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栢翎笑眯了眼：「幫你教訓他？」
「有什麼條件嗎？」我謹慎的問。
司栢翎俯身靠近我，清俊的眉眼三分真誠三分期待還帶著三分試探。
「親我一下？」
這是徹底不裝了嗎？
我沉默。
幾秒鍾過去，司栢翎的表情並沒有很失望。
他拔開椅子，先是彎腰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隨後大步朝著顧時晏走去。
我愣了愣，臉頰驟然泛紅。
而幾米遠已經上樓的顧時晏，更是氣到臉色都變了。
「你他媽再親一下試試！」
他快步上前，一拳砸了過去。
「好啊。」司栢翎點點頭，話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腳踹到顧時晏胸口。
而顧時晏被他氣的呼吸不順，一時不查，被踹飛了兩米遠。
他踉跄著後退兩步，再抬頭看司栢翎的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在看死人。
司栢翎皮笑肉不笑的趁機又給了一拳。
他像是被我的話激勵到了，整個人越打越興奮。
等顧時晏再次被踹到牆上的時候，他吐了一口鮮血然後抬眼死死的盯著我。
那個眼神，像是在尋求我的憐憫。
可惜，我看他的眼底沒有絲毫心疼。
顧時晏徹底破防了。
他指著司栢翎大罵道：「你知不知道清妍是我的未婚妻，不要臉的狗東西！我從沒說過要和她解除婚約！你他媽憑什麼碰她！」
22
我笑了，男人的雙標可真惡心。
「怎麼，你和方玉嬌糾纏的這五年裡，我和你解除婚約了嗎？」
我撥開椅子，一步一步的走到顧時晏面前。
他有些狼狽的喘著氣，聽到我的話後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
「清妍那個時候，我以為我隻把你當妹妹。」
我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隻淡淡道：「哦，然後呢？」
顧時晏咽了咽喉嚨看著我，半響，他有些艱難道：
「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愛的是方玉嬌，可我不得不承認，在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我會嫉妒，
會憎恨。」「這不是對妹妹該有的情緒。」
「我、我覺得我是愛你的。」
我再次笑出了聲。
司栢翎在一邊緊緊的盯著我，垂在腿側的手也握緊了。
我知道他在擔心我會對顧時晏回心轉意。
「如果你愛我，那可真令人感到作嘔。」
我目光冰冷，不緊不慢道。
顧時晏的臉色瞬間變得很痛苦，他從我的臉上沒有看到一絲說謊的跡象。
「順便，要不你回頭看看。」我又道。
在兩人身後，方玉嬌站在門口。牙齒死死的咬著唇，那張美豔的臉蛋在這一刻竟變的扭曲了起來。
顧時晏回頭看到她後，身形微頓。
「顧時晏，你隻愛你自己。」
我落下這話，就轉身大步離開了餐廳。
路過方玉嬌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怨恨。
「清妍！」
顧時晏踉跄的站起身，試圖拉住我的手臂。
卻被方玉嬌用包瘋狂拍打：「你對得起我嗎？！我為了你被所有人羞辱！
你竟然說你不愛我！你憑什麼不愛我！你這個畜生！」23
司栢翎跟在我身後，護花使者一樣提著我的包。
走到停車場後，我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
「我讓你親我了嗎？」
司栢翎雙手舉過頭頂，他臉頰上還掛著剛剛打架落下的傷。
「我的錯，大小姐。」
其實我沒有生氣，隻是覺得自己很不對勁。
那一瞬間的心悸來的太不對勁了。
我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司栢翎理了理衣領，聲音有些沉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吧。」
我又沉默了。
竟然是初中嗎。
他看起來有些委屈：「那個時候你整天跟在顧時晏身後，誰也不理。但他明顯不是個好東西，我說了你又不聽，還罵我。」
「所以你就惱羞成怒開始罵我？」我道。
司栢翎語氣結巴了一瞬：「我、我沒有」
「算了。」我沒有再追究這件事。
畢竟我能對江時晏痴念這麼多年，眼光確實不咋的。
坐上車後，司栢翎打著方向盤又狀似不經意的問了我一句：
「你對以後的伴侶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
「哦。「
又過了一會兒，司栢翎又道：
「那你有先找個備胎玩玩的想法嗎？」
「……」
或許是我的沉默誤導了他。
司栢翎覺得有戲，語氣夾雜著興奮：「你覺得我怎麼樣？」
「能當司機，能解悶，還能幫你打渣男前任…」
「好。」
我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
等我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車倆驟然停下。
司栢翎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半響，他舉起雙手：
「我發誓，我這輩子隻愛你隻聽你話隻對你好。要是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又道：
「已經說出口的話，就不能反悔了。你說是吧？」
我：「……」
接下來的幾天，他迫不及待的在各種渠道宣布和我的戀情。
還特意注冊了一個微博號，
發了我和他的照片。配文字：後遇良人。
評論區裡都是各種祝福舔顏的。
自那次事件後，我吸了很多粉。
而方玉嬌的各種代言和劇本都掉的差不多了。
還需要面臨巨額賠償款。
雖然她的處境很惡劣，但我知道，隻要她和顧時晏結婚。
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收起手機，迫於無奈的開始赴約司栢翎的聚會。
