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 -A
  “嗯。”


  “今天準備怎麼過?”他不放心地追問。


  向芋把手機裡的信息給靳浮白看,是唐予池發來的:


  【江湖救急!大情人節的,你能不能別重色輕友,出來陪陪我吧!】


  【我實在不想在家裡看你幹爸幹媽秀恩愛,他倆吃早餐都互相喂,我快死了!】


  【救命!SOS!】


  靳浮白看一眼唐予池的頭像,不怎麼愉快,也還是說:“我送你過去。”


  “你不是還要去機場?”


  “來得及,先送你。”


  靳浮白把她送到唐予池家樓下,忽然皺著眉開口:“向芋,你不是要和你那個發小去泡溫泉吧?”


  他還記得向芋說想要和爸媽泡溫泉的事。


  向芋笑著舉起手,把戒指給他看:“我讓唐予池陪我去把戒指改小點,免得總掉,咱們就不要買新的了,好浪費錢。”


  這男人滿意了,下車給她開車門,飽含眷戀地把她按在車上,

深深吻著。


  也許是他的不舍太明顯,向芋也悄悄紅了眼眶,摟著他的脖子問:“那你早點回來,好不好?”


  “好。”


  目送靳浮白的車子開遠,向芋一轉身,看見靠在單元門邊的唐予池。


  唐少爺捏著脖子故意幹嘔:“我要吐了。”


  向芋瞥他一眼:“你有了?”


  “有你妹!我是被你和靳浮白這纏綿勁兒惡心的,還跑我家樓下親來了,故意虐狗呢?!”


  唐予池把手臂往向芋脖子上一攬,“咱倆幹點什麼去?打發打發時間?”


  向芋用胳膊手把他撞開:“開你車去,陪我去把戒指改小一圈。”


  到車上,唐予池翻出墨鏡戴上:“到處都是一對一對的,看著鬧心。”


  其實向芋都看見唐予池手腕上戴著的手表,是前幾年安穗幫他挑的。


  她不知道這位嘴硬心軟的少爺,會不會在這種特殊日子裡忍不住聯系安穗。


  很多人說,

不要吃回頭草。


  可其實很多深情是戒不掉的,每當你想要戒掉,總有回憶跑出來攪亂心神。


  向芋去了一家比較有名的珠寶店,站在櫃臺前面把戒指摘下來:“請問,可以改小一點麼?”


  唐予池拿起戒指:“這是靳浮白選的?品味可以啊。”


  那天其實到了珠寶店後,向芋還在同靳浮白通電話,在熱鬧的店裡籠了話筒說讓他到國外給她打電話。


  靳浮白卻說,怎麼現在我就很想你了。


  如果沒有後來遇見的事情,哪怕他飛去國外,也是很好很好的情人節了。


  向芋收起電話在抬眸時,突然看見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是李侈的表弟,李冒。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見時他在飯桌上講的那個故事,向芋對李冒總有一種天然的厭煩。


  她下意識想要避開李冒,卻看清了挽著他手臂的女人。


  昨晚才在場子裡聽人說李冒最近被一個“狐狸精”纏住,

聽人說那個女人手段有多高明。


  可向芋沒想到,那些男人們口中的女人,會是安穗。


  如果說她有一刻突然對那個圈子感到惡心。


  那一定,就是現在。


第27章 輕哄 落入沉香味的懷抱


  向芋記得第一次見到安穗,那會兒她和唐予池剛上高一。


  學校開個藝術節把大家興奮得像過年一樣,有人臭美,在校服裡面偷偷套了自己的衣服,準備進了禮堂趁著人多老師管不到,脫下校服嘚瑟嘚瑟。


  唐予池就是這群臭美精裡的一員。


  他在學校禮堂裡脫掉外套,穿一件黑色短袖,logo是惹眼的雙G,就那麼明晃晃地從人群裡擠到向芋身邊,搶她的可樂仰頭喝掉剩下的半瓶。


  然後手背一抹嘴角,十分興奮地說:“看臺上!”


  向芋用可樂空瓶子打他:“看什麼!合唱有什麼可看的?”


  “看倒數第二排,最右邊那個女孩,漂亮吧?

我準備追她。”


  向芋順著唐予池的描述看過去,在滿眼白襯衫格子裙裡看見一個女孩。


  丸子頭,一雙小鹿眼,長得很清秀。


  唐予池十分得意,好像那女孩已經是他女朋友了似的。


  他攬著向芋肩膀,在她耳邊喊:“怎麼樣?好看吧?是不是眼睛特別大?”


  向芋往人家胸脯上瞄一眼:“是挺大。”


  “......你特麼往哪看?我說的是眼睛!眼睛!!!向芋,你能不能對我未來女朋友尊重點兒?!”


