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給當紅頂流私信玩抽象：【對不起，我有點虛榮，我能拿著你的照片到處說你是我男朋友嗎？因為你帥得好突出。】
頂流：
【……真的嗎？
【老婆。
【好的老婆。
【都聽老婆的。】
那晚，微博炸了。
#震驚！周砚時直播官宣已有女友！#
#周砚時在喊誰老婆？？？#
#求別罵周砚時戀愛腦了，他戀愛沒腦子。#
隔日，閨蜜將我從床上拽起，不可思議地說：「寶貝你好厲害，玩上我小叔子了。」
1
託閨蜜的福，情人節我隻能自己和自己玩色子，喝酒。
女人前一秒說陪我，後一秒被周長凜抱走，我酸得牙都在疼。
朋友圈一溜的情侶合照。
其中夾雜著一個破防人發的：【別人的假期都是猛猛搞對象，你的假期除了凌晨三點半睡，戀愛沒有，對象沒有，曖昧沒有。】
我默默將他刪除。
太好了，
沒人能看透我的人生。酒足壯膽，說的就是這會兒的我。
目光偏移，看到了一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
是今年蹿紅的頂流小生周砚時。
我開始有些不滿足隻看那張臉了。
到處搜索他的部位照。
手，裸背，腹肌……
好養眼，好心動，好想談。
迷糊著，我無意間摸到桌上的名片。
「鄭小姐，如果晚點不方便獨自回去的話，可以打這個電話。」
這是周長凜留下的。
133……
打著酒嗝兒，我打通了電話。
2
十分鍾後。
「你好。」
一道修長的影子靠近。
我蹲在路邊捧著手機看相聲打發時間，抬頭，對上一雙漂亮的眼睛。
來人穿著一身黑，戴著口罩，身高很高，蹲著的我看他跟看天沒什麼區別。
他有些不安地將口罩往上扯了扯：解釋：「抱歉，我今天感冒了，周總讓我來接你的。」
聲音有些糙。
我沒多想，中途時還好心提醒了句：「小周，
你記得多喝水。」男人隻是低著頭，輕輕嗯了聲。
車子很幹淨，沒有任何異味。
李今瑤不放心地打了個電話過來。
我有些頭暈，索性就開著擴音，閉上眼聽她講。
「回家別忘記衝點蜂蜜水，不然明天頭疼死你。
「對了，這幾天我不在，你記得少點外賣，不然又得拉肚子。
「……」
後面越說越偏，她偷偷捂嘴笑著說：「乖，等我把周長凜釣得死死的，用他的錢養你，到時候你看上哪個男大，老娘都給你包了！」
「哦對了，你以前不是經常嚷嚷著想睡那個沈既白嗎？改天我給你搭線，能不能睡我不敢保證，但是給你親個夠是可以的！」
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車子猛然停下。
話題終止。
駕駛室上的男人不緊不慢道：「抱歉，前方有路人在。」
嗯？有嗎？
那不是一個黑色塑料袋嗎？
我匆匆忙忙跟李今瑤打完電話。
車內安靜下來，有一種莫名的尷尬氛圍讓我坐立不安。
好在，家不遠。
我彎腰衝著座位上的男人說了謝謝，頭也不回地跑了。
上樓梯時，順便將名片丟了。
樓道回響著腳步聲，在關上門的剎那沉寂下來。
良久，一雙幹淨的帆布鞋走進來。
那張落在不起眼角落的名片，被人撿起。
隨後，撕成了碎片。
3
酒的後勁開始上頭，我幾乎是到家，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壓根沒想得起李今瑤叮囑的事情。
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這天晚上的娛樂圈出了件大事。
眼睛還沒有睜開，就聽到一聲尖叫聲。
「鄭非晚，你真厲害！」
她將我從床上拽起，不可思議地說：「你小子行啊，玩上我小叔子了。」
我腦子還沒有跟上。
「你小叔子是誰？
「你什麼時候有小叔子了？」
她捏著我的臉，語氣好興奮：「我老公周長凜，我小叔子當然就是他弟弟周砚時啊！」
李今瑤吃瓜吃得連妝都沒有畫，特意大早上打車回來。
她將亂成一團的微博翻給我看。
#震驚！周砚時直播官宣已有女友！#
#周砚時在喊誰老婆？？？#
#求別罵周砚時戀愛腦了，他戀愛沒腦子。#
#周砚時你小子玩純愛啊？#
#情人節，我偶像脫單了，我失戀了。#
我麻了。
戳進一個點擊率最高的視頻。
是在直播的周砚時。
他穿著黑襯衫，單手託著腮，模樣透著幾絲可愛。
不愧是被稱呼娛樂圈神顏的人。
單看身形的話，有些眼熟。
