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發到群裡後。
802 業主突然開噴：「這不是雞鞋嗎？」
「你們當女人的真好，張張腿輕輕松松就有大把鈔票，不像我們男人隻能老老實實打工。」
「不過好在老天是公平的，懲罰你一把年紀嫁不出去。」
「要是你把房子過戶給我，再給我生三個兒子，工資上交，家務你做，我就勉為其難地娶你，讓你有個歸宿。」
我被氣笑了，什麼品種的癩蛤蟆？
老娘辛辛苦苦掙錢買房，還要被造黃謠。
今天要不弄死你，我就是孫子。
1
發消息的業主是 802。
我住 801，我隻記得隔壁住的是一對老夫妻。
第一次在樓道相遇，他們倆就不停地打量我。
在我背後嘀嘀咕咕。
那老太問我要不要做她兒媳婦，說我屁股大好生養。
他旁邊的老頭眼睛都快粘在我身上。
搓磨著胡子，露出一口黃牙。
「我看奶水也挺足，我孫子餓不到。
」我有些無語，語氣便不客氣起來：「不好意思，你兒子我看不上。」
「我兒子你都沒見過，怎麼就看不上了。」
對面急匆匆地反駁。
我上下掃射他們一眼，笑著說：「兒子隨爸媽，一看就欠抽。」
對方老太婆惱羞成怒，作勢要上來打我。
老頭拉住她，語氣鄙夷道：
「我們可是業主，你一個租房子的，還配不上我兒子呢。」
我掏出懷裡的房產證，「不好意思，老太婆，我也是業主，上個月剛買的房。」
她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地搖頭。
「你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怎麼買得起房，我們都是存了一輩子的錢加上女兒的彩禮，才給兒子付個首付，你這錢怕是來路不幹淨。」
一旁的老頭連忙點點頭，表示認同。
說完便猥瑣地看看我下面。
他的眼神瞬間把我點燃，我怒了。
「就你們兒子，又欠抽還沒本事，這種人治好了都流口水，倒貼錢給我，我都不要。
」這年頭真是怪了，自己沒本事，就把別人想得這麼下賤。
出電梯前，我陰陽怪氣地道：
「呵，這麼努力了，才隻有個首付，真是沒用呢，不像我，年紀輕輕就全款。」
如今想來應該是他們把這個事和他們兒子說了，才有了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
我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把我當軟柿子捏。
2
我反擊道：「802 業主是吧？你就是那個 30 多了買房首付還要掏空爸媽養老錢和妹妹彩禮錢的人？」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啊，有這個時間造別人黃謠，不如多花點功夫去賺錢。」
「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不行怪路不平。」
802 業主怒了：「我沒錢？起碼我的錢是幹幹淨淨的，不像你們女人，躺在床上，腿一張就有大把鈔票進來。」
「801 不要不好意思提，來我家，今晚給你點業績，下套房多買兩平米。」
他這段話惹怒了群裡其他女性購房者。
602 小姐姐力挺我：
「老娘 985 本碩畢業，三年就能全款買房。
「自己沒本事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802 語出驚人：「萬一你是從大一就開始呢，學校裡生意多好啊。」
802 死豬不怕開水燙，繼續在群裡滿嘴噴糞。
「我哪裡說錯了嗎？801 這種胸大屁股大的漂亮妞，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我立刻反擊：「對對對，你說得對，天天勾引你這個 5 釐米，招搖過市的金針菇。」
對方立馬破防，在群裡連發十幾條語音辱罵我。
拉我進群的李姐給我私信。
「小張，你可千萬別招惹那家人。賣你房的業主就是受不了他們才搬走的。」
「你一個女生，又沒人護著你，有時候退讓一點，才有安生日子過。」
李姐越這麼說，我越興奮。
我就是從惡人堆裡殺出來的，對付他們我最經驗了。
