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和單位請了一個月長假。
這件事透著蹊蹺，一個從未謀面的變態，怎麼會無緣無故就盯上小菲不放呢？
而且細想，都和嶽母脫不了關系。
於是我找了一個玩車的好哥們，大體說了一下情況，拜託他到小菲老家調查一下嶽母的情況。
畢竟我們結婚這一年都沒怎麼回她家。
果不其然，不到半天時間，好哥們就給我回信了。
「你嶽母最近幾個月確實和一個小伙子走得很近。
「鄰居都傳言她早年喪偶，現在耐不住寂寞，老牛吃嫩草。」
我聽了眉頭緊皺，我料到這兩個人早就認識，但沒想到竟然可能是這種關系。
難道為了滿足「小相好」的變態欲望，不惜犧牲自己親生女兒？
這在情理上也說不過去。
不過現在嶽母不在，也沒辦法問清楚。
於是，我再次拜託哥們去調查宋剛的情況，好哥們痛快答應，說這種大瓜自己最喜歡吃了。
時間過了半個月。
小菲好幾次打嶽母電話都不接，但這老太太朋友圈卻一直在曬自己和一群老頭的老年生活。
於是我翻找她的朋友圈，對比了近三年的照片，終於找到一個出鏡率最高的人。
這是個中年男人，很有氣質，但眼神裡又透著一股說不明的陰鬱。
每次拍照，嶽母都和他離得最近，而且主動把頭靠向他。
而這個男人卻自顧自站著，從不回應。
然後我把照片發給哥們，讓他一起查。
結果不一會他就給我回復了。
「咱倆竟然找到同一個人了，我給你發個地址，你偷偷過去看看吧。」
我不敢讓小菲自己在家，帶著她一起去了那個小區。
結果剛到小區門口，恰好看到嶽母挎著那個中年男人，很親密地進了小區。
小菲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見到真人，我發現這個中年男人和宋剛有七分相像，這更確定了我的猜測。
我們偷偷跟在後面，聽著他們爬著樓聊天。
「親愛的，
咱兒子還有幾天就能出院了，到時候接過來住幾天怎麼樣？」男人冷漠地說：「不可能，讓他還是去你家對面住！天天就知道想女人，我這裡容不下他！」
嶽母跺跺腳：「他要不是被女人傷了心，又怎麼會得這種病？我生的兒子我哪能不心疼！」
男人冷哼：「你前夫留下的也是你生的，你怎麼舍得把她給這個逆子玩？」
嶽母咬著牙：「呸，這個賠錢貨，從小就克死她爹，多虧你，我才有了兒子。
「讓她伺候我兒子，就當她贖罪了！」
小菲聽了這句話差點驚叫出來，還好我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9
我們匆匆回了家，路上小菲一直在抽泣，我也不知道怎麼勸，隻能讓她先發泄出來。
宋剛是嶽母的私生子，這個我一開始也沒想到。
怪不得小菲說自從她爸去世，她媽就再沒管過她，把她扔在寄宿學校，學費都是親戚們湊的。
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兒子，在她心裡遠遠大於一個溫柔孝順的女兒。
到家後，我讓小菲先睡一覺，安撫她說：「你不用擔心，都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同時我提醒她，這一切結束之前，都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
她輕輕點點頭，閉上眼睛睡了過去，眼角還留著一抹淚花。
我打聽清楚，宋剛出院是在三天後。
到了第二天晚上，嶽母就來了我們家。
我冷笑一聲，又高興地迎接：「媽你回來了，這兩天去哪兒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倆可把你擔心死了。」
嶽母哼哼地沒說出什麼，反而對我熱情地說：「姑爺，原來是我不對，明天給你倆做大餐吃。」
明天？不正好是宋剛出院嗎？
我和小菲如平常一樣應承下來，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第二天一早，嶽母就去了早市，採購了一大兜食材。
鼓搗了一上午，果然整了一大桌飯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我早在家裡各個房間裝了監控，發現她在廚房偷偷往菜裡下東西。
以前她連碗面都不給我們煮，
有時候我和小菲做飯不合她口味還張口就罵。今天這桌，恐怕我倆都是菜。
「快吃快吃。」嶽母瘋了似的給小菲和我夾豬蹄子。
我也給嶽母夾豬蹄：「媽你也吃。」
嶽母臉色變了，又擠出笑容：「媽年齡大了，怕血脂高，不敢吃這個。」
我又把小菲碗裡的豬蹄夾到我碗裡：「聽到了沒，吃了血脂高，咱倆還得要孩子呢，注意身體。」
嶽母急了：「我給小菲做的，你咋還不讓她吃呢？」
我：「你不說吃了血脂高嗎？我倆準備要小孩，得保重身體健康的。」
嶽母又給小菲夾了半碗土豆絲：「那吃這個，這個不膩。」