男人當著人數幾百萬在線的直播間，用手擋住我的頭像，曬出聊天記錄。
眉梢帶笑：「打擾下大家，說個好消息，我有女朋友了。」
手機那頭，不知道是我什麼時候發的：【對不起，我有點虛榮，我能拿著你的照片到處說你是我男朋友嗎？因為你帥得好突出。】
我的那句抽象下，是他的四連回復。
【……真的嗎？】不信。
【老婆。】試探。
【好的老婆。】接受。
【都聽老婆的。】害羞。
4
「寶貝你好棒！
「一句話拿下周砚時，真厲害！
「老實說，最開始看到他們周家兄弟的照片時，我更吃這個弟弟的顏值。但是打聽到這麼多年他潔身自好，簡直是高嶺之花，就是塊難啃的石頭，我就不自討無趣了。
「但是今天，我見證了一次奇跡！」
李今瑤對我又是親又是抱的，眉眼都是「我閨蜜怎麼這麼厲害呢」的驕傲感。
而我，隻有負罪感。
明明是一句玩笑話，現在那小子當真了。
怎麼辦？
拿錢彌補？周家缺什麼都不可能缺錢。
好像磕頭道歉是最合理的了。
於是，我加上了李今瑤從周長凜那裡要來的號碼。
對方微信名就一個 Z，頭像是一片白。
我謹小慎微地發一句：【我們見面談談？】
一張很可愛的親吻表情飛速發送過來，又飛速被撤回。
……
然後，隻有冷淡的一個：【好。】
考慮到周砚時是公眾人物，加上今天的他過度被關注。
所以，我們找了一個非常安全隱秘，且不會被打擾的地方——
墳場。
陰飕飕的風刮過來。
「所以，你是說，昨晚那些話，是你喝醉酒的胡言亂語？」聲音比外面的陰風還冷。
談話的位置是在商務車上的後座。
很寬敞，能坐下四個人的那種。
我坐得最遠。
聽到身側的男人說出這句話時，幾乎膝蓋都快軟了。
雙手不安地搓著衣擺。
「很對不起，我想著，你是藝人，經常會遇到這種粉絲私信，所以就發著玩玩，純屬是搞抽象。
「不過，你為什麼那樣回復我啊？你喜歡我啊？」
我也隻是隨口問。
哪知，周砚時握拳抵唇劇烈咳嗽起來，臉都咳紅了。
他好像很喜歡穿黑色的衣服，微低頭時，後頸那截皮膚很白。
我心虛問他有沒有事。
「抱歉，我有心髒病。」
我？？？
「不能受刺激，聽不得一些影響情緒的話。」他聲音聽起來好可憐。
我繼續疑惑。
影響情緒的話，
是指我剛才說的第一句，還是第二句？5
「所以你就跟人籤了合約，扮演五年的女朋友，直到他的事業不受影響，你倆就正式官宣分手？」
我點點頭。
李今瑤戳著我腦袋：「你傻唄啊，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五年！五年浪費到一個男人身上，隻能看不能吃！大虧！」
「老娘都隻打算在周長凜身上花個一年算了，再多就膩了，沒意思——」
她還沒有說完，我比出五個手指：「有五千萬酬勞。」
一年一千萬。
李今瑤瞬間變臉，牽住我的手嚴肅叮囑：「寶貝，你做得很好，我為你們保駕護航！」
真服你了。
周砚時的原話是這樣的。
「鄭小姐，我剛在網上宣布了戀愛的事情，若是告訴別人一切都是開玩笑，我會被罵得很慘的。
「再者，如果我現在就說分手了，沒有哪個粉絲會希望自己的正主是個把感情當兒戲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能繼續陪我演，直到我那個合理時間到了，
你就自由了，也算是將功抵過了。」我猶豫地說五年會不會太長了。
他垂下眼眸，語氣飽含失落：「實不相瞞，這個算是我的初戀，若是連五年都不到就收場了，死後也會變成遺憾的。」
我其實很想說，這會不會有些誇張了。
但是考慮到周家的地位，他這樣嬌養的小少爺沒談過戀愛，沒經歷過世間險惡，好像也挺正常的。
6
從這天後，大家都發現平時離異性八丈遠的周砚時成了炫妻狂魔。
他給自己買了個戒指。
公開場合時，又很「不經意」地將手亮出來。
又很隨意地說。
「女朋友送的。」
表情又很無可奈何的樣子。
全網嘲諷他談個戀愛腦子都沒了。
周砚時一臉不在意：「腦子是什麼？比女朋友重要嗎？」
我眼皮抽抽了幾下，低頭看了下中指的同款戒指。
當時他遞過來戒指的原話是：「談戀愛好像得有個定情信物欸。」
「有個戒指，他們更信點。
」見我遲遲不接，男人情緒有些低落，聲音悶悶的：「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逼你，不行，這心口好像有點難受，小張幫我拿一下藥……」
