——
語文：138
數學：150
英語：150
理科：290
總分：728
「宿主,你做到了！」
系統破音的尖叫聲幾乎刺破了我的耳膜。
我看著透明屏幕上呈現出來的成績,心情激蕩,熱淚盈眶。
跳起來和系統一起歡呼,「啊啊啊啊——」
範進中舉，大概也是這般吧？
可興奮半天過後，我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不是讓我考七百五嗎？這不是還差十幾分嗎？」
系統毫不客氣道：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華國高考歷史上就沒有裸分 750 的。
」「你用哪隻腳做夢了才會覺得自己會成為那個特例和唯一呢？」
我：「……」
這系統說起話來,怎麼和左泱一樣損呢？
「……那好吧,」我勉強接受了它的說法，「那我算是完成了吹牛任務嗎？」
「還有,左沅和韓新呢？」
系統道：「左沅依舊穩定發揮,總分 728,與你並列第一；韓新以十分之差位列第二！」
聽言，我恨得咬牙切齒。
可惡！
就不能有一次讓我體會下壓倒性的勝利嗎？
不過總的來說，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
32
這個夏天，我、我們真的創造了青英中學的神話！
理科 800 人,全部被重本、普本錄取,無一人落榜！
我們的姓名被張貼上學校官網的榮譽牆上，供後來的學弟學妹們瞻仰。
四年後，已經保送清北研究生的我受邀回母校,為學校第 24 屆的準高考生們打氣加油。
演講結束後,有學妹問我：
「左學姐，
你真的是單純靠吹牛逆襲的嗎？」時隔四年，我終於可以將真相揭開，輕笑出聲：
「怎麼可能？」
「每一次口出狂言的背後,都是汗與淚的付出。」
「普通人的成功沒有捷徑，唯有披星戴月地披荊斬棘！」
而我——
是不可復制的傳說。
畢竟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吹牛系統了。
最後，我朗聲道：
「祝你們——」
「2024——」
「高考加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