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好，心口如一，是個誠實人，我提點他道：「我就喜歡誠實的，明白嗎？」
「明白！」
二妹的回禮是她新寫的話本子，我翻了翻，眼球炸裂，很難想象人可以寫出這麼離譜的東西。
三妹的回禮是她自己繡的帕子，鴛鴦戲水，取一個好彩頭。
至於四妹，說得有點陰陽怪氣，我不滿，真是給了她幾天好臉色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問小丫頭，四妹在幹什麼？
「奴婢過去時，四公主正在曬書。」
曬書，我看了一眼天色，這也不是晴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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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總是偏心自己的兒子，三哥鬧了這麼一出，隻是被剝奪了差事，閉門反省。
但宣成侯氣不過，偷偷讓人引誘三哥出府，要一命抵命，為了確保成功，連刀子上都抹了藥。
三哥亡命至際，我正在府裡聽曲，驸馬懂事地給我剝葡萄，快活似神仙。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當然是因為是我讓人撺掇的。
小人物的命實在是太好控制了，幾十兩銀子就能買了，甚至一句噓寒問暖，都能讓他們掏心掏肺。
第一次覺得，讀心術這個技能太好用了，弱點一抓一個準。
13
我的兄弟們在我讀心術的玩弄下，紛紛倒下，沒一個能打的。
父皇差點愁白了頭發，我這才意識到，好像我玩得一點大，父皇的繼承人一個都沒啦。
啊這？
親兄弟都不靠譜，難不成堂兄弟能靠譜，鬼才信。
至於皇孫，我更不信。
我突然也有點發愁了，好在二妹點醒我，她嘴上說：「車到山前必有路，父皇老當益壯，說不定我們還會有弟弟。」
心裡嘀咕：「兒子不行，還是還有女兒嗎？」
我豁然開朗，這不是還有我嘛。
立太子講究一個立嫡，父皇沒有嫡子，但有我這個嫡女。
爭皇位要拉攏，讀心術分分鍾能投其所好。
更何況，我舅舅可是大將軍，手握重權，父皇早就忌憚了。
要是我成了皇帝，
就不會擔心哪天父皇發瘋，對付舅舅了。這真是一箭好幾雕啊。
「你真是我最聰明的妹妹。」我開心地抱住二妹。
一個聲音從我背後幽幽傳來：「二姐姐是姐姐最喜歡的妹妹，那我是什麼？」
我轉頭一看，是四妹，二妹道：「我剛剛想告訴長姐，四妹今日也來了。」
我向來厚臉皮：「四妹妹也是我最喜歡的妹妹。」
「要是三姐在，你是不是也這樣說？」
我示意二妹給我打圓場，二妹一拍腦袋，在我期待的目光下說道：「我給姐姐燉了雞，我去看看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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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雖然總是喜歡爭風吃醋，但也好哄，像個小孩子一樣。看著她漂亮的小臉蛋和心口不一的小別扭，我也願意哄一哄。
隻是二妹可恨，就是喜歡招惹她，酒過三巡，我問起四妹怎麼過來了。
「我是想找二姐拿話本。」
「你喜歡看這種東西？」
不等四妹說，二妹就道：「長姐是覺得我寫得不好？
」我剛想點頭，但想起她話本裡那些離譜的事兒，又果斷搖頭。我能順順利利拖下幾個兄弟，其實也靠二妹的啟發，雖然不能明說，可我心裡還是記著她功勞的，若我真願望成真，到時候好處肯定少不了二妹的。
想到這裡，我便問二妹她的願望是什麼？
「我就想做個富貴闲人，每天吃吃喝喝，寫寫話本，讓天下人都喜歡我的故事。」
「二姐的願望也太簡單了吧。」
「你呢？」
四妹笑著不說話，我卻聽到她的心聲：「我要殺盡天下負心人。」
我看四妹的眼神都變了，沒想到她竟然有這種想法。不過，也不奇怪，她生母韋氏與父皇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隻可惜韋家犯事，都送了命，韋氏也被打入冷宮，生下四妹後沒多久就死了。
但這還不算慘，慘的是四妹一個人在冷宮生活十幾年，父皇才為韋家平反，但人都死了，隻父皇得了聖明的好名聲，可當初下旨處死的也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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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的時候，我終於收到舅舅的回信。
對於我苦心孤詣讓他幫我奪位的想法，
舅舅給予了洋洋灑灑五頁的反駁，一字一句都勸我不要輕舉妄動。我越看越頭疼，人我都廢得差不多了，難不成要為別人做嫁衣？
可最後一頁上，舅舅含蓄表示，如果我一意孤行，那就一定要斬草除根。
我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了，舅舅有點愚忠，但不多。
大年三十那天，府裡喜氣洋洋，梅見慌裡慌張跑過來，告訴我大哥死了。哦豁，這可真是今年最後一個好消息了。
「怎麼死的？」驸馬好奇道。
「大皇子前夜執意要出門，一夜未歸，天寒地凍找到時人就沒了。」
父皇半年前把大哥發配去守皇陵，如今人沒了，埋起來也方便。
驸馬問我：「那府裡是不是要把這些東西撤掉？」
我看著府裡喜氣洋洋，覺得是正正好，不過，我還沒昏了頭，開心這種事可以偷偷開心，不用給別人看：「收起來收起來，我那可憐的大哥啊！」
「殿下，您就算不哭，也別笑啊。」驸馬貼心地給我遞帕子，
想遮住我唇邊的笑。16