802 還在叫喚，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那些問候祖宗的髒話。
我樂呵呵地玩手機，偶爾點進去發一個嘲諷表情包。
對方便氣急敗壞地輸出更多。
我就喜歡你又恨我又打不到我的感覺。
對付這種人就是不能帶太多情緒。
我美美地關上手機，早早地睡下。
第二天起來上班。
一開門，撲面而來便是一股惡臭。
我被那味道燻得窒息了一下，眼睛都開始發紅。
地上全是食物殘渣。
門把手上還有好幾口黃綠色的新鮮濃痰。
把我惡心得夠嗆。
我早該知道他們這麼沒有下線的人，怎麼會輕易放過我。
我拍照發給物業。
物業怕惹事，便裝裝樣子讓對方給我道個歉。
我趕著上班，沒功夫收拾他，便叫了一個保潔來收拾幹淨。
等到中午休息，我在網上尋覓同城店鋪。
準備買屎。
3
我告訴店家，我拿來種花，一定要最臭最稀的。
老板說，你放心，我們這是川西旱廁的屎。
經過高海拔的加工，質感綿密，味道如山風，穿堂而過，
包你滿意。聽他這麼一說，我十分滿意，果斷加錢，讓他今天送到。
一大早，物業就在群裡說，隔壁小區修路，把電線挖斷了。
802 一家三口在群裡輪番問候隔壁小區祖宗三代後，便集體出門吹空調。
我回到家後，帶上防毒面具，全身武裝。
一臉興奮地往他門上塗屎。
樓道亂放的十幾雙鞋子我也沒有放過。
往裡面瘋狂加料。
我發現，塗屎像做蛋糕一樣，鋪滿一層再一層。
勢必要讓他們體會一把踩屎感。
半夜，他們一家三口剛出電梯，準備開門。
樓道裡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和此起彼伏的幹嘔聲。
「媽媽，我手上有屎。」
光頭男舉起滿手的屎，湊到老太婆面前。
老太婆捏住鼻子，眼淚燻得直流，忍住幹嘔安慰他。
「兒子別慌，先把鞋換了進去洗。」
我等了片刻，又是一聲慘叫。
「啊，媽媽，我腳上也是屎。」
光頭男，全身石化一般，腳踝處全是溢出來的屎。
我在貓眼後面捂住嘴巴黑起笑。
「誰他媽幹的？」
這時他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不一會兒，我的門被砸得框框響。
4
老太婆對著我的貓眼，激情開麥：
「狗娘養的，是你幹的吧，缺德玩意兒，黑心爛肺，你他媽不得好死。」
我在門後不出聲。
把這段辱罵音頻轉到群裡，並配上我無辜單純的聲音：
「阿姨什麼啊？不是我，你們是不是認錯了。」
由於對面作惡太多，風評不好。
群裡紛紛站我這邊，艾特物業出來主持公道。
物業怕搞出人命，馬上上門調解。
「你們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最近隔壁小區也出現了這種事，那家業主搞大了女人肚子，連夜跑路，女方一家人跑到他家裡潑屎潑尿，鬧出人命。」
光頭男仿佛被踩中了要害，心虛地後退幾步。
這一幕被我捕捉到了。
由於他們沒證據，也不能完全說是我做的。
一家人隻能罵罵咧咧地回去。
「媽，家裡沒水，這屎洗不幹淨。」
「兒子，嘔......忍一忍，明天......就好了。」
光頭男一瘸一拐，向老太婆哭訴。
下午物業就說，隔壁修路又把水管挖斷了。
會停水到明天早上八點。
他們一家人肯定舍不得，就為了幾小時去開酒店。
隻能忍著惡臭，等明天水來。
我美美地睡到第二天中午，一打開手機。
群裡全是大肚男的十幾條語音。
他問，為什麼屎會洗不幹淨。
當然了，這不是普通的屎。
我往裡面倒了一瓶固色素和固味素，沒個十天半個月你別想去掉，這屎黃色和屎臭味。
踢到我，你算是踢到鋼板啦。
沒想到風平浪靜了一個月，對方又開始做妖。
5
這天我出門扔垃圾。
802 出來一個女人。
黑黑瘦瘦的，肚子隆起。
看起來應該有四五個月了。
她手上拿著一大包紙殼，應該是剛剛從樓下垃圾桶撿的。
雖然我和光頭男有仇，
但其他人是無辜的，況且她還懷著孕。我便把準備扔的快遞盒全部交給她。
期間，她一直若有似無地盯著我腳上的透明高跟鞋。
我察覺後便直接問她。
「你要是喜歡，我把鏈接發給你。」
她連忙搖頭，臉上眼裡都是掩飾不住的鄙夷：
「我老公說了，你穿的這種鞋叫雞鞋，隻有雞才會穿。」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壓下怒火。
