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他熱切的期盼中，我往他臉上狠狠地甩了兩個耳刮子：
「垃圾就隻配呆在垃圾桶裡！季遠，我跟你玩完了！分手！」
沈佳見狀嗖地站起身護到季遠身前，朝我吼道：
「祝凝，你憑什麼打季遠？！」
我快步走到桌前抄起一杯酒潑到她臉上：
「垃圾，急什麼？早就看你不爽了，該你的份也不會少！」
伴著眾人瞠目結舌和沈佳的尖叫聲，我摔門而出。
在門口平復了一會，我手指摩挲著屏幕裡的消息。
心一橫，我一把推開隔壁包廂的門。
一眼鎖定中間落單的那人：
「不是說今晚要帶家屬嗎？我來晚了。」
7
我的突然闖入包廂裡的人頓時沒了聲。
謝湛挑了挑眉，一邊抬手示意他們繼續，在我耳邊低語：
「不是，祝凝，你啥情況？不和季遠約會跑來砸我場子？」
我沒出聲，倒了杯酒端起打算一口悶，
卻被謝湛一把奪過。他轉頭就讓服務生幫我把酒換成了果汁。
「凝凝，你一杯倒的量還是別喝了，喝果汁就好。
「還有，你今天這狀態不對，跟季遠吵架了？還是他欺負你了？
「你跟我說實話，他要敢欺負你我替你揍他，不把他打成豬頭我不姓謝！」
在季遠沈佳那落下的鬱悶經謝湛的碎碎念消散不少。
我縮在卡座，起了逗他的心思，「謝湛，我跟季遠分手了。
「你剛才不是發朋友圈說拿零花錢出來懸賞討個家屬嗎？
「正好，我現在單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把錢給我。」
謝湛抬手在我額頭探了探，又在自己額頭摸了摸，皺著眉自言自語：
「這好像也沒發燒啊？難不成是我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我扒拉一下打掉他的手，一本正經道：
「你沒聽錯，我真的跟季遠分手了。」
見我話匣子打開，謝湛默契地做一個合格的樹洞。
聽完我絮絮叨叨地講完和沈佳季遠的糾葛。
他猛地抬手，一掌打在桌子上。
面前酒杯被震倒，碎了一地，謝湛嘴裡罵罵咧咧道：
「季遠真不是個東西，下次我要是見著他，一定替你狠狠揍他一頓！
「什麼破玩意，女兄弟？我呸！合著是以兄弟名義搞曖昧的女人罷了！
「真正的好兄弟好朋友，誰會做這種拆散人的缺德事？真是氣死老子了！」
說完一副起身準備去揍人的架勢。
我被他炸毛的樣子逗樂了，急忙拉住他：
「放心，我沒吃虧，剛才我已經打過季遠耳光了。」
見我情緒平緩，謝湛也靜了下來，他認真道：
「行吧，凝凝，拎不清的爛黃瓜咱扔掉，垃圾就讓它呆在垃圾堆裡發臭。」
說完他掏出手機給我轉了兩萬塊。
「喏，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當是我給你的失戀精神損失費。」
我火速點了接收，生怕慢一秒就被他撤回。
收完錢之後，我昂著下巴問道：
「那請問金主爸爸，接下來需要我這個工具人做什麼？
」8
謝湛捂嘴用力地咳了幾聲，惹得在場的朋友紛紛側目：
「老謝，你咋了？」
謝湛雙手朝我做了個引薦的姿勢，清嗓吆喝道：
「剛才不是玩遊戲輸了嗎？你們要我發朋友圈找家屬。
「喏，這位就是我徵集來的家屬，接下來需要做什麼任務，你們公布吧！」
說完謝湛捂嘴又咳了好幾下。
在座的幾人眼神來回掃在我和謝湛身上，其中一人驚呼道：
「我去，老謝你可以啊！這麼快就完成第一個了。
「既然人齊了，那接下來就給你們布置最重磅的任務——熱愛 30 天。
「你們以後每天都在群裡給大家發戀愛日志，如有缺失按違約處理，要罰款。」
我一聽到罰款就來精神了，戳了戳謝湛胳膊：
「你們遊戲都玩這麼大嗎？居然還要罰錢？這也太變態了吧？」
謝湛無辜地攤了攤手，「是啊，我的零錢可都轉你了。
「凝凝也不忍心看我成窮光蛋吧？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放心，我一定好好地跟你打配合，絕不讓你虧。」
謝湛把我拉入他們的群聊。
他還改了個群名字【熱戀 30 天】，在群裡發了幾個大紅包。
群內其他人紛紛冒泡搶紅包，還有清一色的起哄。
【歡迎嫂子！】
【歡迎嫂子！】
【歡迎嫂子！鬧鍾已定，坐等每天定點狗糧投喂（撒花）】
【歡迎嫂子！單身狗已做好狗糧暴擊準備！】
【......】
謝湛抱著手機笑得一臉不值錢，眸裡有星星。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倆是戀愛絕緣體。
滿屏的粉紅泡泡加上他的傻笑，恐怕我都會誤認為他是愛意深沉。
方才出去抽煙的一朋友回來了。
剛坐下他就猛灌了自己好幾口酒。
他不停地拍著胸膛，嘴裡連聲嚷嚷：
「我勒個去！不得了不得了！隔壁包廂玩得真花！
「1 女的跟 5 個男的輪流嘴對嘴吹酒，太特麼辣眼睛了！
」9
祝凝離開後，季遠下意識地要跟著追出去。
可耳邊卻響起沈佳同他們幾人瘋狂吐槽的聲音。
「你們說，這祝凝的脾氣是不是太大了？
「我都心疼遠子，這些日子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遠子，你這時候要是上趕著跟她道歉，那你以後可就徹底失去主動權了。
「這女人你不能老是慣著，你得適當給她點顏色瞧瞧，別給點陽光就燦爛。」
強子幾個也出聲附和，眾口一詞都是祝凝的不對。
「是啊，遠子，你對象她也太不識大體吧？她就不懂在外要給男人留足顏面嗎？」
「沒錯，好在今天兄弟局，萬一以後工作場合她跟你客戶也來這麼一出，你咋辦？」
「誰說不是呢？連佳佳都無故被牽連。咱佳佳又沒惹她，她憑什麼啊？」
「說難聽點祝凝現在頂多隻是你女朋友，她一個外人，憑啥欺負咱佳佳？」
幾個發小的話讓季遠歇了追人的心思。
其實他心裡比誰清楚祝凝生氣的點是什麼。
但男人的自尊心驅使他不想被兄弟們嘲笑自己是個妻管嚴。
尤其是在他被祝凝扇了兩個耳光之後。
