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男人一把握住她腰,使了個勁道掐著她背過身去,蘇稚杳連驚駭都來得及,等再反應過來,自己已是臉朝門,被他從身後抵到門上的姿勢了。
雙手被擒高摁在頭頂,側臉和身前都壓著門,冰涼透入肌膚,激得蘇稚杳陣陣戰慄,背後卻又是覆近一片如火身軀。
兩重極端的溫度,蘇稚杳大腦空白,久久緩不過神。
“賀、賀司嶼……”
她氣息微弱不穩,聲音在抖,人也動彈不得,連回頭和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都還沒給我看到。”賀司嶼單手高高控著她雙腕,另一隻手,指尖虛虛撫上她細膩的天鵝頸,沿著她禮服外裸的纖背,緩慢滑下去。
蘇稚杳脊背僵直,強忍住顫意。
他呼吸逼近她耳後,聲音壓得很低:“脫什麼?”
他故作輕浮,蘇稚杳聽得心驚肉跳。
“賀司嶼……”她喪失語言能力,
隻知道聲聲喚他的名字。他卻異常平靜,閉著眼,頭低得更下,鼻尖似有若無蹭著她的頸,去聞她膚上惑人的淡香。
低語聲勾著點慵懶的溫情:“怎麼了?”
蘇稚杳喉嚨灼燒,越是想說話,越是出不了聲。
“你想跑去哪?”他嗓音低懶。
唇在她頸動脈附近,要碰不碰。
蘇稚杳臉上褪了血色,呼吸都不敢太大,感覺她一回答得不滿意,他就要隨時恢復本性,一口咬死她。
“找、找你。”
“怪我來晚了?”
說實話,面對有黑.手黨背景的伊萬,蘇稚杳沒有害怕,但面對賀司嶼,她是真的怕了。
此刻的他,是在維港飯店時的那個虛假做戲的他,對她的笑是假的,溫柔也是假的,隻有對付人的狠絕手段是真。
她很害怕,怕他狠絕的對象是她。
蘇稚杳僵硬地搖了一下頭,大腦氧氣逐漸透支,她喘著氣,微微哽聲:“對不起……賀司嶼對不起……”
“對不起我什麼?
”賀司嶼問得隨意。他明明就知道,非是要逼得她親口說出來。
蘇稚杳動不了,也做不了任何事,她甚至無可辯解,對他的利用都是事實。
缺氧反應更強烈,心跳好似在嗓子眼裡堵著,蘇稚杳緊緊閉著眼睛,不停虛啞著聲重復:“對不起……”
賀司嶼柔聲在她耳邊輕語著,如同情人的呢喃:“你是要告訴我,你一直都在利用我,釣著我,玩弄我,是麼?”
語氣很淡,話說得很慢。
“寶貝?”最後他用溫啞的嗓音喚她一聲,薄唇微張,輕輕啃了下耳垂。
電流細細鑽進耳朵的神經,似痛非痛,蘇稚杳溢出很軟的哼聲。
“別這麼叫。”賀司嶼喘息沉了,任由自己的聲線啞下去。
蘇稚杳顧不得羞恥,眼睛酸脹起來。
眼下他所有的溫柔和纏綿,都是剜心的刀,蘇稚杳心口鈍痛不止。
“不要這樣好不好?”蘇稚杳幹澀的嗓子染上哭腔,
看不到他的臉,她心很慌。他沒有回應,隻是額頭往前,抵到門上。
蘇稚杳同他服軟,鼻音很濃:“賀司嶼,不要這樣……”
賀司嶼額頭抵著門一動不動。
“賀司嶼,我手疼……”她含著抽噎聲,幾不可聞地對他說。
他依舊仿若不聞。
但片刻過去,捏住她腕的手指一點點松開了力道。
蘇稚杳的雙手垂落下來。
她慢慢在他身軀下轉過身,抬起眼,面對他。
賀司嶼垂著眼,擒她的手還獨自壓在門上,居高臨下,審視著她。
不知是不是錯覺,蘇稚杳竟意外沒從這雙眼睛裡看出痛恨的意味,黑得諱莫如深,或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
愧疚在蘇稚杳的血液裡灼燒,她指尖微微哆嗦,攥住一點他馬甲下沿的布料,眼眶湿紅著:“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
賀司嶼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她很久,眸色漸漸在變深變沉。
自我保護的盔甲穿太久都成自己的皮了,他腦中給出的潛意識反應,就是生氣,是憎恨,是要將傷害自己的一切都狠狠毀掉。
但她在哭,在同他認錯,在依順地向他求饒……
捫心自問,自己對她別有用心的接近毫無知覺嗎?
不可能。
但他始終都在默許這件事的發生。
賀司嶼眸子漆黑而深邃,心底裡有不知名的重物橫亙著,又像是泡沫漂浮在海中央,撈不回來,也浸不下去。
沉默了冗長一段時間,他的聲音終於淡淡響起:“說鍾意我的話,也是假的?”
蘇稚杳感覺喉嚨裡卡著一根刺。
“回答我。”他沉聲不容置疑。
蘇稚杳顫著睫毛,眼睫湿漉漉了,但沒有眼淚一直留出來,流淚是一種發泄,可她發泄不出,就好像鼻腔酸澀得堵住,嘴巴也張不開,全身隻有無法呼吸的難受。
她低下頭,再不抱任何僥幸,悶悶地說:“我不想再騙你了……”
賀司嶼目光攫住她的眼,
瞳仁裡的溫度冷卻下去。忽地,他扯唇低笑了聲。
“說你鍾意我。”
賀司嶼虎口掐住她下頷,逼得她仰起臉和自己對視,命令的口吻很沉,重重砸進她耳底:“說!”
