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姜嶼的語氣淡淡，仿佛隻是在說一句最平常不過的話。
我愣了愣。
等反應過來後，我衝著姜嶼咧嘴笑了笑，眉眼彎彎。
我說：
「沒有關系的，姜嶼，我可是富二代，我可以養你的。」
這下換姜嶼愣住了，手上的力氣增大，我的手被他握得很緊。
他望向我的眼神很復雜。
許久之後才聽到了一聲低沉的輕笑，姜嶼低下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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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後，姜嶼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長達半個多月的對弈，最終還是姜嶼勝了，就如原結局一般。
於是在 A 市的最後一個晚上，終於不再是在酒店處理文件。
我拉著姜嶼去了 A 市最著名的夜市。
重擔被釋下，我看著眼前的一切很欣喜。
微涼的晚風，三三兩兩的人群。
以及肩並肩走著的我和他。
但變故卻在下一瞬猝不及防地發生。
在我抬頭看向姜嶼滿含笑意地說著什麼的時候，
他突然將我攬入懷中轉了個身。我聽見酒瓶砸在人身上一聲聲碎裂的聲音。
聽見姜嶼的悶哼。
下一瞬他將我推得很遠。
襲擊我們的是兩個體型很高壯的壯漢。
他們手上拿著的是砸成半截的酒瓶，揮舞著想再一次地砸向姜嶼。
但是姜嶼的動作幹脆又利落，即使以一敵二也不落下風。
修長的腿準確踹中對方的肚子和膝蓋。
二人手中的酒瓶被他搶過。
同樣的還擊。
直到最後，我看到路燈下的姜嶼彎腰撿起摔在地上的眼鏡，塞進口袋裡，然後一步步地向我走來。
他身後的二人則是躺在地上嗷嗷叫喚。
姜嶼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襯衣，左肩處的布料卻被血染成了深色。
可他似乎沒有感覺一般，隻是若無其事地牽起了抖成篩子一般的我的手，安撫地放在唇邊親了親：
「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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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是對方公司派來的。
原文中有這樣一段劇情，但後來我本以為不會發生，
卻沒想到還是發生了。姜嶼在我的死拽硬拉下去了醫院。
我知道姜嶼的傷口會很嚴重。
等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鼻尖發酸。
自己明明知道會有人來襲擊，卻沒有多留一個心眼。
眼角和嘴角一瞬間地耷拉下去，滾圓的淚珠在眼眶中醞釀。
然而下一秒，眼前就變得一片漆黑，身旁的姜嶼抬起右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一聲嘆息帶著無奈與溫柔：
「安安，別看。」
回去的路上我的興致始終央央。
自責，難受與心疼充斥在心底。
隻有在復述醫生的醫囑時才有些精神。
不能沾水，睡覺要記得側著，明天早上我來幫你換藥……
可是說完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姜嶼拉住了我的手：
「安安，他們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所以我受傷不是你的錯。」
姜嶼總是過分聰明，他一眼便洞悉了我的心情與原因。
可是我並沒有回答什麼，隻是低頭看向他抓住我的那雙手。
被林木澤弄傷的手，仔過了幾個月，細看，依舊帶著淡淡的疤痕。
過去的姜嶼一直對我很兇。
可是，也隻是兇而已。
他會給我衣服，會喂我吃藥……
會給我處理傷口，也會替我擔下傷痕……
於是我抬起頭，將過去那個被打斷的問題重新問了出來：
「可是姜嶼，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一個問題問出口，姜嶼怔了怔。
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
過了好一會，他才張口想要回答什麼。
隻是這一次，換成是我打斷了他的回答。
我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了姜嶼的脖子，將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蜻蜓點水一般的吻，我看著他，滿眼認真：
「姜嶼，我答應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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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我。
很難得的沉默。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話卻沒有得到回應，一時之間臉紅心跳。
原本環住姜嶼脖子的手試探著想要放下。
就在這時，他的右手攬住了我的腰將我帶入房間。
我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
下一秒，姜嶼便將我壓在了門板上，他低頭問我：
「安安，你知道你說出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我的身子忍不住向後縮了縮。
他卻神情不變，隻是將滾燙的手掌貼上後腰，將我又一次地拉近。
溫熱的呼吸交織，姜嶼的語氣帶著低沉的微調：
「意味著我可以抱你。」
姜嶼看著我，目光裡是熾熱又露骨的情愫。
「意味著我可以親你。」
一個個細密的吻落在了額頭，眼睛，鼻梁，臉頰。
最後是嘴唇。
不同於過去的任何一次，姜嶼的吻帶著很大的力道。
似乎要將我揉進骨血中。
直到最後，喘息著分開。
我微張著嘴呼吸，然而姜嶼的指腹卻按了按我的唇瓣。
他彎腰湊在我的耳畔：
「還意味著我可以和你……」
我整個人愣住了。
然後就聽見姜嶼繼續說，帶著低沉沙啞的笑意：
「安安，既然你說了這句話，那我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放過你了。
」56
我和姜嶼在一起了。
於是第二天下午回公司的時候，好像誰都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閃著八卦之火投向我。
關系好的幾個則直接搬了椅子坐在我身邊開始逼問我攻略老板的計策。
終於。
