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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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畫面落進蘇稚杳眼裡。


  不堪聯想……


  耳後他低啞一聲“含住”,蘇稚杳著魔般,聽著他的話,張開唇,緩緩抿住雪糕。


  乳白的冰激凌入口,涼意在舌尖變得溫熱。


  瞬間,蘇稚杳不知想到什麼,面頰陡然一下漲得更紅,呼吸沸騰在嗓子眼裡,燙得遲遲說不出話。


  訥住半晌,她剎那清醒,雙唇用力閉住,猛地頂開他胳膊,滑下沙發,頭也不回地跑走。


  賀司嶼望過去,不出幾秒,她身影已邁上樓梯,舉步生風,明顯是故意遠離他。


  眉眼輕皺,再一回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


  她又在生什麼氣?


  臥室裡,蘇稚杳背靠著門,掌心捂到熱騰騰的兩頰試圖降溫,胸腔一起一伏,心跳久久難以平復。


  唇齒間還都是雪糕的味道。


  她懊惱地想,這事情都怪賀司嶼,要不是他醉酒發.情,抱著她叫寶貝,她也不至於做那麼變態的夢。


  噩夢。


  還羞恥地成真了。


  偏偏他一醒就忘,和那種一夜露水完事後,拔那東西無情的風流浪子有什麼區別。


  還說她酒品一言難盡。


  蘇稚杳鬱悶地咬了下唇,遲鈍地有失了清白身的感覺,越想越怄氣,她就沒這麼委屈過。


  手機響起一聲短信提醒。


  蘇稚杳摸出口袋裡的手機,是賀司嶼的消息。


  賀司嶼:【下來,去醫院】


  蘇稚杳正惱著,無視他的話,兀自負氣地回了句:【我明天回京市了!】


  發完消息,蘇稚杳不爽地踢掉拖鞋,進到浴室準備洗澡。


  跟他沒有感情可講。


  她心想,不能再心軟,對他這樣的壞男人,就該以暴制暴,心安理得騙他,不達目的不罷休。


  對面的賀司嶼沒有再回復短信。


  隻是半小時後,佣人敲門請她下樓,因為賀司嶼直接把醫院的教授醫師叫到了家裡,就為給她看手腕。


  程覺當晚就被強制遣回了京市。


  別說是在港區,隻要賀司嶼不想看見的人,多一分鍾都別想在他眼前待下去。


  程覺腦子還嗡嗡的。


  賀司嶼那句,我看上你未婚妻了,和咒語似的,程覺眼前不斷浮現出他把蘇稚杳當作奴隸玩弄的性.虐畫面。


  那晚,程覺發瘋地找人想主意。


  他要報警,被程父攔下,並厲聲斥責他,不許他再惹賀司嶼,已經有過一回,他再摻和,程家也得賠進去。


  程覺那時方知,當初他陪蘇稚杳到港區看藝術節,莫名其妙被連夜叫回去,原來也是因為賀司嶼不想在港區看見他。


  京圈不小,但說大也不大。


  於是,蘇稚杳因得罪賀司嶼被架走,此刻人在港區,被囚禁在賀家別墅裡的事情。


  一夜之間,在圈子裡傳開。


  御章府,夜已深,卻仍燈火通明。


  蘇柏失了往日裡的沉穩,在落地窗前來回跺腳,急得焦頭爛額,蘇漫露挽著溫竹音的胳膊,

坐在沙發裡。


  三人身上都是睡袍,顯然是為蘇稚杳的事,睡夢中被程覺的電話驚醒。


  蘇稚杳電話不接,微信不回,蘇柏就更斷定她是出了事情。


  蘇柏想求情,奈何他連能聯系到賀司嶼的門道都沒有,隻能幹著急。


  親自去趟港區是沒用的,隻會和程覺那樣被遣回來,就算是去了,賀家別墅也不是想進就進。


  “老柏,這可怎麼辦吶,你倒是快想法子……”溫竹音端坐著,一臉焦慮。


  蘇漫露握握她的手:“媽,急也沒用,這事還是得看杳杳自己,她要肯認錯,性子別那麼傲,說不定明天就給放回來了。”


  溫竹音一副似林黛玉的模樣,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可是小杳身子本就嬌氣,賀家那位這麼折騰她,她哪裡受得住?”


  “您看爸平時勸得還少嗎,賀司嶼是什麼人,她是知道的。”與溫竹音相比,蘇漫露態度沉靜:“不見棺材不落淚,

這話難聽,但實在。”


  “漫露,都這時候了,你怎麼也不懂事,小杳是你妹妹,你不能這麼說話的。”溫竹音就是呵責,語氣也永遠都似水柔情,情意真假掩藏在人畜無害的表皮之下,讓人覺得她是世界上最沒有城府的女人。


  母女倆默契十足,一個是慈眉善目的白臉,另一個就唱起正直的紅臉。


  蘇漫露道:“杳杳是我妹妹,我同樣很擔心,可她總得要長個教訓,否則這回的事就是過去了,依她的脾氣,誰能保證下回不會再鬧得更嚴重。”


  落地窗前,蘇柏眉頭擰得很深。


  蘇漫露接著說:“爸,您用心良苦,給杳杳尋了最好的婆家,全在為她考慮,她卻怪您自私,隻為公司利益,還鬧離家,這麼下去不是回事,得趁早讓她改改性子,杳杳年紀也不小了,該長大了。”


