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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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一起穿進種田文,嫁給了兩兄弟。


哥哥是聾子,我說東,他說西,我撵狗,他打雞。


弟弟是啞巴,憋壞了話痨閨蜜。


最關鍵的是,兄弟倆使不完的牛勁。


誰說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我和閨蜜互相看著對方一天天加深的黑眼圈:「跑吧?」


「好!一起跑!」


1


秋夜的月色格外明亮,照得東屋地上一片銀白,也照著炕上辛勤勞作的漢子。


我已經厥過去三次,醒來我衝他比畫:「差不多行了,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


他嗓門大得連屋頂的茅草都震下來了,西屋的閨蜜肯定聽見了。


我拿食指抵住嘴唇:「噓!」


「沒事!弟弟不會說出去的!」


廢話!他是啞巴,當然不會說出去,可我閨蜜長了嘴啊!而且她還是個話痨!明天她又會嘲笑我一整天!


「啊!受不住了!二郎快些饒了我吧!」


西屋傳來閨蜜的叫聲。


好吧,是我多慮了,

明天她大概下不了炕。


2


我和閨蜜一人端著一碗小米粥坐在門檻上望天。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轉過頭:「要不咱們跑吧?」


我憂愁地望著她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瘋狂點頭:「跑!必須跑!」


我們好歹是醫學生,也算有一技傍身,在這個世界養活自己應該沒問題。


一合計,我們把逃跑日期定在十天後。


那時大姨媽差不多結束,正好給我們幾天休養生息的機會,否則恐怕我們的腿軟得都走不出一裡地。


另外秋收也臨近尾聲,他們會早出晚歸,給我們留出充裕的時間。


這期間,我們要多多備好幹糧,還要把他們的夏裝縫縫補補,冬被翻曬,以及加固一下雞窩,整理一下菜園等等。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救命恩人。


我們穿過來的時候從山坡下滾下來,一個斷胳膊一個斷腿,幸好被秦大郎、秦二郎兄弟撿到。


他們把我們帶回家,請來郎中治傷,

悉心照料,甚至還宰了一隻老母雞給我們補身體。


而且大郎硬朗陽剛,二郎清秀俊逸,正好戳中我們的審美。


接下來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但是,這才半年,我們就日漸憔悴,他們倒是滋潤得很。


憔悴還在其次,我們可不想在古代生孩子啊!


醫學生太知道生育的風險了。


所以,為了小命,跑吧。


三天後,兄弟倆去趕集。這陣子攢下的雞蛋,加上他們打的野味,應該能換不少錢,夠我們的盤纏了。


集鎮有些遠,我們估摸著他們趕不回來,就湊到一張炕上睡覺,順便商量大事。


李俏說:「我那天在村裡闲逛,聽貨郎說,二十裡外有個渡口,能有船去州府。我們到了州府先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我說:「七天後村長家辦喜事,大郎二郎要去幫忙,村裡人也都去湊熱鬧,我們就趁那時跑吧。」


她沉默片刻:「行。」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我打趣道:「怎麼?

舍不得的話,我先走,你再留幾天?」


她跳起來打我:「霍嬌,我可不想讓你給我接生!畢竟你的婦產科學成績比我差多了!」


正打鬧間,門忽然被推開了,秦氏兄弟回來了。


李俏見狀腳底抹油溜回自己屋了。


我迎上去接過大郎肩上的包袱。他似乎看出我面上的疑惑,笑呵呵道:「怕你們在家害怕,緊趕慢趕回來了。看,我給你扯了塊花布,天冷了做件袄穿。」


他拿起布料往我身上比畫:「嬌嬌就是好看!弟弟就沒我聰明,一樣的價錢不買布,買了根簪子。」


我聽他絮絮叨叨,垂下眼不敢看他,心裡有點酸澀。


他瞅著我的臉色,連忙說:「你要是喜歡簪子,下次我也給你買一根!」


我吸吸鼻子,把頭埋在他頸窩。他火熱的大手一下握住我的腰把我帶到炕上。


第二天,大姨媽終於來了。


我一邊揉面,一邊看著李俏發間的小小素銀簪子,嘆氣:「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媽造成的激素波動,

我覺得自己是個很差勁的人。」


幸好毒舌閨蜜及時幫我罵醒:「霍嬌你就這點出息?一塊花布就把你騙到了?」


我迅速反擊:「也不知是誰半小時之內摸了十次簪子?」


吵吵鬧鬧的,又是三天過去了。


早上我們去河邊洗衣服,正好碰上村花。三天後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李俏邊洗衣服邊和她攀談起來。


有個社牛屬性的閨蜜就是好,我在邊上把兩兄弟的身世聽了個明白。


秦家不是本地人,十幾年前搬過來的。


兄弟倆苦命,小時候鬧瘟疫,爹媽都死了,他們撿回來一條命,可惜一個聾了,一個啞了。後來吃著百家飯長大,小小年紀就啥活都會幹。長大後,村裡誰家有事隻要開口,兄弟倆一定會去幫忙。


我低頭捶著衣服,心裡驕傲又心疼。他們真的是很棒的人,抱著一片赤誠之心在努力生活。不知道發現我們逃走後,他們會怎麼想?