隻要你說……
四目相對,他的這雙眼睛,在這一瞬,讓蘇稚杳想起兩年前那個風雪夜,紐約的公交車駛過曼哈頓街區,她透過玻璃窗,看到的那座摩天大樓。
傲立,清孤。
蘇稚杳眼裡湧出很多情緒,唇瓣動了動,卻好像失聲了,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她禮服的暗鏈早就開了,肩帶松松垮在細臂,冰藍包裹下,一片奶白的旖旎風光依稀可見,落入眼底,活色生香。
尤其她淚眼朦朧地望過來。
又是這種巴巴的眼神。
賀司嶼心底莫名蹿起幾分燥意,周身體溫升高,泛濫出失控的危險氣息,反扣住她雙手到後背,唇不由分說壓過去。
往她的下唇,
懲罰般用力咬下去。嘴唇一痛,蘇稚杳都不能哼出聲,下一秒,雙唇就被他的唇完全壓住。
她支吾著,想要掙扎,換來的是他更猛烈的掠奪。
“咚咚咚”
後背的門突然被敲響三聲。
門外小茸的聲音繼而響起:“杳杳,你在裡面嗎?”
蘇稚杳在他懷裡扭動,就在她要缺氧到窒息的瞬間,男人放開了她的唇。
她猛地深呼吸汲取氧氣,又不敢太大聲音,怕被小茸聽出異樣。
賀司嶼壓抑著低喘,深欲的目光凝著她被吮得鮮紅的唇,額頭低下去抵住她的。
“告訴她。”
他啞聲,用隻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語氣仍舊是命令。
蘇稚杳眼前一層薄薄的湿霧,因他的粗.暴,她腿軟著,無力地後背緊緊抵住門。
“在。”
他從未這樣對待過她,蘇稚杳不敢不老實,竭力調勻氣息,忍住哭腔,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會兒就好……”
賀司嶼滾燙的鼻息呼到她耳廓,
嗓音隱忍著喘息,又沉又緩。“一會兒好不了。”
第34章 奶鹽
方才他近乎侵略,蘇稚杳因缺氧氣息不暢,頭腦陣陣發昏,剛緩過一點勁,他的聲息又燒到耳畔,話都燃著燙感。
蘇稚杳本就凌亂的呼吸驟停。
鼻息都是來自他的烏木的味道,麻痺著她的大腦,她已做不到思考他那句話的意思。
思緒混亂,身上的禮服也混亂,肩帶歪著,空蕩蕩地掛在纖細的手臂,領口半散,肩頸到鎖骨,再到圓潤的上半輪廓,完全暴露在視野中。
因剛剛的激烈,她肌膚白中透著粉紅色澤,好似絲滑的奶凍融了淡淡櫻花粉。
發絲亂了,唇妝模糊,但不妨礙她的美,那雙湿盈盈的桃花眼如含一池春水。
生怯的,可憐的,委屈的……交融著男人受用的所有眼神看過來,是一種無聲的引誘。
她總有亂人心神的本事。
賀司嶼再次壓住她的唇,
由不得她閃躲,屬於男人強硬的炙吻,肆虐在女孩子柔軟的唇上。一會兒好不了。
一會兒怎麼好得了?
想要的佔奪,不要的摧毀,他不就是這樣的人麼,本性如此,偽什麼善。
強烈的情緒撞擊在賀司嶼的胸口,他吮咬的勁越發恨得厲害。
一扇門隔開裡外。
房間裡吐息糾纏之際,小茸的回應隔聲傳來:“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小程總叫我陪著你,說你剛剛差點被那個叫伊萬的少爺欺負了,據說他們羅西家族背景很大,在意大利為所欲為,不好招惹的。”
蘇稚杳聽不進去,耳邊隻有迷亂親吻時壓沉的呼吸和微弱細音。
雙手束縛身後,下巴在他捏控的手指,蘇稚杳頭仰得很高,被迫承受著他的吻。
這個吻放縱浮浪,被他含著咬著,她不能出聲,疼痛也隻能委屈得顰蹙眉眼,嗚咽聲連同喘息,全都在湿漉迷離中屏著。
他的唇舌像是浸過熔漿,
那麼狠心,蘇稚杳僅存的氧氣都在一腔沸熱中,被殘忍地奪走。外面的世界在漸漸遠去,眼前出現閃爍不定的白光,蘇稚杳身子都酥了。
支不住,光裸的背貼著門滑下去。
他松開桎梏她的手,握住她後腰,她像是被架在火臺之上獻祭,下一秒,人就被撈回到他懷裡。
脫縛的雙手抓救命稻草般,用力攥住他襯衫前的布料,感覺四周都是水光漉漉的。
“我先去對面的公共休息廳,你要出去的話叫我一聲哦。”小茸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又響起。
片刻後,賀司嶼才放開她唇,給她回答的間隙。
蘇稚杳手指頭都沒了力氣,臉軟軟枕到他肩上,胸前曲線隨她大口的呼吸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