這個新年注定是過不好了，父皇這個時候也不計較大哥和庶母勾搭的事兒了，給大哥身後事好大的臉面，可惜，好處不及大哥的兒女，依舊是庶人。若是大哥在天有靈，不知道看到這一幕，會不會開心？
不過，二妹倒是頂著風雪，上門拜訪。二妹向來是個得過且過的鹹魚，這樣的天氣過來，配上她惴惴不安的神色，我都快以為死的是我了。
「長姐，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她邊說邊掏出一沓子銀票塞給我：「大哥沒了，外面人心惶惶的，這些銀票是我全部家當了，我覺得放在哪裡都不安全，不如長姐幫我收著？」
我覺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沒有銀莊，給我做什麼，難不成想害我？
好在我還有個金手指，可以聽心聲，仔細一聽，差點嚇死我。
她竟然覺得我奇貨可居，想下一步投資，我原以為四妹就足夠慧眼識珠了，沒想到二妹才更有慧眼。
平日裡不聲不響，如今竟然能這樣押我。「我幫你收著，到底取用不如你自己方便。」我假意推脫。
「我如今又用不上，等我需要的時候，說不定長姐就方便了。」
這話，我愛聽，本想著留著她一塊用膳，可她卻執意要走：「天寒雪路難走，我就不待了。」
「又不是沒你住的地方。」
「我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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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的死刺激了父皇，父皇一把年紀了還大辦選秀，一副勢必要生出兒子的模樣，看得我心煩。
照例去給父皇請安，但他掛念新得的美人，連敷衍都不想敷衍我。
我想著來都來了，順便去看看四妹也好，如今，三妹也嫁出去了，宮裡就剩她一個，應該也會無聊吧。
但我想錯了，四妹明顯是比以前更快樂了，開開心心在院子裡繡花，就是手法慘不忍睹。見我來了，又像小蜜蜂一樣圍著我轉。
說著說著，便說起父皇的事，四妹在宮裡知道得比我多：「姐姐是不知道，
如今，宮裡可熱鬧了，都想著一步登天呢。」「她們也配？」
「姐姐覺得她們不配，可若生下皇子，便是父皇不再立後，到時候兒子登基，不也會封嗎？」
我聞言皺緊眉頭，我隻顧著在秀女裡安排眼線，卻忘記了萬一有人生下兒子怎麼辦？隻是，後宮裡妃嫔這樣多，若一一下手也不方便。
四妹道：「不過，她們也未必有這番好運。」
但真正安慰我的，還是四妹的心聲：「還好我早早幫父皇永絕後患，以後就不必擔心再生出來不孝兒孫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想要開口問問四妹，她是什麼時候做的，卻又不好意思說，總不能為了這種小事透露出我的金手指吧。
隻能說，我這些好妹妹一個比一個優秀，相比之下，我這個姐姐還需要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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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知道是不是昏了頭，連給邊關的軍餉都削減了，說國庫無錢，哪怕我讓人在朝堂上再說懇求，可父皇還是一意孤行。
我知道，他就是想對付舅舅，可那也用不上賠上將士的性命。如今，正是兩軍交戰之際，父皇身為君主，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我沒辦法隻能拿自己的私房錢去填補，還好有二妹放在我這裡的銀票，發揮了不小的作用，這些也幫我刷了一波好感度，但我寧願不要！
將士軍前半死生，我父皇竟然在慶祝他的美人有喜了！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吐槽什麼，他不是不能生嗎？我打著賀喜的幌子火速去找四妹，結果，她面無表情，心裡也震驚，都語無倫次了。
我們姐妹倆四目相對，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父皇召我們去用膳，路上碰上許久不見的三妹，她自嫁人之後，性子溫柔了些，見了四妹也沒像以前那樣找茬，隻是裝作看不見。興衝衝過來挽著我的胳膊，和我說話。
如今這個時候，難免提到宮裡的喜事，三妹向來衝動，可沒想到說起這事，她也是一臉平淡，讓我覺得哪裡不對，
暗戳戳聽聽心聲，發現她心裡嘀咕著父皇樂極生悲的下場。我想說，哪裡就那麼容易呢？
隻聽她心道：「父皇一把年紀了，還真覺得自己老當益壯？」
我一聽就來興趣了，隻是，三妹再沒動靜了，眼看著也到容嫔的秋華殿前，我也就不好再追問，但席間我看向容嫔的眼神就多了幾絲探究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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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率領的大軍大捷，戰報出來，臣民皆覺得揚眉吐氣，唯獨父皇有些不豫，不過作為一個貼心的女兒，我很快幫父皇的不豫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我那廢了腿後鬱鬱不得志的六弟薨了。
舅舅說得還是有道理的，我顧念著親情，想著留他們一命，榮華富貴也不缺。但架不住他們都殘廢了，還一肚子陰謀詭計，竟然想安插間諜在我舅舅身邊，真是活膩了！
不知道是不是六弟的死對父皇衝擊太大，父皇當晚就一病不起了。
兒子都來不了，隻能由我們這些女兒和妃嫔侍疾了，
連二妹都過來了。