村花邀請我們到時去她家喝喜酒,

我們趕緊婉拒,推說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村花打趣道:「兩位嫂嫂可要快快好起來,秦家哥哥說了,要請全村人喝喜酒呢!」


我和李俏對視一眼,默默低頭洗衣服。


行動日當天,秦大郎早早就出門了。


我醒得更早,但裝作沒醒。因為我是被秦大郎緊貼我背後的火熱弄醒的。我一動都不敢動,萬他一出門前再來一局我就走不了了。


他起身去了屋外,洗漱之後又折回來,往桌上放了點什麼,然後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等到他一出門,我麻溜地起來,看見桌上擺著隻紅紅的柿子,像一枚小小的心髒。


原來,柿子熟了。


我掰開柿子,咬了一口——甜。


李俏背著包袱進來:「好了沒?」


我也找出包袱背上:「走。」


嘴裡泛起微澀的回味。看來柿子還沒熟透,那傻子就急著摘來給我吃。


3


走走停停,天剛擦黑的時候,我們總算爬上了最後一座山頭。


兩個脆皮大學生累得夠嗆,

坐下來休息。


下了山就是鎮子,總算不用在山上過夜了。


我嚼著幹餅,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隻想躺下來大睡特睡。


「霍嬌,你看!那是什麼?」


我順著李俏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村子的方向似乎有火光和濃煙。


該不會是發現我們跑了追上來了?


我跳起來就拉著李俏要跑,她說:「等等,先捋一下,原著劇情我們被抓回去沒?」


「我哪知道?這本書不是你推給我的嗎?」


她撓頭:「我剛看了個開頭覺得設定有點帶感,加上哥哥是你的菜我就推給你了。後來寫論文忙沒顧上看……」


好好好,李俏你坑得一手好閨蜜。


到了鎮上住了一晚,幸好後面沒人追上來。第二天天一亮,我們就去渡口坐船到了州府。


本來想去京城闖闖,但是聽說北邊在打仗,不太平,我們就在州府暫住下來,這一住就是三年。


我們開了一家小小的醫館,漸漸在城中混出了些名氣,千金科是我們的招牌。

李俏不愧是年級第一的學霸,自從用體外倒轉術把胎位不正難產的太守夫人救活後,成了太太、小姐們的座上賓,我也終於過上了靠閨蜜養的好日子。


州府的冬天又湿又冷,格外難熬。一到冬天,我們就擠一張床睡覺。每到這時我就不知不覺想起秦大郎那火爐般的身子,也真切體會到了【有個熱乎乎的男人比什麼都強】。


我裹緊被子嘆了口氣。


李俏在邊上幽幽地說:「怎麼?想男人了?」


「年少不知男人好,錯把閨蜜當成寶。」我感慨道。


「知道了,明天就送你去找男人。」


事實證明有些話不能亂說。


第二天醫館剛開門,太守夫人的婢女就在門口等著請我們過府一敘。


一進暖閣,太守夫人親自迎上來,用帕子掸去我們肩頭的碎雪,又吩咐婢女端來熱茶與果子。


我們對視一眼,好像今天熱情得有些過分了。


「兩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本不該開這個口,可我家老爺實在是沒法子了,

我隻能觍著臉來求求姑娘。」


她說,城外的何家軍的將軍夫人日前剛剛生產,但是胞衣一直下不來,所以央求城裡派個郎中過去。


李俏說:「這事穩婆處理不了?」


太守夫人為難地搖搖頭:「穩婆接生完就回來了,這節骨眼上誰敢在城外待著啊。而且傳聞將軍愛妻如命,穩婆也不敢下這個手。李姑娘霍姑娘藝高人膽大,就辛苦二位跑一趟如何?」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我們都是背過《希波克拉底宣言》的人,就背上藥箱帶著藥童出城去唄。


 4


我和藥童蛐蛐了李俏一路,都怪她昨晚說了不該說的話,這下好了,她真的帶我出來找男人了,而且是直接扎到了男人堆裡。


站在軍營門口,我心下卻詫異於營地整潔肅然,都快趕上現代紀錄片裡看到過的軍營了。


要知道,這何家軍本不是正規軍。前幾年有一股武裝勢力在南邊連續剿滅了不少山匪流寇,逐漸壯大起來,

後被朝廷招安,命名為何家軍。最近遵朝廷詔令來拱衛江東抗擊夷狄,打了幾場大勝仗,在州府一帶聲名鵲起。而且他們一不進城,二不擾民,所以在老百姓心中的聲望極高。


我們掀起門簾,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產婦昏昏沉沉躺在墊子上,身邊是一個皺巴巴的小嬰兒。


李俏嘆氣:「準備一下,開始吧。」


在現有條件下充分做好消毒,我當助手,小藥童在門口守著,李俏開始了手掏胎盤。


幸好產婦現在意識不清醒,不然這個過程比生產還要可怕,看一次隨機嚇死一個女大學生的程度。


李俏手腳麻利地處理完,我想跪下來喊大佬。


「去去去,別在這礙手礙腳,去看看藥煎好了沒?」


我哆哆嗦嗦冒著寒風朝伙房一路小跑,可是軍營太大我迷路了。


我茫然四顧,看到前方有個高大的身影向我走來,我忙喊住他:「這位大哥,請問伙房怎麼走?」


他走近了,像座鐵塔一般矗立在我面前。


竟然是秦大郎。


久別重逢,我望著這個男人,心裡小鹿亂撞。


也許是戰場的洗禮,讓他變得更有男人味了。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一股強悍的氣場撲面而來,令我不禁想起他趴在我身上像猛獸般用力的樣子。


老臉一紅。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寒暄:「多日不見,大郎別來無恙?」


他卻面無表情地從我身邊大步走開。


我忘了,他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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