這場聚會的性質就相當於談了戀愛後，把女朋友介紹給兄弟認識一下。
來表達自己對這段感情的重視。
但到了當天，顧時晏也來了。
司栢翎的臉色再次冷了下來。
這麼多天沒見，顧時晏的狀態有點頹廢。
他不顧旁人的阻攔走到我身邊，語氣沙啞的道：
「清妍，我和方玉嬌已經斷幹淨了。」
「你願意再給我一個對你好的機會嗎？」
我臉上原本的笑容在聽到他的話後沉了下來：
「麻煩顧先生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和我男朋友的心情。」我語氣冰冷，
毫不留情。司栢翎的臉色這才好了起來，或許是見我承認了他男朋友的身份。他大手一揮：「把顧先生請出去！」
顧時晏最後看了我一眼，他笑了。
隻是笑得很苦澀。
又帶著無盡的悔恨。
我收回視線，沒有絲毫的遲疑。
司栢翎俯在我耳邊，低聲問：「你剛剛隻是想氣他，還是真的打算讓我轉正了？」
我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冷哼一聲：「轉什麼正？你不是一直都以我男朋友自居嗎？」
司栢翎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低頭親了我一下。
我眼睫輕顫，沒有躲避。
24
之後，我們去了夏威夷玩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是我考察他的時間。
常常聽人說一定要帶伴侶出去旅遊一次，這樣才能判斷兩人到底合不合適。
但過了三個月後，我對司栢翎的評價隻有兩個字：
傻狗！
「那個男的光著上半身在你面前秀肌肉，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家婦男！」
司栢翎跟在我身後,
嘴裡一刻也不停息：「你要是想看肌肉看我啊,我也有啊。」我在機場大步往前走，聽得耳朵都出現幻覺了。
直到眼前出現了方玉嬌的身影。
我才停下腳步,震驚的看著不遠處。
幾米遠的地方,方玉嬌被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帶著幾個保鏢壓在地上打耳光。
周圍都是瘋狂拍照的路人和記者。
「我聽說她把顧時晏公司裡的商業機密給了敵對公司,還給那家公司老總當了情婦。但老總的老婆是個暴脾氣，興趣愛好是打小三。」
司栢翎追上我，在我旁邊慢悠悠的道。
「怎麼不告訴我？」我收起震驚的眼神，詢問。
「怕影響你心情。」他道。
我勾起唇笑了笑，其實不影響。
幾米遠的地方，方玉嬌狼狽的蹲在地上捂住臉。
她似乎看到了我，臉上的神情有些扭曲。
和當初在病房裡高高在上憐憫我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我看到她掙扎著站起身想朝我走來,卻被那幾個保鏢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賤人，都怪你！你怎麼不去死啊！」
那個貴婦以為在罵她，當即又給了幾巴掌。
我害怕髒了眼睛,拉著司栢翎快步離開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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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我顧時晏怎麼樣？」
司栢翎坐在車上,又道。
我知道他還是很嫉妒我和顧時晏的那段過往的。
我有心逗他,便道：「那他怎麼樣了？」
司栢翎的嘴角果然撇了下來,沒好氣的道：「他可比那個女明星慘多了。」
「公司重要機密被敵對公司知道了,直接丟了自己的一半股份，顧家內部更是宣布繼承人重選。」
「他現在自己在外面打算東山再起呢。」
我聽著心底沒有半分波動。
司栢翎注意到我的神情，這才重新笑了起來。
26
但我沒有想到回國後第一次見到顧時晏,會是這種情景。
友人的生日宴會上,顧時晏被幾個二代當眾嘲諷羞辱。
這幾個男人都是之前被他踩在腳底的人物。
難得逮到機會，
巴不得把他往死裡整。「來，顧大少。」
「給我鞋底舔幹淨,這個合作我就給你了。」
「哈哈哈哈哈你叫錯了，現在顧大少是他堂弟！」
顧時晏半跪在地上脊背繃緊，額間青筋直跳。
我看到他頭上湿了一片，應該是被人灑了紅酒。
整個人狼狽不堪，一點都看不出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像顧家那種大家族，繼承人隻會選擇能力最出眾的那個。
顧時晏被方玉嬌坑了一手後，早就虎視眈眈的堂弟一把將他推下臺。
如今他想要回到那個位置,難如登天。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顧時晏轉過身與我四目相對。
他臉色難堪,眼神閃躲著避開我的視線。
「怎麼,你心疼了？」
司栢翎在我耳邊陰陽怪氣道。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捏住他下巴重重的親了一口。
「再說這種話，別逼我揍你。」
「顧時晏，誰允許你打我男朋友的！」
「作全」司栢翎心滿意足的攔住我的肩膀，
像隻快樂的傻狗。27
最後,我帶著司栢翎去了母親的墓碑前。
小雨天,我半跪在地上，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冰冷的墓碑。
「媽媽,我什麼都有了。」
我會聽你的話。
過的很好。
28（司栢翎視角）
墓碑前。
我撐著傘站在宋清妍的身後。
思緒彷佛回到了那個無人知曉的青春裡,我一次又一次的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
那樣刻骨銘心的痛苦被我牢牢的隱藏在內心深處。
我不敢觸碰,不敢提及。
「不要發呆了，快過來給媽媽磕頭。」
女人清婉的聲音響起，將我從暗淡無光的歲月裡驟然拉起。
我應了一聲,大步上前。
所幸，假以時日，美夢成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