  往事如潮汐在腦海裡起伏,而向芋眼前的安穗,仍然是擁有一雙小鹿眼的女人。


  隻不過她此刻畫了眼線,長睫毛如同小扇子,輕輕煽動,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成熟嫵媚。


  李冒的手不老實,走在珠寶店裡哪怕周圍都是人,也要去隔著衣服揉搓。


  安穗的笑容也許可以用欲拒還迎描述,隻是她一抬眼,看見不遠處的向芋,笑容垮掉一些。


  向芋同安穗短暫對視,又瞬間收回視線。


  她始終面容平靜,算是給了安穗一些體面。


  其實向芋沒有表現出來得那麼淡定,她很擔心唐予池會在這個時候找過來,不由地加快腳步。


  好在唐予池以為她是去接靳浮白的電話,嫌他倆膩歪,老老實實靠在櫃臺旁,正在看一條男式手鏈。


  偏頭看見向芋走過來,唐予池戴了一隻白手套,晃動著手裡的手鏈:“這手鏈我戴好看麼?”


  向芋穩定心神,盡可能平常地吐槽他:“娘炮。”


  她的戒指設計太過巧妙,內圈滿鑽之間沒有空隙,工作人員說很難改小。


  最後用了老方式,用透明的魚線在指腹那一側編一小層,戴上去勉強不松。


  改好戒指,向芋拉著唐予池去吃飯,破例請他去了靳浮白到她去的一家飯館,貴得如同搶錢。


  唐予池點餐時居然不手軟,真是想吃什麼點什麼。


  點完還問:“這個打折菜要不要點?

你不是喜歡打折的東西麼?”


  向芋咬牙切齒:“它打完折也要二百塊!”


  菜餚一道道端上來,其實她沒想好怎麼同唐予池說,隻能糾結地夾了一筷子海參,放進嘴裡,味同嚼蠟。


  想來想去,向芋還是準備用最直接的方式。


  長痛,不如短痛。


  快刀,才能斬亂麻。


  向芋深深吸一口氣:“你會不會去......”


  聯系安穗。


  “不會。”唐予池突然打斷向芋的話。


  向芋一愣,猛地看向唐予池。


  他垂著頭,手裡的筷子撥弄著餐盤裡的一小塊魚肉,安靜又落寞。


  唐予池戳著白白的魚腩,翻過來又翻回去,並不入口。


  半晌,他才放下手裡的筷子,解下腕上的手表,輕輕放進桌面收納魚刺蟹殼的竹編簍裡。


  那是一塊Swatch,是唐予池最便宜的一塊手表,卻被他寶貝地戴了好多年。


  好像是大學時某個情人節,

唐予池收到這塊表,十分興奮地給向芋顯擺:“瞧見沒,我老婆買給我的。”


  那時候他在國外迷上摩託,空間裡發了一張騎著雅馬哈的照片,戴著厚重的頭盔。


  下面一堆朋友評價說帥,他卻挨個回復,讓大家看他的手表,說是老婆給買的。


  所以有一陣,向芋給他的企鵝備注,是“秀恩愛狗”。


  包間外面有人在迎賓客,語氣喜悅地說著客套話,說好多天不見,過年是不是又胖了。


  被問候的人哈哈大笑,是啊是啊,又胖了,過年吃得好。


  向芋在這個時候問:“你看見了?”


  唐予池扯起嘴角笑了笑:“看見了啊,她找個那麼高個兒的男人,往人群裡一站可太顯眼了,我還能看不見?”


  頓了頓,他又開口,“而且是她,我還認不出來麼。”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輕很輕。


  說完,向芋看見有一滴眼淚,從唐予池眼角滑落,

砸進他面前的餐盤裡。


  向芋知道,唐予池說的“她”,是安穗。


  這頓飯結束得很早,白費了上好食材,他們誰也沒有心情認真品嘗。


  飯後唐予池要回家,問她要不要一起。向芋搖搖頭,她知道他需要自己靜一靜。


  過了春節天色也暗得晚了,不像大冬天那會兒,4點多就入夜,黑乎乎的讓人沒精神。


  他們走出飯店,正值黃昏,店門口雕的兩隻石象籠在昏暗光線裡,像擁有生命。


  長橋下面仍然水流叮咚,橋欄上雕著的小獅子栩栩如生。


  向芋曾和靳浮白在段橋上解開誤會,也曾同他在這裡情意綿綿地擁吻。


  而此刻,她站在長橋上,心裡結了一個小疙瘩。


  因為她聽見唐予池用意外冷靜的聲音說:“向芋,還好今天有你在。”


  向芋有意把氣氛調侃得輕松些,故意玩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去珠寶店。”


  唐予池也配合地笑了笑:“那這頓飯,

當是你賠罪了。”


  如果人心裡真的有一杆天平,向芋的天平此刻是偏向唐予池的。


  她在這個瞬間幼稚的可怕,因為朋友的“敵人”是靳浮白那邊的人,她想起靳浮白,都變得異常氣憤。


  可她沒有回家,獨自來到靳浮白的酒店套房。


  臥室裡早就被打掃幹淨,那一捧玫瑰已經被放進水晶花瓶,室內稍稍殘留著沉香氣息。


  向芋坐在床上,手機裡有靳浮白幾分鍾前發來的信息:


  【在港城中轉,一個小時後登機。】


  向芋看了一會兒,沒回復。


  但靳浮白打了電話過來。


  其實在這個時間段,向芋並不想和靳浮白通話,哪怕她眷戀地回到酒店來住,也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心平氣和地同他說話。


  靳浮白是靳浮白,李冒是李冒。


  他們隻是認識,不要遷怒,要理智。


  向芋在心裡這樣默念,接起手裡不停振動的電話。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