我也給嶽母夾了半碗：「媽你先吃，長輩不吃我倆咋好意思先吃。」
嶽母臉都黑了，眼神冒火恨不得吃了我。
她無奈幾口吃完了我夾的菜，說了句去看看湯就鑽廚房了。
我打開偷偷裝好的攝像頭，發現她正拼命往垃圾桶吐菜。
趁這個機會，
我把我倆碗裡的肉菜都倒進了臥室垃圾桶，把豬蹄的骨頭留在碗裡。等她回來，發現我和小菲碗裡的骨頭，眼裡的興奮都快蹦出來了。
「媽，這豬蹄子真好吃，以後常給我倆做！」
「一定一定！」她滿嘴應承，眼神裡的狠色一閃而過。
10
吃完飯，我和小菲說好困，就進了臥室準備睡覺。
我咔嗒把門反鎖了。
沒一會兒嶽母就哐哐砸門，我揉著眼睛問她幹嘛。
「大中午睡覺鎖什麼門？」
「我鎖門咋了？關你屁事！」說完就把門鎖了。
嶽母在外面氣得低聲咒罵，也隻能這樣了。
我打開客廳的監控，發現她正在一邊看表，一邊走來走去。
半小時一到，她過來敲敲臥室門，發現沒動靜。
迫不及待拿起電話：「兒子，快過來吧。」
她打開屋門，一頭油膩的宋剛就進來了。
「老東西，怎麼這麼慢！」他不耐煩地說。
「死丫頭和那小子的警惕心挺強，不過媽都辦妥了，
就是臥室門鎖了，咱得撬開。」宋剛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嶽母腦袋都扭過去了。
「這點事都辦不好！這次老子再睡不到你女兒，小心把你的嘴撕爛！」
嶽母絲毫不敢反抗，還把早就準備好的螺絲刀遞給宋剛。
宋剛迫不及待就來撬門。這臥室門基本不防盜，很快就被他把鎖撬開了。
他踮著腳走進漆黑的臥室：「菲菲小寶貝，我來了！啊——！」
等他邁步進屋，我直接一罐防狼噴霧招待在他眼睛上。
宋剛在地上打著滾，我不斷對著他眼睛噴射，讓他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嶽母見狀要來攔我，我另一隻手裡的噴霧直接給她用上了。
母子二人在臥室裡打滾，我拿起準備好的扳手，對著宋剛的兩腿之間猛地一敲。
一聲隱約的雞蛋碎裂聲。
「嗷！」宋剛徹底暈了過去。
我又把嶽母做的土豆絲塞進她嘴裡，用粥逼她咽了下去，她很快也失去了意識。
我和小菲把兩個人留在家裡，
去外面開了個賓館房間。我沒有報警，因為這些證據，還不夠償還他們對我和小菲做過的事！
打開手機上的監控，看倆人暈倒在臥室裡。
宋剛是先醒過來的，他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又看著自己兩腿之間血肉模糊，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嚎叫。
他盯著還昏迷的嶽母，慢慢爬過去，一巴掌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廢物東西，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監控裡都能看得出來，嶽母的臉腫了起來。
一直扇了十幾分鍾，嶽母才悠悠醒過來。
她看著兒子的慘狀，不顧臉上的疼痛，破口大罵，罵我和小菲喪心病狂。
小菲躲在被子裡看電視，她不敢看監控畫面。
而我看著監控隻是冷笑。
嶽母扶著宋剛慢慢離開，宋剛還不斷咒罵著嶽母的沒用。
估計是去治傷了。
我心裡有數，宋剛那玩意肯定是廢了。
而一個變態沒了這個發泄途徑，他就隻能在另一方面宣泄自己變態的欲望！
他就是我給嶽母留的禮物！
11
我倆提前就收拾好了東西，直接在賓館住下了。
我裝的監控是移動偵測報警的，所以能知道嶽母和宋剛回沒回來。
我讓好哥們跟著宋剛，隨時匯報動態。
好哥們人闲錢多，一聽有新任務，比我還興奮。
半個月後，我手機上的監控報警來了。
我打開視頻，發現是嶽母鬼鬼祟祟地回了家。
她每個屋都轉了一遍，確認家裡沒人。
然後才把宋剛扶進了客廳。
宋剛走路姿勢變了，現在像個大猩猩一樣，叉著腿走路。
嶽母又是燒水，又是做飯，像伺候她爹一樣伺候著宋剛。
但從監控裡看得出來，宋剛全程陰沉著臉。
趁著嶽母做飯時，他還偷偷去了我倆的臥室。
但注定讓他失望了，裡面就剩了一個木板床，其他生活用品我早就轉移了。
宋剛憤怒地亂砸，邊砸邊罵。
嶽母急忙出來查看：「咋了兒子，誰又惹你生氣了？」
宋剛抓起桌上的水杯，精準地砸在嶽母頭上。
「都是你害的，你說把小菲給我享受，現在呢？老子都廢了，連個手都沒碰到！」
嶽母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監控裡能看見頭上滴滴鮮血流了一大攤。
等她爬起來，接著又掛上笑臉：「我兒子真有勁，你想吃啥，媽給你做！」
宋剛罵罵咧咧又要踹她，結果扯到了傷口，摔在地上疼得嗷嗷亂叫。
嶽母又去扶他，宋剛騰出一隻手猛扇她耳光，嶽母也不躲，就讓他扇。
等宋剛好不容易坐下，他惡狠狠地點著嶽母：「把你寶貝女兒叫回來，我要好好伺候伺候她！」