反正祝凝之前好幾次在沈佳的事情上都原諒他了。
回頭自己再到她跟前負荊請罪，賣個慘多說點好話。
估計沒幾天她的氣也消了。
想到這，季遠心裡剛冒出的那一絲負罪感又被壓下去了。
包廂裡的場子已經鬧騰起來。
沈佳和幾個發小瘋起來一直都是沒臉沒皮的。
祝凝人不在更好，這樣他也無需擔心被她看到會生氣。
心痒痒的季遠很快便加入到瘋狂的兄弟局遊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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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話讓我剛平復的情緒再度起伏。
【隔壁包廂】【1 女生 5 男生】這些關鍵詞指向性非常明顯。
就是季遠和沈佳他們。
杯裡的飲料頓時不甜了，吸管被我攥得變形。
謝湛放下手中的酒杯，定定地看了我幾秒，問道：
「凝凝，他剛說的是不是季遠他們？」
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耷拉著腦袋，默不做聲。他一把拉起我，「走，我跟你去會會那個人渣！」
謝湛一腳踹開季遠包廂的門。
裡面正上演活色生香的一幕。
怒意並沒有將我的理智衝散。
我果斷拿出手機將這一段好兄弟激情聯動完整錄下。
沈佳整個人膩膩歪歪地掛在季遠身上。
她雙手勾著季遠的脖子，正用嘴巴給他喂酒。
兩人都喝得滿臉通紅，醉醺醺的。
唇齒交纏的聲音格外曖昧刺耳。
強子幾個東倒西歪地坐在一旁起哄。
謝湛看到這一幕，眼睛脖子都氣紅了。
他蹿過去將沈佳扯開扔到地上，隨後一拳打在季遠臉上。
「季遠，你個畜生！」
謝湛說完還要動手，不過很快就被周子幾個拉開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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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揍後的季遠酒醒了一半。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來，還推了謝湛一把：
「不是，兄弟，你哪位啊？我們玩我們的關你屁事？」
我眸光冰冷，上前將謝湛拉開，鄙夷地季遠一眼。
季遠見到我，心虛地躲開了我的眼神，語無倫次道：
「凝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隻是一個好兄弟間玩的遊戲。」
謝湛似笑非笑地嗤了一聲，
「是嗎？
「按照你的說法，那我跟凝凝也親一下，你肯定不會生氣咯？」
季遠脫口而出，
「這怎麼能一樣？！
「我們幾個都是把佳佳當好哥們，我跟她什麼事情都沒有！
「誰知道你對凝凝有沒有抱其他不可告人的心思！」
謝湛拖著長長的尾音「哦」了一聲，反問：
「那你又怎麼能確定這位女兄弟對你沒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呢？」
季遠被謝湛的話堵住，臉色憋得通紅。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會，不耐煩道：
「我跟佳佳要是有什麼，還輪到她祝凝什麼事？！」
話音剛落，謝湛又一拳打在季遠的臉上。
謝湛渾身散發著怒氣，脖子青筋畢露，連拳頭都在顫抖。
「見過不要臉的，但老子還是第一次看這麼不要臉的！
「凝凝之前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這種人渣在一起。
「凝凝跟你分手了，以後別讓我看到你糾纏她！不然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謝湛握住我的手，準備帶我離開。
季遠抬手擦了嘴角的血跡，冷聲道：
「祝凝，你要是敢跟他一道走，那咱倆就徹底完了，你別再想我回頭再哄你！」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季遠，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們分手了。」
12
回去的路上我一路無言。
謝湛默默送我到宿舍樓下。
他吸了好幾口氣，小心翼翼道：
「凝凝，回去把今天的不開心都忘掉，睡一覺，明天起來我帶你去玩。」
聽到他這安排，我愣了一下。
「你最近怎麼有空了？以前約你，你每次都說沒時間。」
謝湛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緩緩笑道：
「之前爽約是因為你跟季遠在一起了，我不太方便跟你出去，咱得避嫌嘛。
「現在你們都分手了，
也用不著顧忌他會不會介懷了。」不知為何，我竟從他的話裡聽出一股莫名的酸澀。
我和謝湛從小學到中學到大學都在一個學校。
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對我一直很照顧。
跟季遠在一起之後，謝湛和我私下見面就變少了。
之前我興起找他，他總有理由推脫。
久而久之聯系少了，我們的感情似乎變淡了。
為這事我曾難過了許久。
偶爾我也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惹得謝湛不高興。
如今聽到他親口解釋，
我才明白他的用心涼苦。真朋友會時刻替我們考慮，而不是一味地做攪屎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