我立馬奪過來，戴上去，聲音斬釘截鐵。
「這戒指太合適了！」
他好像笑了，等我看過去時，又好像沒有。
7
我是自由職業，平時都是靠著畫畫為生。
這天，一個可愛頭像的女客戶加上我問有沒有時間接單。
【可以的哦。】
隨後，她甩來一張男人照片。
看清是誰後，我下意識吐出嘴裡的水，狂咳嗽。
是周砚時。
沒穿上衣，跪坐在水中，雙手束在身後，微仰著頭，嘴裡叼著銀色項鏈。
很讓人浮想聯翩的姿勢。
客戶在提要求：【照著畫就 OK 了，褲子就畫成灰色的，你懂的~】
我想拒絕。
可是在看到那筆豐厚的稿酬時，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人生就是這樣的奇奇怪怪。
我無奈捂著臉笑了笑。
「好。」
下筆時，腦海裡不斷幻想出真人就站在眼前。
晚上李今瑤回來，怪異地看著我：「你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嗎？臉怎麼這麼紅？」
我哪敢讓她看出來，心不在焉地刷著視頻，隨口說是太熱了。
好巧，刷到了周砚時。
是一段採訪。
「好多網友都說你這段感情開始得很倉促，就跟鬧著玩一樣，你怎麼看？」
站在聚光燈下的男人帶著距離感。
他微垂頭，就著前面的話筒說：「可對於我而言，那是隻會在夢裡出現的。」
「我真的很愛她。」
不愧是演員，深情得差點真讓我誤會，他暗戀我好多年。
編輯了好幾次的短信發過去。
【你說，我們會不會玩得有多大？】
周砚時在拍賣會上，發來一個手镯的照片，下面的價格牌是七位數。
【買來送你的。
【對了，你想說什麼？】
我幾乎是同一時間撤回了消息。
【我誇你在鏡頭前真好看！】
變臉跟李今瑤學的。
那天的熱搜也是圍繞著他來說的。
#周砚時盯著那張頂級帥臉搞暗戀！#
#周砚時的那個她是誰？#
可能是他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沒人能挖出我的一丁點信息。
我成了最神秘的人。
8
一個常年合作的老師想攜帶我上一檔綜藝節目。
我推辭：「我比較玻璃心，除了畫畫什麼都不會，還是算了吧。」
老師樂呵呵說：「放心，我們就在幕後，不會被看到的。就是現場給那些明星畫畫，討個樂子。」
我想了想，好像也不錯。
時間是周末。
周砚時先是發來一個現場照片，說自己在錄制節目。
報備行程這件事情是他主動的。
我有說過，這個其實可以免去的。
他說：「我看他們談戀愛就是這樣的，如果不這麼做，被發現了怎麼辦？」
一個是理由，又不是理由的話，讓我反駁不了。
誰讓他是金主呢。
我回了個 OK 的表情包。
放下手機，準備開始工作。
等通過熒屏聽到主持人介紹節目名字時，腦海裡隱約閃過熟悉感。
但是總抓不住。
直到，鏡頭移到周砚時那張帥氣逼人的臉上時，我才瞪大眼睛。
該死，就是這麼巧。
老師連忙安撫我：「別激動，我有門道，待會兒帶你去要籤名。」
他誤會我是周砚時的粉絲了。
我啞口無言，這事情真不好解釋。
導演組那邊發布任務，要求我們這邊多畫點名場面，以此來作為粉絲福利。
我畫得心不在焉的，隻想快點結束。
完事後，正想趁那些人還沒有回後臺就溜，老師突然抬手，聲音大到遠在百米外的人都能看到。
「小時啊，這兒有你一個粉絲。」
男人緩緩抬眼看過來時，我隻能尷尬站在原地。
「粉絲？」
他淡淡勾起唇角。
老師將我推出去：「不用謝，去吧，要籤名還是合照，開口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後臺這會兒沒什麼人，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向眼前的長輩的正式介紹。
「叔叔，這是我女朋友。」
我？
老師？
這世界真小。
「你個臭小子，泡我學生！」
一個暴擊在他頭上。
周砚時吃痛抱住受傷的地方，表情可憐地看著我。
我有點心軟，擋在中間。
「老師，他心髒不好，你別刺激他。」
「他心髒不好？」老師不可思議道，一副見鬼的表情，好像有什麼千言萬語在嘴邊，最後，隻是拍著我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