在得到一份需要老板籤字的文件後，我躲進了姜嶼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就看見姜嶼靠在辦公椅背上眯眼笑著看著我。
我拿著文件走到他的身邊：
「老板，為什麼他們知道得都那麼快。」
他聽了我的問題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然後伸手將我拉進了懷裡。
我坐在他的大腿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卻見他隻是用手指卷起我的發梢，然後問我：
「你叫我什麼？」
我愣了愣：
「老板啊。」
發梢打了個圈從他的手指上落下，我看到姜嶼點了點頭。
然後下一秒，他的手掌就貼上了我的後腦勺，準確無誤地將我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糾纏過後，他捏了捏我的手腕：
「我不喜歡你這麼叫我。
」缺氧帶來的迷糊感，我下意識地開口：
「可是這裡是公司……」
姜嶼又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哦。」
於是姜嶼又一次地將手掌貼上我的後腦勺。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我如獲大赦。
可出乎意料地，姜嶼什麼反應都沒有，依舊在我唇角落下一個吻。
直到門被敲響第三遍的時候，他才放開我。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安安，我早就說過，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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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男朋友的姜嶼似乎變得和原來不一樣了，又似乎仍然和原來一樣。
他變得會準時吃飯了。
拉著我一起吃。
他變得會準時下班了。
拉著我一起回家。
……
可是在某些時候他仍然偏執而沉默。
他會抓著我的手腕壓在枕頭上。
不發一語沉默著。
在我逃離時伸手攬住腰際把我撈回來。
半強迫式地鉗制住我的下巴，與我接吻。
……
嚶。
成年人的戀愛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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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做夢夢到了那些已經漸漸淡忘的原劇情。
夢到了姜嶼和蘇盞。
夢到了蘇盞的溫柔和姜嶼的寵溺。
夢到了他們終成眷屬、白頭偕老，日子溫暖又美滿。
然後。
然後我就又夢到了因為我的出現所帶來的那些劇情。
夢到了發生在姜嶼身上的那些傷病。
夢到了發生在我身上的那些傷病。
一幕幕羅列在眼前循環播放著，於是我就意識到了之前被自己所忽略的事情。
那就是我與姜嶼在一起，似乎兩個人一直會斷斷續續地受傷。
特別是對比了原書中姜嶼和蘇盞的生活。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一個夢。
直到夢中一個聲音的出現。
他說，這一切都是原文劇情偏離，女配反派效應發作產生的結果。
他說，隻要我和他在一起，這個效應就一直會存在，而且會變得越來越厲害。
從一開始的小傷，發展為後期更嚴重的傷害。
於是夢境的一切就消散了。
我看到姜嶼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不帶血氣。
聽到心跳監護儀傳來刺耳的聲音。
然後我就被嚇醒了，滿身的冷汗。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姜嶼放大的臉。
闔著眼睫，薄薄的唇瓣帶著微紅的血色。
和夢中最後出現的他不一樣。
他抱我抱得很緊，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動靜，慢慢睜開眼睛。
溫熱的手掌摩挲著我的臉龐，我聽見他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做噩夢了嗎？」
我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又往他的懷裡湊了湊。
於是額頭的發絲就被慢慢地撩開。
一個湿潤的吻印在上面，姜嶼的聲音溫沉：
「別怕，隻是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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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隻是一場夢。
可是夢裡的東西都太過真實。
所以之後的一整天仍然心神不寧。
直到中午從外面回來，我拿著咖啡敲響了姜嶼辦公室的門。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蘇盞。
她正在和姜嶼聊什麼顯得很高興。
然後轉頭看到了門口的我。
她似乎還記得我，滿臉欣喜地迎上來打了招呼。
她說：「安安！真巧，你怎麼在這？」
我回答：「我在這工作。」
下一瞬，我就看見蘇盞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長得很好看，因此笑起來就更加有感染力。
她說：「那我們以後就是同事啦！」
……
原女主和男主重新見面，一起共事。
夢裡的一切又一次地重現。
男主女主的幸福生活。
女配上位帶來的效應。
以及。
以及姜嶼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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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咖啡咣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我看到蘇盞滿臉的錯愕。
看到姜嶼走過來對著蘇盞說了什麼。
然後蘇盞就走了。
在她走之後姜嶼伸手拉住了我的手。
他沒有管滿地的狼藉，而是拉著我的手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微涼的手背貼住了我的額頭，姜嶼低聲喊我的名字：
「安安。」
我懵了一會才抬頭看他。
「怎麼了？」
姜嶼正垂眸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