  溫竹音輕聲,讓她不要再說。


  窗外寂夜與室內的明亮碰撞,話音落下,

一時沒有回應,氣氛凝滯住。


  過良久,蘇柏終於沉沉嘆了口氣。


  “都去睡吧。”他無力地閉了閉了眼:“明天我去趟華越,看看能不能請盛三幫個忙,聯系到賀先生。”


  說著他又是一嘆,望著外面的深夜,喃喃自語:“是該吃點苦頭長記性……”


  蘇漫露幸災樂禍的表情一瞬即逝,扶著溫竹音回房間。


  ……


  與此同時,賀家別墅。


  蘇稚杳終究是回到客廳,睡衣外裹著一件慵懶的米杏色棉絨長外袍,坐在沙發裡,傷疼的右手搭在扶手邊,老教授正在用冷療儀給她冷敷,配合按摩手法緩減疼痛。


  老教授說,她有輕微扭傷,但筋骨無礙,按時塗抹活血化瘀的藥膏,減少關節活動,就沒有問題。


  旁邊,賀司嶼接到盛牧辭的電話。


  盛牧辭在電話裡好整以暇地問他,把蘇家那小姑娘怎麼了,說是京圈都傳瘋了,蘇妹妹得罪了他賀老板,

被賀家這位祖宗架回港區折磨。


  “真把人帶回去了?”


  賀司嶼一身冷黑睡袍,後靠在沙發,手機舉在左耳邊,聞言,他往右瞟了眼。


  女孩子右手有人按摩,左手端杯溫椰乳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面前一臺甜品車,上下四層擺滿各式各樣的新鮮甜點。


  雙腳還享受地浸在自動按摩桶裡做足療。


  醫生請到家裡看病,她磨磨蹭蹭大半個鍾頭,還要有吃的喝的才肯下來,不知道又在和他鬧哪門子氣。


  到底誰是祖宗。


  賀司嶼垂眸思索,淡淡“嗯”了聲。


  “她是祖宗。”他鼻息沉出一絲無奈:“折磨我。”


  蘇稚杳放下椰乳,探身叉住一隻泡芙,咬了一口,聽見他低著嗓音講電話,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她回了下眸。


  目光在空氣中和他的撞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用惱嗔掩飾內心的羞窘,蘇稚杳冷哼一聲,倏地扭過頭去。


  賀司嶼皺眉。


  她這氣沒完了?


  “你在不高興什麼?”賀司嶼擱下手機,耐著性子好好問她。


  蘇稚杳低頭咬泡芙:“沒有。”


  她回答得很快,一個字都不願意和他多說,聲音模糊在唇齒,言語間態度冷漠,生怕別人聽不出這是反話。


  賀司嶼偏著臉,看了她一會兒,思維慣性地提醒他無關話題不必多言,聲音卻先一步給出了回應:“生氣要說,不然自己白白受著。”


  蘇稚杳咀嚼的動作停止兩秒。


  真討厭,他說話怎麼這麼有道理。


  “你讓我含住……”蘇稚杳不看他,很小聲,把話說完:“雪糕。”


  “就為這事和我置氣?”


  “就這事?”


  他的反應太冷淡,簡直不可理喻,蘇稚杳那晚的委屈又洶湧著往心上頂。


  很奇怪,她像個洞房花燭夜剛喝過交杯酒,郎君就倒頭睡著了的怨種小媳婦。


  目光相對。


  賀司嶼沒回避她哀怨的眼神:“還有別的?


  蘇稚杳想瞪他,一抬頭,他的臉在很近的距離,長眸淚痣,鼻梁高挺,薄唇淺紅,往下,睡袍領子松垮著,肌理若隱若現。


  不得不承認,他的臉和身材都太養眼。


  蘇稚杳不經意間咽了一咽,還沒開始正式爭論,她的怨氣倒先消下去了大半。


  “你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就不能自己想想,還要我提醒……”蘇稚杳嘀嘀咕咕,耳朵沒來由地熱起來,有所察覺,聲音漸低。


  賀司嶼瞧著她耳垂悄悄淤起彤紅。


  在她癟著嘴垂下頭,沒留意的瞬間,賀司嶼唇角微微翹了一下。


  冷敷結束,老教授開下藥膏後離開。


  “我明天就走。”蘇稚杳悶聲拿起毛巾。


  他不露聲色:“你恐怕不會想走。”


  “我想走。”蘇稚杳賭氣,枉她千裡迢迢特意來給他過生日,她擦著湿漉漉的腳:“現在就想。”


  賀司嶼低頭看著她,忽然說:“今晚上,

那個叫程覺的男孩子來找我。”


  蘇稚杳一頓,驚詫看他:“他找你去了?”


  四周靜了下。


  “聽上去,你們是先見過了。”他語氣慢慢悠悠。


  蘇稚杳也不懂為何,被他知道自己和程覺私下見過面,她會有種出格的心虛,三言兩語避重就輕,溫溫吞吞說明情況。


  有不安的預兆,她小心問:“他找你是要做什麼?”


  賀司嶼瞳色深似夜,顯得那雙眼睛深不可測,一旦墜進他的眼睛裡,你就會發現,他掌握著所有的主動權,萬事盡在,包括你自己。


  “他求我,放了他的未婚妻。”


  眼前的男人緩緩笑了下,笑得蘇稚杳心咯噔跳,她話說得一磕一絆:“不會、是我吧?”


  “應該是你。”


  賀司嶼神情透著幾分散漫:“畢竟被我囚禁的女孩子,隻有你一個。”


  囚禁?


  蘇稚杳眨眼,雲裡霧裡。


  想起下午程覺異常的反應,

還莫名其妙要救她回京市,她思路忽閃,忙從抱枕推裡翻找出手機,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如潮湧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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