嶽母似乎心有餘悸，躲遠一點說：「好兒子，你現在……」
宋剛啪啪拍著桌子：「老子還有手，還有腳，還有酒瓶子，還有大蘿卜！不把她折磨死，我誓不為人！」
嶽母見狀趕忙答應，接著小菲的電話就響起來。
12
小菲不敢接，我拿起電話接通，裡面傳來嶽母的破口大罵：「死丫頭你跑哪去了！
你媽的死活都不管，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我先是嘿嘿嘿笑了一會兒，又幽幽地說：「天王蓋地虎！」
「混蛋玩意，早知道就該一刀捅死你，省得你耽誤我兒子大事！我閨女呢，讓她接電話！」
我又嘿嘿嘿笑著說：「暗號錯了，我不能讓她接電話！」
說完掛了電話。
監控裡，看到嶽母歇斯底裡發了一陣瘋，又撥了電話過來。
直到響了半分鍾我才接起來。
嶽母急忙說：「寶塔鎮河妖！讓小菲接電話！」
我嘿嘿冷笑：「暗號換了，現在暗號是：長江長江！我是黃河！」
嶽母要崩潰了：「這個暗號我也不知道對啥啊！」
我哈哈大笑：「這個都不知道，這個下一句是：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嶽母趕緊說：「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我怒罵：「你特麼叫誰地瓜呢！」
說完就掛了電話。
監控裡，隻見嶽母發瘋一樣把家裡能砸的都砸了。
當然我早把值錢的都拿走了。
接下來幾天，我在監控裡看著宋剛天天把嶽母當沙袋打來打去。
嶽母的腿越來越瘸，身體也越來越佝偻。
而她依然把宋剛當祖宗一樣供著。
我突然反應過來，上一世嶽母拿刀捅我，最後那句話是：「你不能活！」
我當時以為,她是因為我沒保護好小菲才恨我。
現在才發覺,她分明是怕我報復宋剛，或者報警。
這個老太太,心太毒了。
現在宋剛不能在那方面發泄,隻能用暴力來發泄，而眼前隻有嶽母一人，所以嶽母結局和我預料的基本一樣。
等嶽母身體眼看要撐不住，而宋剛的邪火積累到要爆炸的時候，我準備再加一把火。
13
我在網上訂了一整套情趣用品。
收件人是我,地址就是我家。
到貨的時候,嶽母看是我買的，想也沒想直接拆開了。
「這個王八蛋都買了些什麼東西？」
當時宋剛正叉著腿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聽到嶽母說話，
他低頭看見地上被嶽母扔得到處都是的物品。情趣內衣、皮鞭、琅琊棒……
明顯看到他身體顫抖幅度越來越大。
如同在翻滾的汽油裡掉了一點火星,宋剛徹底暴走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沒用,這些都是我要給小菲用的！
「都是你,都是你！啊——！」
他如同野獸一樣,抄起琅琊棒砸在嶽母頭上……
接下來的場景不適合描述。
等樓下聽著不對報了警,警察趕到的時候，嶽母已經如一攤爛肉,沒有人樣了。
宋剛正渾身是血，坐在地上嘴裡嘟囔著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嶽母被 120 帶走，還沒到醫院就斷了氣。
我把監控錄像提供給警察,經過專業人士判斷，宋剛這些天一系列行為具備刑事責任能力，被判了刑。
後來,因為在監獄裡使用暴力,被另一個狠人正當防衛打死了。
14
徹底解決了這件事,我和小菲把房子賣了,另外選了一個環境更好的小區。
聽到那有節奏的敲門聲，我心頭升騰起一股壓制不住的殺意。
「「我」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有個精靈一樣的小女孩，在一條河對面朝我招手。
突然小女孩被一個高大的黑影帶走了，我拼命遊過河追上去。
雖然不認識,但我就是發自內心不想讓她走。
就在要抓到小女孩的時候，黑影一揮手，我被打出去很遠。
「既然重生了就好好活,別找死！」他冷冷地說。
「能不能讓我和她說說話。」我懇求道。
黑影冷哼一聲：「你女兒用她一世換你重生,我勸你好好活著，不要再靠近了。」
我愣在原地。
黑影看我的樣子,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你們緣分未斷,她再投胎，應該還是你女兒。」
小女孩回頭，衝著我甜甜一笑。
「爸爸媽媽，再見哦。」
接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慢慢變淡，直至消失。
我瞬間驚醒。
扭頭看去，小菲也坐起身，淚流滿面抱緊我。
我倆做了同一個夢。
怪不得這一世小菲沒懷孕,原來是上一世還未出世的女兒，在黑影那裡換來我重生的機會。
「我不想她走。」小菲哭得很傷心。
我緊緊抱住她，溫柔地說：「那我們就早點接她回家。」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