以前我以為她是遇人不淑，還心疼她天天翻垃圾。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而這兩個人就不是啥好人。
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想抱著紙殼躲進家裡。
我冷冷開口：「你老公要是不去，怎麼會知道呢。」
她瞬間暴起：「不許你說我老公壞話，反射反射，統統反射。」
「你就是嫉妒我有一個帥老公。」
想到最近光頭男天天打扮得光鮮亮麗，還買了頂假發招搖過市。
那假發一看就不便宜。
轉頭我便計從心生，
笑著握住她的手。「對啊，我就是嫉妒，我都快愛上你老公了，尤其是有頭發的他，簡直迷死人了。」
「你比我先進門，等以後我和你老公有了結果，我還得叫你一聲姐姐。」
「姐姐，這點紙殼你先拿著，明天還有，你的孩子，我也算是半個媽。」
黑瘦女瞳孔地震，拼命甩開我的手。
下午隔壁便傳來吵架聲。
「什麼，你這個敗家娘們，老子打死你。」
光頭男一巴掌抽在黑瘦女臉上，惡狠狠罵：
「你把我假發扔了，怎麼不幹脆把腦子也扔了。」
黑瘦女捂著臉，委屈地哭訴：「老公，我這麼做都是為了維護我們這個家啊。」
「維護你媽！」
啪！
光頭男抬手又是一巴掌。
兩人扭打在一起。
又哭又鬧，摔東西。
可惜啊，我不能親眼看到這個激烈的場面。
但很快，他們給我送來了新的機會。
這天半夜，我被一陣叫聲吵醒。
6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電影裡才有的對話，
其中還夾雜著床板搖得吱嘎響。我戴上耳機，準備忍一忍，畢竟這不常見。
結果沒想到，對門變本加厲。
我的臥室連著對門臥室，每到半夜十二點。
對門兩口子就靠在牆上發騷。
光頭男詢問黑瘦女人，自己強壯不強壯，老公厲害不厲害。
那女人氣都不帶喘的，開始長篇大論捧殺他。
我又氣又笑，拿出倉庫裡前房東留給我的低音炮音箱加鍋底。
當時還不理解。
如今想來是受命於敗軍之時，奉命於危難之間。
我連上藍牙，將鍋底緊貼牆壁。
聲音開到最大。
開始播放 LostRivers。
在層次豐富，洶湧澎湃的音樂聲下，隔壁果然停下動作。
「老公，有鬼，我怎麼聽到女人的慘叫？」
「老婆，你大聲一點，壓過她。」
就這間歇，激情澎湃的女歌手穿牆而過，帶來心靈上的震撼，靈魂上的衝擊。
他立馬意識到是我在搞鬼。
隨即咚咚砸牆，質問我：「臭娘們兒，
大晚上你放什麼音樂？找死嗎？」我直說，你們小聲點我就不鬧了。
倒不是怕了，就是明天要上班，沒心思和他們鬧。
結果對方變本加厲，猥瑣地笑道：
「臭三八，你是不是一個人大晚上寂寞害怕啊，想加入我們呀？」
我知道對方下流，就沒想到這麼無恥，在自己老婆面前騷擾其他女性。
「對啊，死光頭，我好害怕啊，你老婆肚子都那麼大了，你不怕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喜事變喪事啊？」
對方不怒反喜：「老子就是喜歡刺激，咋的，我兒子身強體壯，哪有那麼容易被我攮死，來，老婆繼續。」
對面又開始生命大和諧，不停撞擊牆壁。
期間呵呵直笑：「隻能聽牆角吧，羨慕嫉妒恨啊。」
我把這一段對話發到群裡。
音響調到最大，拿上包，出門去酒店。
既然對方惡毒，那我也不慣著他。
我不信，在鬼哭狼嚎中他還做得下去。
誰知道對門的報應來得這麼快。
7
一周後，光頭男指責我讓他老婆流產。
「你害死了我兒子，都是你放的那歌，讓我老婆流產，給我賠錢。」
「我兒子沒了，你那套房子必須賠給我。」
他在群裡甩出診治報告。
那報告上顯示，連續一周頻繁同房，暴力撞擊導致胎象不穩，流產。
但光頭男死不承認。
非說是因為我放的歌具有催情效果。
讓他們兩口子一聽就想來，停都停不下來。
讓我必須承擔他老婆後續治療費用以及拿一套房子賠他兒子的命。
我忍不住冷笑。
先是在群裡反擊：「這歌你都能聽出獸欲，崽種，你也是夠特別的。」
其次甩出我最近出差的證據。
那天之後，公司便派我去 A 市出差一周。
音響我也沒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